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風雲莫測 兒時

  第235章 風雲莫測 兒時

  一道輕靈的身影從屋檐之下的陰影中閃了出來,幾個起落,已是悄然無聲地離開了內院。💥👺  🎉👻

  許海風不再隱匿行蹤,光明正大地行走於日光之中,他的身體在烈日的暴曬之下,竟然毫無一絲汗漬。昂首望天,耀眼刺目的陽光在他的眼中卻是如此的平淡柔和,他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容。雖然武道的修行講究的是光明磊落,但是偶然做些類似於竊聽之類的舉動,對此也是無傷大雅的,至少,無法在他的心靈之中留下什麼破綻和印痕。

  林婉嫻和劉婷二女在室中的談話,他是聽了個一字不漏,直到方盈英破門而入,他才就此離去,不過三女相見的情形,他也能猜中個八九不離十。

  方盈英與蔣孔明的交情甚佳,肯定會不遺餘力的為他辯護。而林、劉二女心機沉穩,縱然是十二萬分的反對,也不會與她針鋒相對。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順著她的語氣說話,直到把她哄了開心為止。

  許海風微微一嘆,方盈英絕對不是一個蠢笨之人,相反,她的聰慧就算是在眾女之中也是屈指可數。只是,她太無心機了。

  從小生活在父母祖母的羽翼之下,被他們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上仔細呵護,使得她很少接觸人性中的陰暗一面。

  侍人以誠,或許這才是她最可愛的地方。

  自然,如果方家不是權勢熏天,致使無人敢輕易招惹於她。以她這樣的性格,怕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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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海風深為慶幸,自己竟然能夠有幸得到這樣罕見的一顆珍寶,而讓他更為欣慰的是,他已經具有了讓這顆珍寶繼續保持潔白無暇的實力,哪怕是在這個混亂的世道之中,他也一樣充滿了堅定的信心。

  「蔣孔明……」許海風嘆息一聲,這個問題可不好向她們幾位解釋,難道能把自己身具魔血之事如實相告?

  雖說夫妻之間應當以誠相侍,但若是真的毫無隱私,只怕她們得知真相之後,自己也就變成了個孤家寡人了。

  應該如何向她們解釋呢?此事可是大意不得。皺著眉頭,許海風漫無目的的行走在大街之上。

  「啪……」

  一聲脆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茶棚之中坐滿了人,一個瘦長的白面書生正在台上口沫橫飛的說著什麼。

  許海風的記憶仿佛回到了小時候,許家村不大,來往的人也不多。那時候最高興的事情,莫過於有說書人經過村子。一到晚上,說書人都會擺好攤子,沏上一壺好茶,開始口若懸河的講起了各種故事。

  全村的孩子,只要能走會動的,都會早早的來到攤子前,搶個好位置,聽上一段。

  不管他們能夠聽懂與否,這個熱鬧都是一定要湊的。

  只是……許海風收回了目光,那時的場景仿若昨日,但是當年的心情呢,卻早已不復存在。

  「客官請坐。」

  許海風從遙遠的記憶中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信步來到茶棚之中。

  他衣著華貴,氣度非凡,隱約間更有一股淡淡的霸氣散發在身周三步之內。那些聽書的不過是些草頭百姓,見他進來,自然而然的讓開了一條通道。其中幾個心有不甘的,一旦走進他三步之內,頓時心生寒意,再無動手攆人的膽氣。

  許海風微微一笑,既來之,則安之。他坐了下來,隨口要了壺最上等的好茶,難得有此機會,就偷閒半日吧。

  說書人向他拱了拱手,自然是看出了這位爺的不凡,態度上就恭敬了幾分,希望能夠得到一些額外的打賞。

  「老胡,快說啊……」

  一陣催促之聲從棚中響起,許海風心裡好笑,剛才那個說書人肯定是講到了緊要關頭,卻被自己打斷,所以這些人才會顯得如此不耐煩。

  「好,各位看官,且聽我胡老漢一一道來。」老胡將手中摺扇合攏,當做驚堂木在桌面上重重一敲,道:「話說那許大宗師當胸一拳,這就叫做『黑虎掏心』,那利智膽戰心驚,勉強躲了過去,他死不甘心,還了一腿,那就叫『老樹盤根』。只是許大宗師能者不懼,他冷笑一聲,伸出一掌,大叫道『太極神功』。利智大吼一聲『不好』被這一掌打中,當即口吐鮮血,跌倒在地。」

  「許大宗師正要上前補上一掌,取其性命,突然聽到山下殺聲震天,原來卑鄙的匈奴人已經趁著大宗師離去的空檔,發動了奇襲。許大宗師無奈之下,只好饒了利智的性命,匆匆下山。」

  老胡說得又急又快,一張嘴巴猶如放鞭炮般,噼噼啪啪地一口氣說了下來,直到此時,方才有了一絲停頓。

  許海風的一隻手掌按在茶壺的把手之上,他保持了剛才的動作,一動未動。

  雖然他的靈覺早就感應到了,這裡並沒有他所熟悉的人物,但他還是小心翼翼的向四周張望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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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胡在說些什麼?如果他沒有聽差的話,似乎正是自己與利智在北疆交手之事吧。

  只是,為何聽起來,卻有點潑皮打架的味道。難道所謂的宗師就是這樣交手的麼?

  老胡注意到了許海風臉上詫異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彎下了腰,問道:「這位爺,您不滿意麼?」

  也不怪他為何特別在意許海風,實在是他此時身上所穿的那套行頭過於昂貴,突然出現在這間小小的茶棚之中,想要不惹人矚目也是一樣不可能之事。

  許海風對他微微一笑,搖了搖頭,就算他再不滿意,也不會在此時表露出來。他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輕輕地呷了一口,隨後放了下來,不再飲用。

  什麼極品好茶啊,就算是蔣孔明家中的那些茶葉沫子也要比這壺好喝百倍了。

  看到他這番動作,老胡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這個人一定是出身於某個世家門閥,否則又怎會連這裡最好的茶也看不上呢。

  「老胡,怎麼又停了,快講啊……」又是一陣催促聲響了起來。

  老胡呵呵一笑,道:「要想知道許大宗師如何以一人之力喝退匈奴十萬追兵。」他拿起摺扇重重一拍,發出一聲巨響:「且聽明日分解。」

  一滴冷汗從許海風的頭上緩緩滴下,雖然在體質上早已達到寒暑不侵的境界,但這並不等於他的臉皮也能練至刀槍不入的厚度。

  如果是那隻人型暴龍或者是自詡天下無雙的蔣某人聽到這句話,或許會以為理所當然吧。

  一人之力喝退十萬匈奴人,真的當他是那頭人型暴龍秦勇麼?就算他是秦勇,在面對十萬大軍之時,怕也是一樣要束手無策。

  「唉……又是玩這一手,怎麼每次聽到高潮,老胡你總是停一下。」

  雖然下面責罵之聲不斷,但老胡就是滿面笑容,對一切責難置之不理。果然,片刻之後,下面的人逐漸散去,想來他們也是習以為常了。

  老胡拿著托盤,笑眯眯的伸到許海風的面前。

  許海風自然知道他的意思,伸手摸出一錠元寶,拋於托盤之上,在那些個零散的銅板之中極是礙眼。

  老胡臉色一變,抬頭打量了眼許海風,拿起了那錠元寶,遞還於許海風,道:「客官若是手頭沒有零散的,只管請便,只要以後空時,記得再來捧一下場,老胡就知足了。」

  許海風頗為詫異,他自然能夠感應出老胡說這番話的時候確實是出自於真心實意,不由問道:「你為何不收?」

  老胡嘆了口氣,指著元寶之上的官印,道:「這錢燙手啊,若是老漢拿了,未必是一件好事啊。」

  許海風頓時明白過來,他所拿的元寶本是官府庫存之物,在市面之上罕有流傳。這個老胡顯然是精通世故,大概是懷疑這錢來歷不明,是以不敢接受。

  「胡老伯……」

  「哎喲,不敢當,叫一聲老胡夠了。」

  許海風一笑,道:「聽您老說話頗有幾分道理,與說書之時判若二人啊。」

  老胡爽朗地笑道:「您過獎了,老漢這是為了餬口啊,他們都是一群窮哥們,就是喜歡聽這調調,與您這等大老爺可是不同的了,如果老漢說得文縐縐的,只怕他們早就逃光了。」

  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個老胡混跡市井多年,能夠有著一批鐵桿顧客,自然有其道理。

  「那麼,在下最後請問一句,您老可曾見過許海風?」

  「嘿嘿……」老胡尷尬的一笑,道:「遠遠地瞅了一眼。」

  「嗯……?」許海風頗感意外地問道:「那麼他長得什麼樣?」

  一說到這裡,老胡頓時來了勁,他手舞足蹈地比劃道:「許大宗師啊,他眼若銅鈴,身高八尺,聲音洪亮,一看就知道是員沙場猛將。」

  許海風面色古怪,驟然間大笑了起來。

  在老胡詫異的目光中,許海風伸指在元寶上劃了幾下,隨手拋於他,道:「我已在上面做了記號,保證日後不會有人因此找你麻煩。只管放心使用就是。」

  老胡接過元寶,見許海風轉身就走,他開口招呼,卻是毫無效果。看著手中的元寶,他心裡嘀咕,翻來覆去的看了幾眼。突然,他的動作徹底停止了,在那銀白色的元寶之上,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個醒目的大字。

  他眯起了眼睛,就著日光,看了起來,片刻之後,立即驚呼不已。

  在那元寶之上,正是一個偌大的許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