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宏毅問出的問題是在場的人都想知道答案的,墨雨白好似並未想過隱瞞,沒有思考,直接回應:「部分。|!¤*'~``~'*¤!| 6❾𝔰ħ𝓾x.𝕔Ⓞⓜ |!¤*'~``~'*¤!|」
簡單的兩個字份量卻是十足,部分?哪部分?這不是讓人好奇嗎?繼續追問?似乎有些失禮了。
燕宏毅沒有再問,應小谷也沒有再試毒,氣氛變的更加怪異,一行人重新出發,往前走。
今日走走停停,是可以到達後山谷的。
只是後山谷那裡應當已經先到了扶陽彥的人,他們在那裡等待一行人抵達。
到了歇息的時候,應小谷走近了墨雨白,「腦袋還疼麼?要不我給你把脈吧?」
應小谷其實是想問從前的事情,但是總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好。
墨雨白看了一眼應小谷:「多謝郡王妃,墨某無恙。」
應小谷聽得出來墨雨白話語中拒絕的意思,什麼樣的記憶,會讓墨雨白這般與她不情不願的說話?
大概是情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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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小谷坐在墨雨白的身邊,開口問道:「不知道墨公子覺得看見自己喜歡的人與旁人相守比較好,還是覺得得知自己所喜歡的人已經香消玉損的好?」
應小谷這比喻是在暗示嗎?
要麼讓他看著她與扶成煜之間互動,裝作不在乎;要麼逼死她,從此世上再無應小谷?
墨雨白看著應小谷眼神有些複雜,他覺得應小谷不該是說出這種怨毒話語的人,但現在應小谷就是說了。
墨雨白沉默,應小谷在旁邊繼續道:「其實有個秘密一直未曾告訴過你,我覺得告訴你後你會痛苦,但瞧你現在開始自閉,我覺得還是將這個秘密告訴你比較好。」
應小谷表情非常真誠的看著墨雨白,那眼神是在暗示想與他好好的溝通,墨雨白沒有拒絕,只是反問:「郡王知道這個秘密嗎?」
果然在墨雨白的心裡是隔閡扶成煜的存在,應小谷找到了矛頭,她內心反而鬆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我打算將這個秘密唯一告訴你一人。」
墨雨白眸光閃爍,沒有想到,還有秘密可以不告訴扶成煜,反而告訴他的。
見墨雨白神色有些鬆動,應小谷繼續說:「現在我們先趕路,等時間充足了,我告訴你這個秘密,也希望我們能夠成為很好的,沒有秘密的朋友。」
然後應小谷站了起來,墨雨白看著應小谷的身影有些發呆,當一個自己所深愛的人,告訴你只想與你做普通朋友的時候,心裡沒有多麼開心,有的只是難過。
他不想做朋友,他想回到從前,但是他知道,有些人變了,就再也不會回到從前了。
隊伍重新出發,應小谷等人朝後山谷靠攏。
扶成煜目光掠過地面,「換條路吧。」
眾人的腳步頓住,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在場眾人看向扶成煜,扶成煜指著地面上的落葉:「這是記號。」
歡喜是扶成煜的人,跟翠竹一起留在了扶陽彥侍衛隊伍中,自然歡喜便發揮了自己的作用。
扶成煜沒有解釋,但在場人瞬間秒懂,路上有印記的地方,自然是歡喜等人路過的路線。
他們只需要錯開,便不會碰面,而皇后與皇帝還有扶陽彥也都不會派人傷害他們,因為扶陽彥會難辭其咎。
六人繞道而行,繼續前往後山谷。
除了墨雨白,應小谷覺得一切目前都很順利。
距離近了,眾人瞧見露出來的建築物,只不過很多地方都被燒了,燒的精光,只剩下一片焦炭。🐻💥 69𝓢ħᵘx.𝕔ᗝⓂ 🐜✌
應小谷看著毀掉的房屋,心裡覺得可惜。
眾人只看著房屋在內心惋惜,墨雨白卻是看著一旁的空地愣愣出神。
明顯,他知道以前那裡是有什麼。
燕宏毅掃興的說:「到現在都沒發現什麼好用的東西,更別提我想要的東西了,咱們分開去找吧。」
然後,他震開了摺扇,打算一人好好的去行動一番。
雖然這裡曾是原主的家,但此家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家了,應小谷並未去管燕宏毅。
應小谷看了扶成煜一眼:「想去找什麼東西,你也獨自行動行動吧。」
扶成煜:「......」
他想要的東西,不過是那顆起死回生的藥丸,在一片廢墟之下尋找?幾乎不太可能,他目光落在墨雨白的身上,他覺得墨雨白與應小谷從前關係非淺,關於藥丸,一定知道重要線索。
扶成煜最終是沒說什麼,轉身離開。
侍衛將墨雨白放在了旁邊躺下,墨雨白身子靠著石壁,眼神恍惚。
應小谷緩緩湊近,此時天色已經黑了,入夜後四周溫度降低,眾人沒有吃熱乎的東西,墨雨白又是病人,應小谷有些擔憂的上前:「是不是好冷?只是在這裡可不能輕易生火,按照你的記憶來看,可否知道附近哪裡有藏身的地方?」
墨雨白沒有去看應小谷,只是目光出神的看著一處空地:「若有藏身處,又豈會全谷被滅。」
這聲音虛弱、無助,且惋惜。
應小谷很想借肩膀給墨雨白,但墨雨白身為一個大男人一定不需要。
現在眾人散去,應小谷蹲在墨雨白的身邊,看著逐漸漆黑,能視度降低的四周:「我說過,有個秘密,想要告訴你,這個秘密從未與人提及,因為我覺得說出來,只會給人造成恐慌,但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因為事關於你。」
墨雨白目光這才漸漸回神,他看著應小谷,眼神中的情緒太過複雜,應小谷並看不懂。
她只幽嘆一聲:「你相信這個世間存在奇蹟嗎?比如戲文中的借屍還魂?」
應小谷所言,讓墨雨白備感訝異,這個開場白,似乎有些令人意想不到。
但墨雨白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知曉,不信。」
應小谷:「......」
不信她還繼續說個毛?
但應小谷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起來,她保持著禮貌的微笑,最終開口:「咳咳,好吧,不管你信與不信,但有些事實便是如此,我甚至痛恨,自己因此棒打鴛鴦。」
應小谷所言皆是發自肺腑之言,但墨雨白信不信,應小谷沒有辦法去糾正什麼,真相她給,秘密她也說,剩下的看墨雨白自己了。
「你不用驚訝,更加不要恐慌,上天安排就是如此,借屍還魂,在我身上,屍體是應小谷的,魂魄是另外一個人,那個人是我。」
應小谷簡單的一句話,將自己的秘密說出,她目光定定的看著墨雨白,眼中是真誠,但墨雨白卻是大為吃驚,一向溫和平靜的眼中此時氤氳著的是驚濤駭浪。
若是應小谷,應小谷也會覺得不可思議的,但應小谷最終還是這樣說了,她長出一口氣,「慢慢消化吧,比起失戀,這個消息更加讓你難受吧?」
所以當時應小谷所說並不是威脅墨雨白的話,而是說的實情,對,他的戀人死了。
墨雨白雙眼逐漸通紅,明明四肢癱瘓發軟,應小谷卻覺得此刻墨雨白全身都充滿了隱忍著的痛楚,他的身子經不住的發抖,應小谷嘆息一聲:「我所說都是真的,這種話,也沒有必要拿出來欺騙你,因為這種藉口太爛了,失真。但我現在是很認真告訴你的,所以還請你能夠接受,並且相信我。」
應小谷伸手拍了拍墨雨白的肩膀,然後站起身子,抬步朝旁邊走去。
雖然想繼續安慰,開導,但應小谷知曉,他現在的情況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一個人好好的思考思考。
兩個侍衛在附近找了半天,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吃的,更加別提借宿之地,他們重返時,看見的是應小谷蹲在一旁,墨雨白仰著頭,靠著石壁,那表情怎麼感覺萬念俱灰呢?
侍衛趕緊上前:「少主,你怎麼了?」
為什麼這副表情?看見這些景物觸景傷情了嗎?
面對侍衛的詢問,墨雨白並未多說,只緩緩吐出幾個字:「讓我靜靜。」
聲音疲憊,沙啞,帶著輕微的顫抖,以及那通紅的雙眼布滿著紅血絲,還有那一臉的痛苦,想將痛苦隱忍掉想隱藏起來卻根本無法做到。
侍衛心裡擔憂心疼,但知曉,墨雨白內心的坎還需要墨雨白自己去解決,自己去跨越,最終侍衛沒有說什麼,轉身默默退下,守在一旁。
四周氣氛有些凝固,任何人發出任何聲音都覺得是多餘的噪音,眾人皆是那麼的小心翼翼。
最後燕宏毅來了,他搖晃著摺扇,一臉失望:「這裡都是什麼鬼啊?什麼值錢的玩意都沒有,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也沒長出來一樣值錢的東西!太子那瓊艷在哪裡來的?」
他現在太懷疑了!若不是親自在應小谷那裡拿走了瓊艷,他根本不相信這種鬼地方還能繼續生長出任何植物!
應小谷聽見燕宏毅抱怨的話,卻是眼裡閃過一抹訝異,是啊,太子的瓊艷在哪裡來的?
一路上並未瞧見任何的腳印,說明此處沒有其他人來過,而且四周也沒有任何,人跡殘留下的東西,也沒有植物生還的跡象。
那麼瓊艷在哪裡採摘的?
應小谷似乎想到了一個非常驚悚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