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武者看上去有年少,有年老,很多人看了一眼秦天和紀清兒,便自顧自的選擇了離開。
顯然,這一次的降落,並非是一件特別離奇的事情,之所以來觀望一下,或許是在等待著離開的契機。
老者看著眾人離開,道:「兩位不要太過介意,主要是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到來的人,他們看著你們兩個,並不是太過在意了。」
秦天沉默:「這裡……被困住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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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閣下指的是什麼?這處宮殿麼?」
秦天點了點頭道:「不錯,正是這處宮殿,究竟在這裡有多久了,像現在這種狀態。」
老者嘆了口氣,道:「歲月悠久,這裡時間永遠看起來都沒變化,每個人感受的時間也不同,比如說你們兩個。也許過一段時間,有人覺得過去了一年,有人覺得過去了兩年,有人覺得過去了十年,每個人對於這時間的感覺不同,也就沒有辦法言說酒精過去了多久,你一定要問,那我也只能告訴你,過去了很久很久,無法計算的歲月。」
秦天目光一閃,陷入了沉默當中。
接下來,老者十分好客的將秦天和紀清兒安排了住處。
兩個人暫時落腳,紀清兒問道:「我想問一下,您是從何時來到這裡的呢?」
老者微微一笑道:「很久很久,我也無法記得了。」
說罷,老者便自顧自的轉身離開。
紀清兒想要叫住老者。
秦天連忙伸手,止住了紀清兒的動作。
待到老者離開。
紀清兒才連忙詢問道:「秦兄為何阻住了我?」
秦天深吸了一口氣,道:「阻住你,是因為我們無法知道此人是好是壞。」
紀清兒愕然。
神尊提醒了秦天,這位老者,應該實力十分強大,但是他卻不記得過去多久,一來,過去多久這件事情,雖然確實難以記憶,如果每天都是如此的話。
二來,老者至少知道大概的一個確切時間,包括他的身份。
而且,這裡的人老死,確實有些蹊蹺。
秦天深吸了口氣,對紀清兒道:「咱們暫時在這裡落腳,不用考慮太多的事情。」
紀清兒道:「可是。」
秦天道:「我們還是要想辦法離開這裡,但需要弄懂這一切事情的原由才行。」
紀清兒遲疑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道:「好吧,既然秦兄這麼說了,我就不多嘴了。」
秦天點了點頭。
……
接下來的日子裡,秦天開始觀察起了外界的情況,這裡的靈氣比外界雖然濃郁了一點點,但還是無比稀薄,很多人對於靈氣的使用,都是十分的小心的。
有的人用光了靈氣之後,雖然肉身實力還在,卻無法自保。
這裡畢竟有很多人,有的時候,還是會出現一些爭鬥,如果失去了實力,那就失去了自保的本錢。
目前在此處的武者,有虛神境,也有玄嬰境,都不算是特別強大,當然,這其中是否有人隱藏了實力,則未可知。
每個人留在這裡,基本都度日如年。
他們不會在這裡進行修行,因為沒有靈氣,修行也沒有什麼進展,至於感悟,感悟再多,沒有靈氣,也沒辦法進行提升。
這裡就像是個桃花源一般,每個人看似逍遙自在,可是卻十分煎熬。
秦天清楚地看到,有人主動地在修理他和紀清兒掉落下來,砸壞的那處宮殿,就用雙手和鋤頭,小心的重新進行修繕。
這是一種打發時間的方式。
除此之外,秦天還看到,有人在那池塘中釣魚,那釣魚方法,與秦天當初釣魚的方式十分相似,將魚釣上來以後,再把魚丟回到水裡。
時間是最大的毒藥,他們已經放棄了尋找離開的機會。
不過,這數十人當中,也終究有特殊的人。
秦天很快找到了一個看上去十分蒼老的老者,這老者居住的房子裡,存在了各種各樣的圖畫。
全部都是一點點的繪製上去的。
有些圖畫亂七八糟,如同一團亂麻,有一些圖畫,則寥寥幾筆,當然,除此之外還有著字。
地上,房頂,牆壁,到處都存在了這樣的奇異圖形。
秦天進入這裡的時候,老者應允了一聲,就不再理會秦天了。
秦天開口道:「這位朋友是在做什麼?」
老者緩緩地轉身,看著秦天道:「我在尋找離開這裡的方法。」
秦天疑惑道:「怎麼樣?有進展嗎?我看你畫了這麼多。」
老者緩緩地搖頭,道:「沒有什麼進展,而且,這些東西不全都是我畫的,有一些是我來到這裡以前就有的。」
秦天愕然的看向了周圍,結果果然發現,那字跡,確實存在了不同,有的字跡蒼勁一點,有的字跡娟秀一點,看上去不太一樣。
老者嘆了口氣,道:「哎,找不到,找不到。」
秦天道:「這些圖畫繪製的十分奇怪,你能看懂嗎?」
老者急忙道:「能看懂一部分,有一些我沒辦法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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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道:「既然不懂的話,還能夠離開麼?」
老者開口道:「怎麼不能?當然可以離開了,以前有人離開過。」
秦天愕然,道:「有人離開過?」
老者點了點頭,然後趕緊捂住了嘴,這才意識到,他說多了話。
秦天目光閃動。
老者趕緊抬手,做了噓的動作,道:「這件事情,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秦天道:「為什麼?」
老者道:「這是個秘密,如果叫很多人知道了,他們會瘋了的,到時候就沒辦法安安靜靜的想辦法離開了。」
秦天點了點頭:「那既然你已經跟我說了,不如你再跟我多說一些怎麼樣?」
「好。」老者頓時應了一聲,然後便蹣跚著走了過來,拉住了秦天的胳膊,只是他有些驚異道:「你怎麼這麼高?」
秦天愕然,看了一眼老者,這老者倒是有些矮,不過秦天在這個世界的武者當中其實並不算太高。
老者道:「哎……你太高了。」
秦天茫然,只覺得這老頭是有些糊塗了,所以才胡言亂語。
他之所以稱呼對方為朋友,主要還是因為,他們兩個不一定誰的年歲要更大一些。
老者帶著秦天走到了一處比較古樸圖畫牆壁的位置,道:「你看。」
秦天轉頭看了過去,這上面畫了一大堆奇形怪狀的圖形,令人很難能夠明白是什麼東西。
老者道:「明白了嗎?」
秦天道:「這如何能明白?」
老者連忙道:「哎,你啊,真是笨死了,這畫上繪製的,分明就是這裡。」
秦天茫然,看著那上面亂七八糟的筆畫,覺得這東西抽象無比。
老者搖了搖頭,道:「其實也不怪你,仔細想想,我當初也是思考了很久,才看懂這幅畫的。這畫啊,畫的就是這裡的情況,你比如說,這一筆。」
秦天跟隨老者的手指看了過去。
老者解釋道:「這一筆,乃是那第三座宮殿,而這一筆,則是第六座宮殿,而這一筆,則是第四座宮殿……」
老者連續對秦天說了每一筆的意思。
秦天則是覺得很茫然,按照老者所說,這宮殿基本已經打亂了,變得雜亂無章。
老者道:「你明白了嗎?」
秦天道:「明白什麼?」
老者道:「哎,你怎麼還是不明白,這是一幅地圖啊。」
秦天道:「如果是地圖的話,這宮殿群為什麼雜亂無章呢?這不應該啊。」
老者愕然,道:「你不知道嗎?」
秦天疑惑:「知道什麼?」
老者道:「這宮殿不是亘古不變的宮殿,而是會調換位置的,它們調換了位置,你當然就認不出來了。當初我認出這幅圖,也是機緣巧合下,看了那宮殿房頂的房檐才知道,那房檐上面,是有標記的。」
秦天道:「標記?」
老者道:「不錯,這標記就是對應的圖形。」
秦天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宮殿都有一個符號,這些符號,就代表了宮殿,那自然,把宮殿之類的各種景致排列起來,就有了這幅圖,那至於現在不一樣了,則是因為老者所說的宮殿遷移了位置。
其實遷移位置這件事情,秦天大概也能明白,這就像是雲陌天宮的一些地理變化,有一些像是地球上的大陸漂移,所以地圖變得雜亂無章。
當初上古雲陌天宮的時候,秦天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才找到雲辰,才會不斷地查看整個雲陌天宮的情況。
秦天道:「原來如此。」
老者開口道:「嗯,這就是地圖了。」
說著,老者帶秦天來到了第二幅圖。
這第二幅圖,比第一幅圖要複雜很多。
老者道:「這是對於現在這幅圖的推演。」
秦天愕然道:「推演?」
老者點了點頭,道:「不錯。」
秦天經常推演,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推演的,就是畫了一張比前面更複雜的圖進行推演。
老者道:「你看不懂吧?」
秦天點頭道:「不錯,確實沒有看懂在推演什麼。」
老者道:「你不是陣法宗師,自然不懂,這上面推演的,就是一座陣法!」
秦天愣了一下,看向了這第二幅圖,這麼一說,他倒是能夠有點理解了,這就跟他當年推演體內的神火納源功是一樣的意思,是在複雜化陣法。
老者道:「這陣法,是一點點推演出來的,於是,就有了後續。」
秦天一連向後看去,果然,一幅圖比一幅圖要複雜,只是並無解說,唯獨會進行某一兩個字的標記。
這實在是超乎了意料。
老者道:「所以說,你能明白了嗎?」
秦天道:「原來如此。」
老者點頭道:「這個最開始畫圖的人,我不知道是誰,但是他覺得,這裡應該是一座陣法,只要是陣法,就可以解開,但難題是,這陣法被減少的太誇張了,根本無法再更進一步的解開陣法,所以說,他就想到了推演原來的陣法出來,可惜,他沒有完成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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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沉默,陣法從繁化簡,他能夠理解,從簡化繁,其實是很難的事情。
他大概理解了這整件事了。
為什麼由簡化繁艱難,主要是因為,如果這一開始是一座非常宏大的陣法刪減下來,最後剩餘的簡單陣法精華。
這是有可能完成的,雖然很難,秦天自己就能夠做到。
那如果是逆推的話,這其中但凡出現一點的錯漏,那就會讓推演出的陣法,跟原本繁瑣的陣法不同,這種不同,只要有一絲,那最終就是兩個陣法,只是相似而已。
當然,有沒有可能做到?
是極有可能做到的,只不過需要耗費許久的時間而已。
秦天看向了其他的牆壁,發現,這些作者絕對不是同一個人,他們都看出了這個規律,都在試圖進行推演,有的人從頭到尾的推演,有的人則是接著別人推演的而推演。
秦天開口道:「你說,有人成功地離開了,是因為對方推演成功了陣法麼?」
老者道:「是,但是也不是。」
秦天道:「為何如此說?什麼叫是也不是?」
老者趕緊拉著秦天,來到了一處十分複雜的圖形前面,指著這圖形道:「這就是離開的陣法了,已經被推演出來了。」
秦天愕然,道:「那有了陣法,不是就能離開了麼?」
老者道:「所以,這個人應該是離開了。」
秦天道:「那你怎麼知道,這個人是成功的離開了?」
老者道:「因為這句話……」
他當即點在了牆上的一行字跡之上。
秦天看著這行字跡,目光一閃,這上面寫著,嘗試離開,如成功,則無後續。
老者道:「你看,這圖沒有了後續,你說,他是不是離開了?」
秦天道:「那你為什麼沒有用這陣法離開?」
老者道:「你啊,難道忘了,這陣法乃是千變萬化的,不斷地改變,這個人只是推演了他離開時的陣法,卻沒有推演出其他時候離開的陣法,這樣的話,其他人想要離開,不就需要推演了嗎?」
秦天深吸了口氣,這算是一種解釋。
但是,秦天非常懷疑,那個所謂離開的人,是否真的離開了。
之所以有這樣的懷疑,那是因為,這個離開的人難道沒有可能是死了嗎?
而後來的人,不斷在這錯誤的基礎上去推演,怎麼可能推演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