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有過一面之緣。→」應小谷淡然回應了一句,隨即目光看向了內室的珠簾後,裡面隱隱約約還有一人,她問道:「病人是在裡面嗎?」
奚安康點了點頭:「正是。」
應小谷等人朝著裡面走了進去,對於這個病人,應小谷很想知道是何方神聖。
今日的應小谷為了方便行事穿的是男裝,在旁人看去,她氣質出眾,面容如玉,但少了些男子氣概,莫名讓人覺得就是個嬌生慣養的花花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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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應小谷好奇的對象,今日的病人,他頭上戴著斗笠,斗笠有紗幔垂下,將面容遮的嚴嚴實實,穿著白衣,坐在輪椅之上,身體看上去柔軟無力,好似並沒有骨頭?
應小谷奇怪的看著她,而男子並未說話,還是奚安康走上前開口說:「這位公子就是今日郡王妃要醫治的人,只是他身上的病錯綜複雜,還需要郡王妃多費心了。」
應小谷點了點頭,隨即坐下。
翠竹立即拿出醫藥箱,將應小谷要用到的東西拿了出來,奚安康與宮水卉就在旁邊站著,應小谷伸手把脈,男子的手腕還是奚安康幫忙拿起放在桌子上的。
應小谷凝神不過片刻,便睜開了眼睛,這脈象怎麼那麼熟悉?
見應小谷好像在拼命的回憶什麼,奚安康關心的詢問:「不知道這結果是什麼?」
聞言,應小谷申明道:「這不止有病,還有毒啊!」
奚安康聽見了這個話,顯然很是驚訝,但坐在輪椅上的男子卻是沒有半點反應,應小谷推斷道:「這位公子,怕是身體無法動彈,吃喝拉撒皆需要他人幫助,這位公子不說話,是不是口不能言?」
聞言,奚安康幫忙解釋說:「能說話,但聲音沙啞到根本聽不清楚,乾脆就不說話。」
應小谷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但是這個人身上的毒莫名的熟悉。
見應小谷在思考,原本坐著的墨雨白忍不住開口了:「其實我還失過憶。」
聽見這話,不止是應小谷詫異,就連奚安康都是一副驚呆的表情:「怎,怎麼從未聽你說過?」
墨雨白沉默,顯然是不想多說,而剛剛那句話的聲音太過沙啞讓應小谷有種熟悉的感覺。
為何面前的男子給她那麼多熟悉的感覺?
應小谷有些頭疼,她看向了身邊的奚安康以及翠竹一眾人:「你們都迴避一下吧,我有話要單獨說。」
聞言,奚安康有些遲疑,墨雨白淡淡的點了點頭,奚安康這才對應小谷恭敬的行了行禮,然後退下。
宮水卉和翠竹當然是沒有猶豫轉身迴避了。
見人都走了,房門也關上了,應小谷才開口問道:「你說你失過憶,是不是在大約半年前失憶的?」
「失憶是在半年前,可我本來的病症卻有五六年了。」
他沒有想到應小谷的醫術還真的如此厲害,這失憶半年都可以診斷出來。其實應小谷不是診斷出來的,而是猜測!
她也是在半年前與扶成煜成婚,也是那個時候失憶的。
應小谷沉默,這個男人的脈象太可怕了!
因為與她當初所中之毒相似度達到百分之八十!
加上她當初也是嗓子沙啞,記憶全無。
面前這個男人與藥王谷究竟是何關係?
見應小谷只是盯著他看,墨雨白沙啞著嗓子詢問:「你在看什麼?」
「公子的面容被遮擋住了,我什麼都看不見,治病需要望聞問切,我看不見你的臉,所以只能在想在猜。」
聽見應小谷這話,怎麼還感覺有點委屈?
墨雨白沒有猶豫,開口說:「你掀開吧。」
他的嗓音沙啞的程度讓人覺得非常難受,但應小谷沒有多猶豫,掀開了紗幔,只是這一瞧,讓應小谷稍稍震撼的瞪大了眼睛,這是一張什麼樣的臉?
一張被毀的面目全非的臉,即便沒有看見當初的傷痕,卻可以清楚的知曉,當初他這張臉,一定是血肉模糊,恐怖如斯。69ᏕᏂᏬጀ.ፈᎧᎷ
而且那雙眼睛也是緊緊閉著的,他是瞎子......
應小谷感覺到自己的心在顫抖,何人,何人這般狠心,不直接給個痛快,而是將人傷成這樣?
感覺到了應小谷的沉默,男子有些無奈:「姑娘,怎麼了?」
應小谷放下了手,說:「沒事,就是有些驚訝。」
墨雨白好像並不著急,只詢問:「我的病和毒可以解嗎?」
應小谷非常肯定的說:「我會努力的,你好好配合就行,只是我醫人向來有個規矩,病人所給的財物要說明出處,我不收不義之財。」
應小谷這樣問,不過是想弄明白那夜明珠是墨雨白哪裡弄來的?
墨雨白有些沉默,「我失憶了,財物需要問家人。」
應小谷:「......那還勞煩公子回去後好好詢問家人,這段時間我會給你配藥方,等你弄明白了夜明珠的出處,我就給你藥方,而你付尾款。」
墨雨白沒有任何猶豫,淡淡的說了一個字:「好。」
聽說自己這麼難以治療的病症可以治療,他卻一點都不意外,都不驚喜,足以說明生死早已看淡,應小谷覺得此人一定與藥王谷有關係!
但想要弄明白這一切之前,還是要將他的病症給治好,不然,人死了,很多謎團無法解開。
應小谷檢查完了墨雨白的其他地方,對著外面揚聲道:「進來吧!」
外面的人一直在侯著呢,聽見動靜立即推門走了進來。
奚安康十分關心的開口問道:「公子他的身體如何?可治嗎?」
「需要時間慢慢治療,不能說完全治好吧,但多活個十幾年還是可以的!」
聽見應小谷這話奚安康那是一個驚喜啊,他趕忙拱手道:「多謝郡王妃了,只要能夠治好公子的病症,酬金一切都好商量。」
應小谷淡淡的點了點頭:「他身上的情況太過複雜,若想徹底治好需要漫長的歲月,所以最好讓他住在郡王府附近。」
不然突發奇想配置出了一個方子,因為人不在身旁,也沒有辦法及時給人喝下啊?
奚安康明白應小谷所說:「明日就搬過去。」
應小谷站了起來:「那就再好不過了。」
見事情順利,宮水卉心情不錯的開口說:「奚公子就放心吧,我嫂嫂的醫術那是數一數二的!」
聽見宮水卉誇讚,應小谷並不見開心,而是有些憂愁。
這個人為何與她當初醒來身上的毒那麼想像?為何他的面容要被毀去?為何他還會喪失記憶?
害他的人為何不直接要了他的命?
直到應小谷坐在馬車上依舊是沒有開口說話,宮水卉心裡狐疑關切的詢問:「嫂嫂為何悶悶不樂,是不是病症太過複雜?嫂嫂若是醫治不好咱們就不賺他的錢了。」
而應小谷卻是笑著說:「不用多擔心,只是單純的在想方子而已。」
應小谷與翠竹回到了郡王府,郡王府內,扶成煜也在家,他在等應小谷看診回來,應小谷的神色看上去並不好,今日扶成煜的午飯也不是應小谷準備的,他給應小谷親自遞上了筷子,並且還讓在場的其他人全部退下。
他看著應小谷問道:「怎麼,事情很難辦?」
應小谷抬眸看向了扶成煜嘆息一聲:「病人的身份成謎,我覺得他中毒與藥王谷逃不了干係。」
聽見這話扶成煜只是沉默了起來,出現一個病人是藥王谷的人?
他覺得很有趣,而且這個與藥王谷有關的人還故意拿藥王谷的夜明珠當作好處?
這不得不讓人覺得是有問題啊?
扶成煜為應小谷夾了菜放在應小谷的碗中:「先吃飯吧,吃完飯再想其他。」
然而應小谷卻是搖著頭:「我沒有胃口,我要回去先休息了。」
她想睡一覺,等思路清晰了再好好的捋一捋今日的事情。
見應小谷離開,扶成煜也沒有開口阻止什麼,只沉默的坐著。
應小谷回去後沒有一會便睡著了,扶成煜也沒了食慾,他起身讓府上的人備馬車。
馬車準備好後,扶成煜出了府門
現在的城中,因為正值午休時間,許多人在家休息,街上的馬車較少,扶成煜讓馬車停在了一個地方,自己下了馬車朝一個方向走去。
他好似目的性很強,到了一家府邸的後門處,微微抬眸,用輕功就飛了進去了。
大白天偷入他人府邸......
在府內,整個府邸十分安靜,下人們做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吵到了府上睡覺的主子。
扶成煜對府上地形相當熟悉,稱得上是輕車熟路,在一個房間外他停了下來,四周無人,窗戶是半開的,但扶成煜沒有直接翻窗進去,而是在窗戶外學了鳥叫。
而這鳥叫是有節奏的!
在房間裡面睡覺的女子,聽見有鳥叫聲不斷的叫著,不免醒了過來,在她的身旁有丫鬟開口說:「奴婢這就去將鳥趕走,免得擾了午休。」
那女子卻是伸手阻止道:「不用了,你先退下吧,我不睡了。」
聞言,丫鬟立即恭順退下。
而床榻上的女子拿起旁邊的衣服穿上,朝窗戶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