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雙眼明亮,「哇,這也太好了,郡王妃你的記憶要恢復了。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廖靖沒有多遲疑,朝著裡面鑽去,應小谷想將他叫住,卻已經晚了,看著那衣袂消失,應小谷眼神複雜。
侍衛不知廖靖進去究竟是為何,但盯住了應小谷便夠了。
他在一旁繼續守著,任由應小谷與翠竹在外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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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應小谷與翠竹隱約聽見裡面傳出的聲音,二人跟著心臟緊繃了起來,因為他們聽見了裡面廖靖悶哼的聲音,莫非受傷了?
應小谷著急走來走去,想要進去,翠竹在一旁拉著應小谷:「郡王妃你別進去,那裡面的情況一定很危險,而你進去後未必可以幫到什麼忙。」
所以還是在這裡老老實實的等著,應小谷皺著眉,她去了可以照亮,可以緊急施救!
「你在這裡等我,我去看看。」應小谷的內心終究是難以安定的,還是想進去好好的看一看。
然後翠竹和侍衛眼睜睜的看著應小谷也跟著鑽了進去,翠竹心裡擔憂,可是對於黑暗裡的東西莫名恐懼。 ❄
入口狹小,一股寒氣迎面撲來,對於黑暗中未知的東西確確實實存在一抹驚恐。
應小谷吹亮了懷中的火摺子,照著四周。
原本以為裡面是個洞穴,卻不想一腳下去,竟是積水的泥池,而在這些發臭的泥池裡,廖靖正在用蠻力拔一株植物。
應小谷進來,他轉眸看向了應小谷,「郡王妃稍等!」
他說話帶著回音在洞穴內迴蕩,應小谷火摺子一照,在上方四周的牆壁趴著太多的不知名的物種。
應小谷只覺得寒毛直立,心生惶恐之意,她咽了咽口水:「需要我拉你出來嗎?」
「不用,此處泥土雖然稀鬆,卻也不會讓人深陷。」
他用力去拔植物,因為用力過猛,自己閃身倒在了淤泥內,原本骯髒看不出本色的衣服,愈發像個泥人了。★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應小谷想上前,廖靖制止:「我自己上去。」
然後他朝著岸邊快步走去,真如他所說,不必著急。
等廖靖拖著植物,到了應小谷身邊,他指著牆壁上倒掛著的不明生物:「郡王妃,這些東西,你不用害怕,其實還是很好吃的。」
應小谷在一股淤泥的臭味下,嗅到了一絲血腥味,應小谷微眯起了眼睛:「你受傷了?」
廖靖無所謂的搖頭:「郡王妃,此物為陰蓮,喜歡生在陰寒的地方,若是郡王妃將它吃了,或許會刺激大腦,讓你恢復記憶。」
他手中有淤泥,但雙眼摯誠,即便滿身泥臭,可應小谷並不嫌棄,她伸手接過:「多謝。」
然後應小谷率先出去,而他,回頭看了一眼四壁,上面懸掛著的生物,讓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應小谷出去,翠竹和侍衛守在入口處,看見應小谷一身淤泥,翠竹一臉驚愕,將應小谷拉了出來,看著那半人高的植物有些驚訝。
「這是藥材嗎?」
應小谷點頭,她回頭朝著廖靖看去,廖靖遲遲沒有出現,而應小谷拿著手中陰蓮,覺得掌心隱隱刺痛,陰蓮的葉子被廖靖紛紛除去,可殘留的葉子上,應小谷看的清楚上面生長著極細的小毛刺,人的皮膚接觸,會刺破,傷口極小,卻疼痛難忍。
他剛剛身上有血腥味,定然是因為這陰蓮的葉子。
應小谷深吸了一口氣,愈發覺得愧疚。
不多時,廖靖爬出來了,並且手中抓著小動物......
廖靖頭髮花白,皮膚枯瘦,一雙眼眸晶亮:「這個可好吃了!」
翠竹見了,只覺得毛骨悚然,那是什麼東西啊,看上去又丑又恐怖,她轉移了視線,那麼恐怖的東西她才不吃。69ƧΉЦX.ᄃӨM
在一處看上去還算清澈的水潭旁邊,廖靖好好的將小動物清洗了一遍,然後殘忍殺害,生火,準備烤著吃,看那熟稔的動作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他活到現在就靠著這些東西充飢吧?
應小谷將陰蓮也給清洗乾淨,手上劃傷不少,由此可見廖靖該傷成什麼樣子。
廖靖看向了應小谷:「郡王妃,你可將杆子直接吃了,嗯,味道我吃過,有點......澀。」
陰蓮是什麼,其實應小谷並未聽過,若是信任廖靖就應該直接吃了。
翠竹在一旁用力搖頭,奇奇怪怪的東西應該慎重的啊?怎麼著也得回去後,翻閱翻閱醫書?
應小谷在袖子裡面掏了掏,假裝裡面裝了不少醫療用具,然後給翠竹丟去:「幫他清理一下傷口。」
然後,應小谷雙眼開始發呆般的看著手中陰蓮,吃?
吃過後記憶恢復,是好事!
但存在一定風險......
若是不吃便無法弄個清楚真相,所以還是吃吧?
應小谷猶豫只是一瞬,最後狠下心去咬上了陰蓮,如同廖靖所說,不僅僅澀還酸。
一旁的侍衛見應小谷在那裡吃東西,只以為應小谷是餓了,而翠竹給廖靖正在清理傷口。
良藥是苦,但一口氣喝完之後吃點蜜餞就緩過去了,作為病人,應小谷發狠的吃下了一根陰蓮,之後應小谷覺得腸道發熱,她蹲在水邊看著水中倒影,只想著莫要忘記自己是現代人就好。
翠竹給廖靖處理好了傷口,廖靖在藥王谷雖然是前門弟子,但總的來說,比起外面的大夫並不遜色,應小谷拿出的醫用具,他還真沒有接觸過,總覺得很高級,沒有搗爛嚼碎的草藥,有的只是一抹就開的藥水,還有一種藥物清香。
他看了一眼應小谷的背影,發現應小谷身邊是丟掉的陰蓮根部以及個別葉子。
他眼裡閃過一抹訝異,沒有想到應小谷這麼果斷就吃了,那味道非常難以下咽的......
「郡王妃,已經處理好了傷口,我們回去吧?」翠竹站了起身,看向了應小谷。此時的應小谷背對著眾人,坐在那裡好似在發呆,也好似在等待。
翠竹覺得奇怪,默默的走了過去,「郡王妃?」
等翠竹走近了,才發現應小谷雙眼緊閉,手抓著胸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喘氣,臉頰也是紅潤滾燙?
翠竹伸手過去觸摸了一下應小谷的額頭,額頭很熱,這是發高熱了?
「郡王妃,你別嚇奴婢啊!」
剛剛還好好的呢?去了一趟那洞穴裡面就成了這樣了?
廖靖皺著眉,爬了起來,他緩步上前:「你不用擔心,她現在是正常現象,讓她緩一緩就行了。」
他的話音不過剛剛落下,應小谷卻是突然倒地,臉頰紅潤的猶若酒後微醺,在鼻端處,血液流下......
翠竹臉色跟著變了變:「啊,鼻血,郡王妃,發高熱了!」
翠竹萬分著急,根本沒有將廖靖的話聽進去,在一旁的兩個侍衛見狀,眼裡閃過一抹狐疑之色,隨後走上前,開口喚道:「郡王妃你還好吧?」
然而應小谷卻是依舊睡在那裡,絲毫動彈皆無。
侍衛這才變了臉色,將應小谷打橫抱起:「快,去找郡王。」
翠竹跟著站了起來,找扶成煜有何用?扶成煜又不會醫!
翠竹看向了一旁的廖靖:「郡王妃,郡王妃究竟吃了什麼?」
她雙眼通紅,眼睛裡氤氳著霧氣,看上去頗為楚楚可憐。
廖靖抓了抓腦袋:「恢復記憶的良藥。」
翠竹愕然,她知道應小谷失憶了,但沒有想到剛剛廖靖與應小谷去取的竟是恢復記憶的良藥。
「你吃不吃?」廖靖將烤的半生不熟的食物遞到了翠竹的面前,翠竹一臉驚恐的後退,隨即問道:「那,那是不是失憶的人都可以吃那個東西,還有一位失憶患者!」
墨雨白也是!
「陰蓮過於刺激,會使人神經錯亂,若不是真的非常想弄明白自己是誰,介意不要吃。」
然後他往嘴裡開始塞了一個小肉腿放入口中,翠竹看的快要吐了,捂著鼻子遠遠走開。
應小谷現在與扶成煜之間很幸福了,為何非要回憶起什麼呢?翠竹有些不明白!
侍衛抱著應小谷飛快前往之前歇息的地方而去,但扶成煜並不在,其他人也不在,應小谷是醫者,他們覺得有應小谷在幾乎不需要任何醫者,但現在需要醫者的是應小谷,他們感覺到無奈了。
翠竹跟了回來,上前給應小谷把脈,雖然學的不多,但現在只能由她出馬了。
「降火,現在需要降火的東西。」翠竹有些著急,想著去採摘藥材,應小谷現在昏迷,而她想要隔空取物,怎奈她不會?
廖靖站在一側覺得翠竹擔憂真是多餘。
應小谷在睡夢當中,夢境中是一片綻放五顏六色花蕊的地方,氣味芬香,常伴有花碟與蜂,時而有翠鳥落在枝頭上在那裡鳴叫嬉戲。
一個白衣男子,面容清麗,眼眸烏黑明亮,她看向身邊同樣白衣的男子,無比自豪的說:「這塊地是我的,其他地方種植的全部都是各種藥材,可這裡,是我的花田!你是我第一個帶來的人!怎麼樣是不是很喜歡!」
另一個白衣男子比說話的男子高出許多,但氣質溫潤,面容如玉,只是臉色較為蒼白,嘴唇微微發紫,他虛弱的點了點頭,臉上洋溢著無比幸福的微笑。
「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