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夜色初下。
最近發生的事情,讓我滄桑不少,鬍子一直都沒刮,為了促成和齊雨的深入合作,我專門換了件衣服,去理髮店做了個簡單利落的造型。
齊雨看到我的時候,不由得眼前一亮,誇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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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看!」
我尷尬一笑。
她沖我打了個手勢,示意我上車。
之後。
我沒想到,她居然帶著我,去了她家別墅。
齊雨跟我的合作,果然不太單純啊!
只是,她這麼大膽嗎?
居然敢背著我們老闆馮軍,把我帶到她家裡?
接下來,她要做什麼?
一進屋,一胡思亂想,我就有些緊張了。
同事們都傳言說,馮軍五十多歲,身體早就不行了,頭髮都禿了,虛得很,可她的老婆齊雨年輕,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甚至,我來的時候,都有那麼一些心理準備。
我甚至在想,林清那麼欺負我,我也沒有必要為她那個渣女,守身如玉吧?
「小陽,你先在客廳等會兒,我去換個衣服。」
齊雨說完,上了樓。
我侷促的坐在客廳沙發上,甚至都不太敢靠靠背。
我甚至在想,馮軍不會在這時候回來吧,要是真的撞見我在家,她老婆恰好又上樓換衣服了,可該怎麼解釋?
越想我越緊張,但想到馮軍和林清的事情,我又覺得,我來找齊雨,沒什麼。
至少,我也是和林清扯平!
外邊並沒有車子回來的聲音。
片刻後。
齊雨居然換了一件蕾絲邊的米白色家居服和拖鞋,下來了。
她的身材是真的好,家居服看起來很寬鬆,卻也遮不住她那誘人無比的身材,特別是下樓梯的時候,那一顛一顛的,真擔心只有一條絲帶纏在腰間的家居服,會拖不住。
她真的太過妖嬈,是個男人在她面前,都會淪陷吧?
到了我旁邊。
她還伸了個懶腰,說。
「還是這樣舒服。」
「小陽,我在家裡,這麼穿習慣了,你,不會介意吧?」
我立馬擺手。
「不……不會的!」
她見我有些緊張,則是笑了笑,然後,從一樓書房的柜子里,拿出來一打資料。
遞給我的時候,像是不小心,其中一份資料掉在了地上,我立馬起身去撿,齊雨也附身去撿,剛好,不該看到的白皙,倒是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臉一下子就紅了,趕緊移開視線,齊雨則好似沒注意到一樣,撿資料的時候,還碰到了我的手。
她也趕緊縮回去,又看了我一眼,眼神有點兒勾人。
我趕緊說。
「齊姐,我來撿吧!」
資料撿起來之後,齊雨就坐在我旁邊,跟我解釋著,那些資料的內容。
其實,平日在家裡,就連我老婆林清換了睡衣之後,都不怎麼如此坐在我旁邊,所以,她介紹這資料的時候,我時不時的總會走神兒。
齊雨給的,是徐國華的資料。
他是一位瓷器畫大師。
經由他題字,或者繪過配畫的瓷器,往往價值不菲。
此外,他本身還是個身家過億的收藏家。
只是他這個人,喜歡大隱隱於世的生活,我們公司那邊一直想要拉攏這位收藏家,與他合作,但馮軍啃了快十年,卻還是沒把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
基本上馮軍每次去,都會被趕走。
權錢美女什麼的,各種手段都用了,老頭就是不吃那一套。
而且,因為馮軍使用的那些骯髒手段,徐國華對我們公司,抱著極大的敵意,幾次還因為這事報了警,鬧得很不愉快。
「馮軍就是沒拿下這個人,所以,一直無法到省城的總公司任職!」
「如果你能拿下他,就有辦法把那些人,踩在腳下!」
「小陽,你要搞清楚,想報仇的話,對手不單單是你老婆,因為,現在馮軍就是你老婆的後台,他們已經穿一條褲子了。」
「還有林凱,林清她哥,這個人,就是促成馮軍和你老婆那事兒的人!」
林凱是做玉石生意的,而馮軍作為佳德軒邑城分部的老總,古玩協會那邊有關係,手上這方面的資源極多,他這是為了攀上馮軍這層關係,打開玉石生意的通道,才把林清給獻到了馮軍手上!
齊雨同情的看向我,說。
「唉,他們合起伙來欺負你這老實人,真的太不地道了,不過小陽,好在,你還有我!」
我點頭,道。
「是啊!」
「我周陽也有靠山!」
齊雨對此很滿意,她問。
「你會下象棋嗎?」
她這麼問,我一下子就想起來了,徐大師的資料里,興趣愛好那一欄里,就有兩樣東西。
第一,古畫收藏,第二,就是下象棋。
這兩樣愛好,他都很痴迷。
我當即肯定的回答。
「我會。」
我當然會了。
在我爺爺失蹤之前,我從六七歲開始,就跟我爺爺下象棋了,上班後,沒事我還去附近濱河公園走兩局,公園裡的那些老爺子,都下不過我,後來就不跟我下了。
電話那邊,齊雨繼續說。
「徐國華平日裡,喜歡在古玩街通寶橋頭一棵大柳樹底下下棋。」
「你要跟他下上棋,先成為棋友。」
話說到這裡。
齊雨忽然貼在我的耳畔,低聲又補充了一句。
「事成之後,姐姐一定幫你好好的報復,你的妻子!」
報復我的妻子?
她說的報復,是指什麼呢?
距離我太近,她身上那種特有的香氣,還在縈繞著,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齊雨已經站了起來,並跟我說。
「老馮快回來了。」
「小陽,早些拿下徐國華這個關鍵人物,姐姐會給你獎勵的!」
回去路上。
我腦海里時不時的還在縈繞著,齊雨換上家居服的樣子,回想著她所說的獎勵,到底會是什麼呢?
第二天下午下班早,我去了古玩街,準備直接去找徐國華下棋,因為關於這件事,我心裡早已經有了打算。
去下棋之前,我試了我爺爺教我的那種,鑑定古玩的辦法。
望、聞、切、聽、問。
之前我看上兩件東西,拿不準,一件是明代永樂年間的鎏金銅佛。
一件是宋代設色絹本花鳥畫。
明代永樂年間的鎏金銅佛,手指輕巧,聽,聲音不對。
宋代古畫,乃是殘畫修復之後,來充當完整的畫賣。
這些,都是非常好的仿製手段做出來的,即便是專家也不一定能看得出來,但我用爺爺教我的辦法,之前我拿不準的,這次,看得清清楚楚。
到通寶橋附近。
遠遠地,我就看到,那邊的柳樹底下,的確圍著一些老頭。
他們都在圍觀下棋,我也湊了過去。
資料里有照片,我一眼就認出,坐在對面的,就是徐國華徐大師。
他這人低調,也接地氣的很,天太熱,把短袖擼起到胳肢窩,露著肚皮,完全不修邊幅,鬍子邋遢的,與這邊其他普通的街溜子老頭,看起來沒什麼區別。
徐國華的棋力很強,一開始就把勢頭拉的很猛。
但我看了兩局,我覺得,我應該能對得上。
那幾個老頭跟徐國華下棋,實在是下不過,他們就不幹了,徐國華覺得沒意思,就準備回家,我瞅著機會趕緊問了一句。
「要不,老叔,我跟您來一局試試?」
徐國華看向我,沒答應,目光卻稍稍一凝落在我臉上,問。
「咱們……以前見過?」
我心說,這徐國華不會是記起來,之前馮軍找他的時候,我跟在後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