1順天府的人對扶陽彥以及大理寺卿都很恭敬,唯獨對她這個郡王妃視而不見。
應小谷沒有說什麼,沉默的站在一旁,大理寺卿主動開口詢問:「你們順天府是否在搜捕一位叫岑天磊的罪犯?」
順天府官差在來的時候已經聽過了旁人的講訴,知道現在究竟是怎麼個情況,他面露難色,有些尷尬的回應:「這位寺卿大人,之前順天府確實在追捕一位叫岑天磊的罪犯,只是......」
他說著,看向了一旁跪著的岑天磊,「只是這位罪犯現在已經不是罪犯了,那些所有狀告他的人都同意和解並且撤訴!」
官差說的簡言意駭,不過兩句話已經將事情關鍵說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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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陽彥一臉錯愕......
「怎麼可能?他犯下的罪過,何止一條兩條,別人怎麼可能都和解,除非是受威脅了吧?」
扶陽彥不願意相信面前這一真相,大理寺卿也是一臉驚異,原以為扶陽彥所說絕對是真,絕對有把握,但是現在......
叫來了順天府的人僅憑一句話,已經說不出下文了。
「這個卑職聽說,都是用錢和解的。」官差尷尬的回應,誰能想到前腳岑天磊剛將案件都和解,後腳身為太子的扶陽彥想著處置一個尋常罪犯?
「錢?」扶陽彥一臉鬱悶,應小谷拿錢幫岑天磊和解了這些案子?
他太子府夜入刺客的事情就這樣無法追究了?
扶陽彥神色好似打翻的五味瓶,多姿多彩。
應小谷看了一眼岑天磊:「恭喜你了,第一天自由身後,竟然還有太子以及順天府、大理寺的人幫你再次證明清白,你一個草民,有這般面子,福氣可不小啊。」
岑天磊跪在地上,隱約覺得,應小谷那幾千兩銀子花的也不冤枉。🍬☠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他目光逐漸複雜了起來,這個女人,好似不一般......
應小谷將目光落在了扶陽彥的身上:「太子殿下,這一連兩天的,你又是搜查郡王府,又是誣告本王妃,太子殿下,你居心何在?」
應小谷的目光銳利,帶著抹凌冽,扶陽彥一時沉默著不知道如何回話才好,大理寺卿見此情形笑吟吟的站了起來:「既然不存在罪犯這是好事啊,太子殿下也是為國為民,為了郡王妃你著想,害怕郡王妃受賊人矇騙。」
大理寺卿代替扶陽彥說話,而且這句話將扶陽彥的罪責也推的一乾二淨,順便還誇了夸扶陽彥。
「噢?只是單純的為了本王妃,害怕本王妃被矇騙?那太子直接拿出證據證明給本王妃看,本王妃就會相信了,可太子為何非要來大理寺?還闖入茶樓,用他的權勢將人看押著帶來?這般氣勢,若真是為人著想,一般人可真承受不起啊!」
應小谷可不是那麼容易就此放棄妥協的人,她依舊步步緊逼,咬住了,怎麼可能輕易鬆開?
「本太子承認自己行為過激,可就算他現在不是罪犯,但之前他是,還在太子府關押過一段時間,就在昨天,被入府的刺客所劫走,不知道郡王妃你是如何認識他的?並且為他掏錢洗脫罪名?」
扶陽彥也不想就此放棄這麼好的機會,他同樣揪著事情不放,想給應小谷定個罪。
「是麼,昨天剛被劫走?那我還真是運氣差呢,今天出門,碰見他想搶本王妃的錢財,本王妃覺得他這個大男人有手有腳,能抗能幹的,幹嘛要搶錢生活?所以便收留了他,讓他隨我做個奴。」
「至於那些和解的錢,雖然不是小數目,但本王妃看上了他一身結識魁梧的體格,打算用他做醫療試驗品,本王妃覺得還是值的!」
應小谷說的輕鬆隨性,好似一切都是真相一般,岑天磊跪在地上,心裡默默想著真是戲精。.•♫•♬• ❻➈丂𝒽Ⓤ᙭.𝒸𝔬𝔪 •♬•♫•.
扶陽彥臉色鐵青:「少在這裡糊弄本太子,他這麼魁梧的人,你身邊沒有隨從沒有丫鬟,你如何抓住這樣魁梧的人?還試圖說服他,讓他為奴?」
面對扶陽彥的質問,應小谷有些頭疼的扶額:「太子殿下,問這麼多細節做什麼?想著如法炮製也感化感化惡人麼?那不妨告訴你,因為本王妃身上懸掛的不單單有銀子,還有藥粉,所以打開藥粉後的他,昏迷了。」
「本王妃找到人之後,願意出高價錢讓他做試驗品,他說自己是罪犯,我便想著給他解決案件與人和解,而他得到自由身,再不需要東躲西藏,怎麼樣,太子殿下還有沒有疑問?」
應小谷所說扶陽彥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聽起來倒是值得推敲一二。
扶陽彥不悅的看著岑天磊質問道:「本太子問你,昨天你被人劫走,那劫走你的人是誰?」
岑天磊跪伏在地,得意的笑著說:「當時被帶走後,我還納悶呢,誰費這麼大的力氣,救我?想著不過是沾了另外四個人的光,當時我搶了一匹馬先溜走了,根本沒人追上我!我當然就自由了!」
所以那救走他的人是誰,鬼知道呢?
扶陽彥只覺得眉心一跳,好啊,這謊言編造的真好,嚴絲合縫,無跡可尋。
扶陽彥被氣的不輕,臉色愈發鐵青了起來,他看向了應小谷咬牙切齒:「郡王妃和郡王真是越來越讓人刮目相看了!」
他笑到最後,眸光中帶著嗜血的光芒,應小谷皺著眉靜靜的看著他,目光森冷。
二人目光對峙,空氣中好似有刀鋒在相交,最後還是一旁的大理寺卿打破了平靜:
「原來一切都只是誤會,郡王妃心地善良,想將惡人帶回正道,而太子殿下也是同樣的目的,只是方法不同,既然事情已經不需要下官在此繼續審理了,太子,下官告退?您也請便?」
扶陽彥看了大理寺卿一眼,「嗯,既然郡王妃不是本王所想的那般大逆不道,那麼本太子自然不會繼續追究什麼!」
然後他揮了揮手:「走!」
在場的有不少扶陽彥的人,扶陽彥一揮手,侍衛們站了出來,打算與扶陽彥一同離開。
但應小谷卻開口制止道:「太子殿下,這件事情還沒完吧?」
扶陽彥的腳步一頓,回身看向應小谷,質問道:「不知道郡王妃這話是什麼意思?」
「太子殿下第一次是搜查郡王府,無果;第二次是太子殿下誣告本王妃,無果,本王妃本來不想惹事生非,自然不想揪著太子殿下犯下的錯不放,可本王妃不想還有第三次,第四次,所以本王妃決定了,今日不能就這樣算了。」
應小谷身為女流之輩,理應老老實實待在府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可現在不僅僅出來拋頭露面,現在當著大理寺卿的面,還要與他這個當朝太子對決對決?
還有那一身氣魄完全不遜色於任何一個大家閨秀,甚至比她們還要有氣勢許多。
扶陽彥攥著拳頭,內心雖然已經無比暴躁,但他面上卻是帶著親和笑容,眼底的眸光冰冷到極致:「不知道郡王妃想要如何?」
他是當今太子,應小谷還能如何?
應小谷高傲的揚著下頜,看著扶陽彥一字一句的開口說:「本王妃向來不喜歡被人欺負,必定以牙還牙,太子殿下搜查郡王府,誣告本王妃,本王妃今日便要跟著狀告太子,搜查太子府!」
此言擲地有聲,帶著剛強氣魄,毫不畏縮,一個女人這般大膽,當屬閒常第一人?
「搜太子府?薛小霜,你好大的膽子!」
扶陽彥咬牙切齒的看著應小谷,恨不得將面前這個女人生吞活剝了。
「太子也知道被人搜府心裡不痛快?當初你如此對待郡王府,冤枉本王妃,怎麼,現在本王妃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就受不了?」
大理寺卿尷尬的在旁邊咳嗽了一聲,他想走,可這個應小谷不知天高地厚,事情能夠以大化小以小化無,她又何必繼續揪著這件事情呢?
「郡王妃,太子殿下也是心繫百姓,想著懲惡揚善,而你也同樣屬於感化惡人,本該一拍即合的,你這,你若是也這樣鬧,讓旁人看去,一個是太子府,一個是郡王府,豈不是讓皇家丟了顏面?」
然而,應小谷卻是完全不在意的回應道:「我向來如此,太子不給郡王府顏面,本王妃又何必給太子府顏面?太子殿下若是不配合,那麼本王妃只當做太子殿下心裡有鬼,在府上還關押著其他人......」
說著應小谷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岑天磊:「走!」
岑天磊在地上已經跪了許久,他站了起來,雙腿已經有些麻木。
見應小谷要帶著岑天磊一起離開,扶陽彥皺著眉,質問道:「不知道郡王妃打算如何?」
「太子不配合搜查,那麼只好,向皇祖父說一說這些天太子的行徑,到時候皇祖父自會公平決斷如何處理此事。」
應小谷這是在拿太上皇威脅他啊,扶陽彥磨牙霍霍,怒不可歇:「郡王妃這一身氣魄,這般膽識,實在令人佩服,皇祖父是寵愛你,可本太子所作所為都是為民,皇祖父定然不會將本太子如何的!」
應小谷的腳步頓住,回身看向扶陽彥,嘴角勾著一抹輕蔑的笑:
「入宮讓皇祖父做主,讓皇祖父知曉郡王與本王妃所受的冤屈,皇祖父定然覺得太子所作所為欠缺考慮,過於衝動,給本王妃兵馬搜查太子府的可能性不大,但相信皇祖父會讓太子你給郡王府賠禮吧?」
一個堂堂太子,天之驕子,對他們郡王府的人道歉?這該是多麼丟人的一件事情,但凡傲氣一點都受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