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鱗言塔有專門獨立的學員宿舍區，所以菲婭的那處房間便也空了出來。
正好也方便了湯姆還有霜痕的教學，以及一些相對私密的討論。而就在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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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堂授課便在菲婭的房間當中展開了。
此刻的霜痕依舊身穿那身樸素的袍子，不過那雙紫眸當中所閃過的異樣卻絲毫未減。
「奧法解析之眼，他都已經快要掌握了？這進步絲毫不像一個普通的天賦者。難道除了知道真相以外，還擁有更加特殊的經歷？」
面對銀龍小姐的掃視與解析，躺在菲婭床上，揉著微微發脹的腦袋休息的湯姆，則是露出了一絲苦笑。
「等菲婭回來，我一定要對比對比你和那個所羅門的教法，有什麼不一樣。非要讓我解析龍語的意思再背，之後還需要嘗試全程用龍語說話。」
對湯姆的抱怨，霜痕則是有些不滿。
「這就是我的老師教我的方式，你假如有能力，完全可以去天冠淨土找到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湯姆也便只能尷尬地轉移話題。
「哈哈，或許吧，這要等將來了。我的目標就是成為一位合格的龍語法師。順便打聽清楚，你們究竟是一群怎麼樣的人。」
聽到湯姆說起上次密談所談到的內容，霜痕便也嚴肅下來，同樣坐在了他的旁邊。
「你的這個叫做收集者的職業，是根據你的想法而延伸出來的吧？」
面對銀龍小姐更加專注的掃視，湯姆倒也沒有否認。
「不必掃了，我的精神海深處的確有些異於常人的地方，但可不是一頭銀龍可以解析得了的。」
說完，他便腰部發力，把自己從床上拉了起來，與霜痕對視。
「我更感興趣的是真正的歷史，以及那場近乎被抹去的行動。」
前半句話，霜痕的表情依舊相當的淡定。但那句「被抹去的行動」從湯姆口中說出的瞬間。
那雙淡紫色的豎瞳便近乎瞬間浮現而出，隱約間霜痕的體型還有瞬間膨化的趨勢。
不過很快，她那猙獰的表情便瞬間回落，轉而變成了一種驚訝中帶著慍怒的姿態。
「或許你有自己的渠道了解到這些，但你現在還不夠資格，湯姆先生。下面我們繼續吧，你已經完成了第一堂課的全部內容。」
對於霜痕如此巨大的反應，湯姆雖然一開始也感到緊張，但當霜痕再度恢復平靜的時刻，他便肯定自己賭對了。
「很好，看來我的記憶沒出問題，那個偶然抽出來的信息是真的，真有一個遍布全大陸的組織，大陸中一些不為人知的真相，並在某個歷史節點鬧出了很大的動靜，最終慘遭鎮壓。」
湯姆暗自回憶起，自己第一次進入圖書館之中獲得的碎片信息，他便更加堅定了要死死纏住霜痕，展現自己的行動
表現在行動上則是……
「好，那麼下一堂課又是怎樣的呢？」
對於湯姆的積極，霜痕則是清了清嗓子，說出了一個令湯姆略感驚訝的概念。
「你需要學會像一頭龍一樣思考，不能只是學會一些詞彙和魔法就結束了。否則你和普通的龍與法師沒區別。」
說著，霜痕便站起身來。將自己胸口以上的部位，轉換成了與人類大小類似的龍類模樣。
這時，她的聲音雖然與往日裡並無不同，但卻自帶了一股似有若無的精神壓力。
「這便是傳說中的龍威嗎？」
不過顯然，湯姆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霜痕的講解上。
「由於天賦的原因，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源流的流動與變化。包括你們人類500年前才確認的源流的三態模型。」
說到這裡，她便張開龍嘴，相較平常更加順暢地吐出了一連串龍語詞彙。
隨著這些詞彙迅速展開作用，湯姆清晰地感受到周邊的源流也隨之扭曲、聚焦、顯化。
最終呈現在兩人面前的便是三團呈現出不同狀態的源流能量。
「它們分別是固化態、沸騰態與中間態。」
而呈現出來的形象，也恰巧對應著霜痕的講解
第一團能量就像一塊特定圖形的石頭，湯姆試探性地敲了敲它，發出咚咚的響聲。
而另外一團能量則如同一團沸騰的氣體。
但湯姆卻感受到霜痕的精神力一直在控制著這團氣體不易散開，始終保持著與第一團能量同樣的形狀。
當湯姆的目光看向第三團能量的時刻，卻發現它雖然也保持著那個特定的形狀。
但是其邊緣始終有些晃動與波動，並且霜痕施加在上面的精神力並不算多。
眼見湯姆已經了解了大概，霜痕便開始進一步的講解。直到聽完她那10多分鐘的詳細解釋過後，湯姆這才搞明白了源流三態。
「也就是說，假如把源流比作泥土，固化態便是人們加水把它捏成固定的形狀，沸騰態就是把泥土拋灑成塵土。」
說著，湯姆便看向了最後一種狀態。
「而最後一種中間態。就是捏好但沒有徹底干透的泥土，具體怎麼捏就看法師的本事了。」
直到這時，霜痕這才解除了那三道能量，並且將自己重新換回了完整的人類形象。
「你的理解能力還算不錯，而這也正是你們人類和我們龍族最大的差距。」
說完，她便隨手張開一個空間裂縫，拿出了一杯熱茶，抿了一口
「我能夠靠肉眼判定，並且輕鬆地完成三態轉換。但你們人類需要憑藉咒語、儀器、模型、公式等等東西，藉助龍語便能夠勉強達到我的效果，但要耗費更多的精力。」
「也就是說，想要達成更好的效果，就只能……」
此刻以湯姆的聯想能力，他已經明白了為何龍語法師只能達到中階巔峰的原因了。
「沒錯，有些生理上的條件幾乎不可能突破，除非你主動把自己改造成龍族，或者動用一些禁忌魔法。希望你能突破這層限制吧，觀望的同行者。」
說完，霜痕便微微拍了拍湯姆的肩膀，隨後便轉身推開房門，結束了教學
而湯姆則是無意識地在房間當中徘徊，口中喃喃自語著。
「哎，這的確是一個重大問題，這要怎麼解決？難不成就只是一個尋常的職業收集嗎？沒法一步到位？」
最終，他一拍腦袋。
「反正有一頭銀龍教我，現在它都改叫我同行者了，雖然算是觀望，但是……」
此刻湯姆的神情便已經有些失控了，他露出了極為誇張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有一頭真的龍幫我還搞不定？說不定我真能再度開創奇蹟，成為全大陸第一位龍騎士呢！」
而對此，完全聽得見湯姆在說些什麼的霜痕，則是嘴角抽動了好一會，才壓下了衝過去抽湯姆一頓的想法。
「幼稚………」
只想到了些什麼的霜痕，臉頰甚至有些微微發燙。不過最終她還是以細不可聞的聲音說了這麼一句。
「希望你趕快更進一步吧，否則我們同行的時間不會太長的，湯姆………」
由此房間中，便再度陷入了平靜。
而整座公寓便只剩下了湯姆練習龍語的聲音，以及埃迪敲敲打打的動靜。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此刻的菲婭正在鱗言塔地下研究所偏僻研究室中，與一位面色蒼白略微佝僂著背的古怪研究員，一同進行著與腐蝕性藥劑相關的測試。
「塞巴斯蒂安·馬洛先生，您之前說過，您是學習綠龍的幽毒方向的龍語法師。」
再往藥劑當中加入了又一份毒狼蛛腺體過後，菲婭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接著問道
「我很好奇的是，您為何沒有多少一同的研究者？當然，假如冒犯的話，那麼我向您道歉。」
面對菲婭那有些躲閃的眼神，塞巴斯蒂安那略顯呆板的目光，在此刻仿佛想起了過去的一些片段，變得有些神采。
「我除了研究什麼都不會，被導師收留過後便一直在這裡待著，沒有朋友，也沒有必要有朋友。只是你剛巧路過，我又需要一個助手，就拉上你了。」
說著，他便露出了一個略顯僵硬的笑容。
「我經常這麼做，無需在意。這次的實驗很成功，你幫我驗證了一個猜想。下次有機會的話，我會繼續邀請你的。」
隨後，他便以極為熟練的速度收起了一切實驗器材，並將早已記錄在案的實驗筆記，在短時間內重寫了一份，交給了菲婭。
「沒什麼報酬，但我也不會吝嗇，這份藥劑你就帶走吧。」
說完，便將剛剛製備而出的藥劑封存好，交給了菲婭。
而菲婭對此則是相當感謝，連連鞠躬過後，便帶著記錄和藥劑離開了偏僻的研究室
而在房門關閉的那一刻，原本還略顯正常的塞巴斯蒂安便再度回歸了他的本色。
嘴角再度塌了回去，眼神當中僅有的神采也再度被偏執與狂熱取代。
「計劃進展得很順利，第一次接觸確認了她的自然共鳴天賦，多來一兩次便可以行動了，就是焦油那裡催的有些緊，或許我應該………」
此後，研究所內再沒有一絲人聲發出，僅剩下了無數微型法陣的運轉，以及藥劑的沸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