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在星空中奔行數日,秦天一方面分出了一道化身單獨前行,與此同時以另一尊化身帶著石元等人先行離開。
而他已經將陣法徹底繪製在了手掌之上,同時還進行了一定的調整。
之所以不讓石元等人留在這裡,主要是接下來面對的是一場大戰,秦天自己有把握在白髮青年手下自保,但是石元等人不行。
秦天除了準備陣法之外,也已經開始重新凝聚化身,他沒有凝聚太多化身,因為化身雖然越多同時攻擊起來越為恐怖,但秦天的招數最多只能達到數道化身疊加,再多了他難以操控。
所以,稍微凝聚三道化身,秦天便覺得已經足夠。
白髮青年不停追趕,奈何秦天有意識的擾亂了天道軌跡,導致白髮青年往往在順著天道脈絡追趕的時候,被引向了一處毫不相干的地方。
後面白髮青年意識到這一點,秦天的擾亂讓他甄別正確的方向時,十分的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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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他的雙眼當中殺機沸騰!
秦天已經快要把他活活氣死了!
在他看來,秦天簡直就是個滑手的泥鰍!
白髮青年的速度要比秦天快,若不是秦天一直這樣導致他花費更多的時間,經歷,恐怕他早就已經抓到秦天了。
但不得不說,秦天確實沒有辦法甩掉白髮青年。
秦天也不是完全的沒有探查後方的情況,他通過神魂附著在星辰隕石之上,曾經探查過後方的情況,白髮青年的確在一直追趕著他。
白髮青年不斷地縮短和秦天之間的距離。
秦天已經完全準備好了之後,就直接沖向了星空邊緣一處十分荒涼的星系位置。
這處星系十分炎熱,沒有正常的生命能夠在這裡存活,到處都是荒涼空曠,秦天選擇了一顆滿是灰色沙土的星辰,停留了下來,靜靜等待著白髮青年的到來。
畢竟,兩個人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終於,白髮青年咆哮著從虛空中踏了出來,當見到秦天在那裡等著他。
白髮青年先是一愣,跟著就倒抽了一口冷氣!
他這一路上被憤怒沖昏了頭腦,完全忘記了他也許不是秦天的對手,現在跟隨秦天不知不覺跑到這裡,他第一時間是想要跟秦天戰上一場。
但是,當看到秦天正在看他的時候,他就懵了。
秦天淡淡開口道:「你,在追殺本座?」
白髮青年心跳陡然間加快了起來,他要瘋了,他不想這樣面對秦天,按照他的想法,應該是偷襲才對。
秦天道:「哼,本座先前已經教訓過你,留你一命,你依舊窮追不捨,看來,你是想要找死啊!」
秦天十分唬人的開口道,原本他也不確定白髮青年是否還認為不是自己的對手,但此刻看白髮青年那幅模樣,秦天不得不說,他在白髮青年的心目當中還是十分強大的。
白髮青年臉色難看,儘量表現的十分強硬道:「哼,本尊不是來殺你的,而是來……問你問題的。」
秦天挑了挑眉:「你有什麼問題想問?」
白髮青年心裡已經抓狂了,只能硬著頭皮道:「本尊將舟船停在宇宙邊緣,為何那舟船與本尊失去了聯繫。要知道,本尊的舟船,和你的舟船停在一起。」
秦天道:「這事情,你問本座,本座又去問誰?本座一直在這星空中行走,倒是你莫名其妙的跑出來,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的舟船不見了,大可以自己去找,找本座作甚?」
白髮青年頓時一愣,他突然發現秦天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不過,白髮青年猛地回過神來:「既然如此,你這一路,何故要躲著本尊?」
「躲你?」秦天冷笑,嘴角勾起了一絲不屑:「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本座還無須放在眼中,本座念你這一路修行到這種地步不易,不願與你發生衝突,識相的就快點滾開,不要打擾本座休息。」
白髮青年被秦天氣得夠嗆,他進入宇宙海當中以後,何時被如此對待過?縱使那些他看起來比秦天更強的高手,也對他十分客氣。
「你如此托大!怎能如此不尊重本尊!」白髮青年色厲內荏道。
秦天道:「尊重?弱者不值得尊重,不過是螻蟻罷了,你又打不過本座,本座若是想要殺你,更是易如反掌。給本座滾!」
秦天一聲爆喝嚇得白髮青年差點趕緊滾蛋。
但白髮青年覺得那樣沒有面子,生生穩住了內心中的恐懼,站在原地道:「你莫要以為,境界實力比本尊強上一些,就可以任意欺負本尊,本尊到此,就是為了質問你,你若是心裡覺得不快,大可以出手,本尊才不信,你殺我真能易如反掌!」
「看來,你是想要試試本座的手段了?」秦天說著,整個人猛地起身。
白髮青年被嚇得下意識後退了一步,眉毛倒豎:「你!」
秦天雙目微眯,一隻手掌已經抬了起來,好像下一刻就要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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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狠!」白髮青年怒喝了一聲:「此事既然與你無關,本尊離開便是!不過這宇宙海雖大,早晚還有再次遇見的一天,下一次,本尊定然要好好挑戰你!」
說著,白髮青年十分剛正的遁入了星空當中,消失不見。
秦天差點直接笑出來,虧他準備了那麼長時間,還想好好的跟這白髮青年大戰一場,試試這種強者的實力。
卻不成想,這白髮青年根本就已經好像貓見了老虎一樣,十分害怕他。
才沒說幾句,就直接被嚇跑了。
「不過,我不能掉以輕心。」秦天沉吟,這白髮青年絕對不會這樣善罷甘休,只不過,這白髮青年一時間沒有想通,沒有明白秦天究竟是不是真比他強罷了。
……
白髮青年憋了一肚子氣,只能在星空中不斷地胡亂向前飛行,他越想越氣,一時間開始責怪起了他自己。
因為,要不是他按耐不住,直接出現在秦天的視線當中,一定有機會偷襲秦天。
可惜的是,她沒有安耐住自己的怒火。
「該死的!此人分明就知道,我那舟船的事情,而且,幾乎有十成,可以說那舟船是被此人的同夥取走的。該死!此人實在該死!」
「可惜,本尊不是他的對手,那舟船之上的人,既然能夠破掉本尊舟船上的陣法,也一樣不好惹!」
「這,分明就是欺負本尊勢弱!簡直卑鄙無恥!」
白髮青年欲哭無淚,差點直接哭起來,他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現在,他既不敢找秦天算帳,又不敢去向秦天舟船上的人索要他的舟船。
「難道,本尊就要活活被困死在這方宇宙當中了麼!」白髮青年無比鬱悶。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應該何去何從了起來。
很難想像,如此強者,竟然被秦天生生逼到了這種境地之下。
……
秦天當然不知道他對白髮青年的傷害已經達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此刻依然在原地打坐,他相信這白髮青年最終絕對不會輕易放棄,所以,在這裡等著,總好過被對方偷襲的好。
白髮青年那裡,也確實一直在做著鬥爭。
他最終,只能咬著牙,決定暗中觀察秦天,等到了適宜的時機,再選擇對秦天出手。
他對天道之力有著一定的操控能力,所以隱藏於天道脈絡之中,秦天也很難發現他。
白髮青年通過這種手段,悄悄摸回到了秦天附近,暗中觀察秦天。
秦天一直盤膝打坐,乾脆感悟起了本源,同時,他也一直在保持著警惕,如果白髮青年突然衝出來,對他出手,他必然也會進行反抗。
兩個人一明一暗的不斷僵持。
白髮青年已經好幾次忍不住想要出手了,但是又沒有把握,畢竟秦天這種在他看來比他強的強者,絕對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對付的。
但是秦天好像化作了雕塑一般,一直沒有變化,總讓他忍不住想要去試試。
「該死的,此人竟然在此處修行了起來,他若是修行個數萬,數十萬年,本尊豈不是要在這裡隱匿數萬,數十萬年?」白髮青年被氣的想要吐血,但是又不敢貿然動手。
秦天已經有些開始覺得,白髮青年或許是真的放棄了,畢竟白髮青年好像,十分謹慎,被他徹底嚇到了。
「誒,至於麼,連試試都不敢。」秦天有種失望的感覺,虧他這一路上不斷地拖延,不斷地研究完善陣法,結果,想要對戰的敵人,壓根就沒膽子打他。
秦天已經有點想要就這樣離開了。
白髮青年繼續忍耐,好似與星空融為一體,他盯著一動不動的秦天,不斷地推演著能夠一擊必殺秦天的方法。
可是他實在是沒有把握。
「本尊身上,還有強大的陣法,只是那些陣法布置起來,需要時間,若非如此,只需要以陣法之力,便可以擊殺此人。」白髮青年苦思冥想。
「本座,若是直接以身上存放的天道星轟擊此人,令這些天道星辰同時自爆,似乎,也可以傷到此人。只是那樣,本尊本身也會被波及。」
「該死的,該死的,究竟,應該怎麼辦才好。」
終於,秦天緩緩張開了雙眼,他決定不在這裡繼續呆著了,因為沒有必要。
不過,他也沒有選擇去與石元等人匯合。
白髮青年發現秦天已經起身,直接朝著遠方飛去。
他停留在原地,看著秦天的背影,氣的咬牙切齒,但終究還是選擇跟了上去。
秦天並不知道白髮青年還在跟著他,只是覺得有這種可能而已,如果說秦天知道的話,只能說他實在佩服這白髮青年。
單就這一手忍功,恐怕星空之中就十分少見,怪不得此人能變的如此之強。
秦天不斷地向前飛行。
白髮青年在暗中跟隨,等待著適合出手的時機。
白髮青年已經想到了一些出手時機,那便是秦天深度的修行,或者是在做某些事情的時候,比如探查什麼東西的時候,在秦天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時候,最適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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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跟來跟去,白髮青年卻發現,秦天根本就是漫無目的的在星空之中亂飛,就好像在兜圈子一樣。
「此人,竟然如此的浪費壽元!他,在這裡亂飛,有什麼意思?這樣活著,還能有什麼意義!簡直愧對了此人這一身修為!」白髮青年忍不住有些瞧不起秦天。
在他看來,秦天是個不辦正事的人,在這星空中來回亂飛,也不修行,也不為自己創造變強的方式,正是在浪費生命。
秦天之所以在這裡亂飛,只是因為他的意識更多的停留在其他化身那裡,這處化身,只要稍微分出一點精力,就可以一直在星空中飛行下去,根本不需要付出什麼太多的精力,無非就是飛行起來,稍微消耗點本源罷了。
但這點本源,對秦天來說根本是忽略不計的。
就這樣,白髮青年一直跟著秦天,隱藏在暗處,看著秦天亂飛。
秦天亂飛的同時,他也在亂飛。
越是跟著秦天亂飛,白髮青年越感到生氣。
白髮青年越是生氣,越是忍不住想出手。
可是,他一想出手,就又想到秦天的實力在他之上,如果被秦天發現了,恐怕他就要玩完。
一年……
兩年……
三年……
十年……
五十年……
白髮青年跟著秦天生生飛出了五十多年的時間,想想這近百年的時間,他先是一直追逐秦天,接著又是跟著秦天在星空中漫無目的的飛行。
時光虛度,白髮青年就有種鬱悶的感覺。
白髮青年現在已經開始無比的盼望,秦天別再亂飛,而是找個地方好好的打坐,他一直跟著秦天,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轉眼間……
二百年的時間過去了。
白髮青年已經有些麻木了,他追逐著秦天的背影,從不出聲,只是內心的煎熬讓他有種想要大吼的衝動。
他已經無法忍耐,又一直忍耐,看似麻木,實際上卻處於崩潰的邊緣當中。
「為什麼,為什麼這蒼天要如此折磨本尊!為什麼,本尊會遇到此人!為什麼,此人如此虛度光陰,卻還是比本尊要強!?本尊,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