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郡王妃你也不能拒絕皇后,既然是要去,現在知道,與待會去了才知道,也沒有什麼區別不是?」
太監的這句話,說的非常有道理,是啊,反正就是一個路程的事情,早晚相差沒有多長時間,根本就不重要。∙∙·▫▫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6➈s𝔥υ𝕩.Ć𝔬ⓜ ᵒᴼᵒ▫ₒₒ▫ᵒᴼᵒ▫ₒₒ▫ᵒᴼᵒ▫▫·∙∙
而且她確實沒有權利拒絕皇后!
應小谷沒有再問,老老實實的跟著太監一起去見皇后,只是路程有點遠,應小谷的腿不過剛好沒有多久,難免有些牽痛。
她不會想到自己被帶到了一個站滿了女子地方的宮殿,這是今年通過前面幾道關卡的女子們?
應小谷雖然好奇,但皇后在,她必須謹慎,應小谷收回了視線,低垂著頭,對皇后行禮:「小霜見過皇后以及各位娘娘。」
旁邊坐著的還有其他妃子,自然都是她需要行禮的對象。
「郡王妃今日給太上皇把脈,不知道太上皇身體可好?」
應小谷始終是低垂著頭的:「回皇后,皇祖父身體已經逐漸硬朗,沒有大礙。」
「郡王妃真是一手好醫術,之前就懷疑你用醫術醫治好了太上皇,可偏偏,你不願意公開,現在正大光明的給太上皇把脈,不也沒有什麼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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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與應小谷仿佛是閒話家常一般,但現在這種場合,貌似有些不太適合他們閒話家常?
「皇后的孝心日月可鑑,你關心太上皇的身體,諸位娘娘必然也是同樣關心,只是,小霜不常去太上皇那裡不能隨口提及皇后的孝心,皇后若真的想了解太上皇現狀,不如前去寧壽宮,親眼一見!」
而不是,來與她說一些關於太上皇的廢話......
聽見這話,皇后的臉色一僵,應小谷說話如此犀利,讓她覺得很不給面子,但皇后可不會因為應小谷一句話就動怒,她笑了,對一個應小谷招招手:「過來,到本宮的面前來坐。6̳9̳s̳h̳u̳x̳.̳c̳o̳m̳」
在皇后前方還站著一眾不算正式秀女的女子們,應小谷不知道皇后讓她來,將她留下意欲何為,應小谷決定一定要再三警惕。
「小霜不過是郡王妻子,與後宮娘娘不是同輩亦不是同級身份,小霜不敢不坐,小霜站著就好。」
應小谷走到皇后身邊只是往旁邊一站,她說話與其他宮裡的老人一般嚴謹的滴水不漏,不願意讓人抓住任何把柄。
這若真是一個乞丐,怎麼會這般?還有這氣度,以及見識也不似一個乞丐所擁有的!
不過,應小谷做郡王妃的事情早就翻篇了,即便存在問題,拿出來做文章也沒有任何意義。
皇后笑著:「大家都瞧見了沒有,這位郡王妃前段時間在宮外名聲響亮,無不覺得她就是一位奇女子,年紀輕輕會醫術,並且救下一些太醫御醫都覺得無法救活的人,這種女子,你們覺得好,還是不好?」
皇后這話是問在座的各位女子,在場的女子大約百號人,只不過她拿她說事,意欲何為?將她當作是一個教材嗎?
問問在場「沒讀過書」的女子,這是反教材啊,還是正面教材啊?
應小谷皺著眉,心裡有些不爽,但她沒有權利阻止,靜候一旁,緘默不語。
面對皇后的問話,在場的女子都低垂著頭,沒有立即回應,一旁的李嬤嬤開腔了:「皇后詢問你們任何話,你們不需要有任何的顧忌,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回應便是,而且今日表現出眾者,直接入選為秀女!」
聽見這話,在場的人,這才有了反應,想著積極表現。
「皇后,民女可否發言?」
一道女子聲音響起,眾人一致朝著大膽的女子看去,應小谷有些錯愕,竟然是任玲玲?
應小谷站在皇后身邊,暗暗搖頭,任玲玲只是自信的看著皇后,並沒有觀察應小谷的舉止。🍟♣ ❻❾𝕊𝕙𝓊𝓧.C𝓞м ♝☮
「當然可以。」皇后非常親和的給了任玲玲一個特權。
任玲玲得到恩准,開口了:
「民女是裴都人,並不在京城生活,所以關於郡王妃的傳聞聽的並不多,但民女覺得,認識一個人,辨別她的人品不應該從她人口中得知,而且一個女子會醫術應該讓人覺得鄙夷的,那不是與那些三姑六婆沒有任何區別?並不覺得高尚,反而覺得有辱皇家威嚴,此女子太過敗壞皇家名聲!」
任玲玲的這一席話,讓應小谷有些吃驚,但她沒有生氣,反正別人眼裡的她,就是這樣的,這樣說她也是實情,而且皇后也定然不希望別人誇讚她!
所以,應小谷是鬆了一口氣的!
但,誰知任玲玲卻是一個大喘氣,話立即就拐彎了:
「只是,我們似乎同時因為舊觀念,忽略了郡王妃不辭辛苦,醫治病人的感人場景!醫者理應不分男女,可以救人的女子,就是好醫者!所以這種郡王妃可以突破眾人的傳統思想,做到立新風,讓女子揚眉吐氣,值得人的推崇,並且效仿,以及敬佩!民女覺得這種女人,理應受到敬重!而非以訛傳訛,敗壞郡王妃名聲!」
任玲玲的話,好似說的有些慷慨激昂,讓人應該潸然淚下,跟著感動,但應小谷心裡卻想著,完蛋了,完蛋了,這個任玲玲,踏馬的為何要加後面一句?
誇人也應該看臉色啊,這個皇后,在應小谷剛剛出現時就在為難她,肯定不希望聽見關於她的任何好話啊!
在場的其他女子,並不知道任玲玲這些話誇讚的對還是不對,只偷偷的去瞄一瞄皇后的神態。
今日的皇后穿著十分的正統,妝容也是精心描繪過的,今日的她,儼然一個嚴肅尊貴的皇后模子,讓人不得不愈發恭敬嚴肅起來。
「所以郡王妃她是你眼中的好女子?」
皇后聲音冷冷的說出口,目光也同樣帶著些陰鷙,她看著任玲玲,任玲玲直到現在都沒有分辨出,這個皇后究竟想聽到誇讚應小谷的話,還是想聽見損毀應小谷的話,不管是哪一種,反正她已經說了,而且她是遵循自己的內心說的,沒有半點的違心話,所以她是滿意的!
「是,民女覺得郡王妃是一位非常優秀的女大夫,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好大夫,以及也是一位好人。」
皇后微微勾唇笑了,鼻子哼出了那抹輕蔑,應小谷有些尷尬,她忍不住開口說:
「這位千金,你還真是繆贊了,其實本王妃並不是什麼優秀的人,而你,如果本王妃沒有記錯,你好似是太子妃的表妹吧?」
應小谷害怕等下皇后直接就將任玲玲給排除掉了,到時候話一出,就沒有迴旋的餘地了,而且任玲玲說過,她想入選,應小谷不想成為她入選失敗的罪魁禍首,所以應小谷主動開口提及了任玲玲的身份!
任玲玲是向寄柔的表妹,向寄柔是皇后的兒媳,所以任玲玲與皇后應當是同一戰線的!
應小谷不過剛提到任玲玲的身份,皇后眼裡的冷意逐漸消散了去,顯然不會想到向寄柔的表妹,竟然那樣誇讚應小谷?
皇后突然之間有些頭疼,但她沒有直接發令說關於任玲玲究竟是直接入選為秀女還是直接排除掉,她轉移了話題:「你們還都有什麼樣的看法都說出來了。」
在場的眾人因為剛剛有任玲玲的開頭,心裡逐漸有了看法以及說辭,眾人完全是如法炮製,模仿任玲玲所說。
要錯一起錯,然後一起被排除,這還算比較穩贏的方法!
而應小谷卻是汗顏了,想必這與皇后的期望差距很大,皇后必然是想藉助這些女子在場,好好的藉助她們的嘴巴貶低她,讓應小谷變的聲名狼藉,讓應小谷以後再也不好用醫術救人,讓應小谷抬不起頭來。
但,任玲玲開了一個很爛的頭,其他人又愚蠢的沒有主見的如法炮製,簡直是將皇后差點給氣死!
皇后她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看上去足夠的溫和,她不生氣!
在不遠處的一道暗角,一個身穿明黃色長袍的男子,對身旁的嚴公公叮囑:「剛剛那個太子妃的表妹,記得給朕留下。」
嚴公公雖然意外,但立即就回應:「奴才記下了。」
皇帝沒有逗留,轉身離開,嚴公公則是去跟其他公公說了一聲,然後跟著皇帝離開了。
只是嚴公公很意外,為何皇帝剛來就走......
得到吩咐的公公乖乖的走到皇后身邊的李嬤嬤身旁,將剛剛嚴公公的話轉達。
李嬤嬤有些意外的看了公公一眼,隨即朝皇后走近,對皇后小聲稟報,李嬤嬤的話,同樣的,皇后也意外,皇帝竟然會來現場?
其實今日她也不屑來的,不過她想著利用這些人,來詆毀應小谷,可惜,事情變故往往太大!
她生氣歸生氣,但皇帝前來,太反常了吧?他難道有什麼目的?
而且如果任玲玲留,就代表那些如法炮製的人,也要留!
皇后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愫,不讓任何人察覺到一絲她的不爽,她和藹的笑著:
「既然大家的看法都是一致,說明大家的雙眼都是明亮的,有些事情其實也不需要本宮說什麼,大家都很聰穎的領悟到,本宮宣布,今日所有誇讚郡王妃的,全部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