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秦天為了避免灰發女子跟著他,留下了一具化身,而他的其他化身,則是已經合一,進入到了天道黑舟的內部。
灰發女子知道這件事情的發生,雖然看不出來秦天的化身與本尊的區別,但因為她的實力受限,也根本無法突破陣法探索天道黑舟的情況。
從始至終,秦天都沒有詢問過灰發女子的名字,兩者除開那一次關於擊殺神尊的交談之外,便再無其他交流。
天道之舟第一層空間內。
秦天此刻正在黑炎君的那間茅屋中停留。
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秦天並未太過詳細的探查,最多就只是留意了那口存滿了黑色力量的深井。
這一次,秦天先是將黑炎君留在他體內的那一絲黑色力量從體內取出,送到了深井當中,而後又開始查閱黑炎君所遺留的各種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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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要將體內的黑色力量取出,主要是因為,秦天對這力量有一定的介意。
因為,這黑色力量既然是神尊創造出來的,也就對這種力量存在著生殺大權,或許他沒有對黑炎君動手,但是,如果任由這種力量留在身體裡,那麼很有可能會遭到神尊的利用。
黑炎君對他沒有惡意,神尊卻不一樣。
秦天不會坐以待斃,但是,與神尊之間的巨大差距,令他只能儘量的保全自身。
黑炎君在宇宙海之中遨遊,不知道歷經了多少宇宙星空,他存在的歲月十分悠久,又能夠通過天道之舟進行時空穿梭,所以可以說是這宇宙海中的佼佼者了。
秦天在他遺留的一些典籍當中,對整個宇宙海也有了更深層次的認識。
宇宙海,就像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區域,但是,在這個區域當中,除了空間之外,所擁有的應該就是一株天道之樹。
這是一株非常大的,大到了難以想像的樹木。
縱使神木那樣的定界木無比巨大,與這天道之木比起來,卻宛若可以忽略。
天道之木之上,凝結著以億為單位的天道果實。
據說,天道果實在生長之際,如果能夠進入到元極秘境這樣的秘境當中,便能夠看到一個壓縮了無數倍的宇宙海。
而這裡也是蒼穹之上世界的人,前來摘取天道果實的空間所在。
黑炎君曾經多次進入到這種狀態下的秘境當中,並與蒼穹之上的強者進行過一些接觸。
這些強者,來自於蒼穹之上的各方勢力,有些是宗門,有些則是各種各樣的國家。
總而言之,這些勢力十分的混亂而又數不勝數。
據黑炎君的描述,在蒼穹之上的世界裡,只要是能夠名列某個榜單當中的勢力,便都有資格摘取天道果實。
天道果實所產生的數量是固定的,但摘取的勢力卻不是固定的。
不過,因為宇宙海區域的分別,天道果實之間,也有著不同的等級,層次。
可惜的是,黑炎君無法區分這種層次,他只知道,在這宇宙海之中,存在著十個最大型的宇宙,在這十方宇宙當中,可能會遇到蒼穹之上的人跨界進入。
當然,有的時候,一些小型勢力所對應的宇宙,也會有人進來。
譬如說雲陌國主。
秦天深吸了一口氣,時至今日,他已經能夠接觸到世界的最根本構成了。
按照黑炎君與蒼穹之上的世界接觸,在蒼穹之外的世界當中,存在著幾大皇族。而宇宙海,便是這幾大皇族的手筆。
他們在蒼穹之上的世界,處於巔峰位置,一方面將這處世界作為囚籠,一方面又以罪族而溫養天道果實進行摘取。
宇宙海的世界中的空間之力,時間之力,完全是由頂端世界的皇族所構建出來的。
所以,頂端世界看待宇宙海中的時間流速,是完全不同的,因為蒼穹之上的時間,才是真實的時間軸。
秦天了解的越多,越感覺到他自身的渺小,以及這個世界的巨大與壯麗。
宇宙海便已經如此,上層世界,又會是怎樣的情形?
秦天深吸了一口氣,對於整個宇宙海的描述,黑炎君所記錄的也並不是太多,接下來,秦天開始找尋黑炎君對他自身力量的探索。
好在,黑炎君倒是有一些記錄的習慣,當然他早年沒有這種習慣,有些事情,只是一些他的見聞當中,字裡行間里夾帶的東西。
按照黑炎君的一些透露,他的力量源自於他誕生的宇宙當中的一處十分古怪的地方。
那裡是一處奇特的空間,有黑色的大地,灰色的天空,雲朵都是黑色火焰形態的存在。
一次被仇家在星空中追殺,他誤入了那裡,之後沒有辦法逃離,體內的本源之力,又不適宜在那個空間存在。
越來越虛弱的黑炎君,只能在大陸上探索,尋找出口,可那片大陸,卻無邊無際。
後來,黑炎君的所有力量,都已經消失,整個人好像化作了個凡人,垂死掙扎。
一次他實在是無法忍受饑渴的情況之下,見到了一口泉眼,於是他便瘋狂的跑了過去,飲下了其中的泉水。
這泉水,竟然給了他一種水的感覺,而在那種情況之下,水也就不只是水了,而是成為了這世上最美好的佳釀。
之後,黑炎君就發現,他的體內開始附著了一種漆黑的力量。
這力量非常的古怪,有些冰冷,但卻很像是本源。
於是,黑炎君開始感受這力量,逐漸的,像是領悟本源一樣的去領悟這種力量。
之後黑炎君這一身力量,才算是最終形成。
秦天目光閃動,黑炎君誤打誤撞,所得到的應該就是神尊所遺留的力量所在。
只是,在黑炎君成功吸收這種力量並感悟的時候,他就成為了神尊潛在的一具身體。
事實上,要說整個宇宙的事情,是一成不變的,那並不太可能。
首先在某個正確的時間線中,或許,黑炎君在那一次進入奇特空間之前,就已經死了。
因為沒有神尊,就沒有那處奇特的空間。
黑炎君無法在與仇家的爭鬥中存活,所以,他註定了死亡。
而同樣,神尊的出現,改變了宇宙當中的很多事情,甚至,也許秦天也有著不同的歷史,不同的時間線上,一些其他方向的故事。
每一個軌跡,都與眾不同。
但,至少,秦天認定了現在這條事情發展的軌跡,他不能再輕易地被改變,因為,他會忘記掉一切,從而擁有另一種記憶存在。
到現在為止,秦天還有能力去接觸這些事情。
但如果,某個改變,令秦天變得更加的庸碌平凡,或許,最終那個秦天,也只是在一座大陸當中,做了一隻閒雲野鶴,然後漸漸地腐朽在時間當中,也說不定。
沒有回到地球這件事情,沒有進入星空這件事情。
化作一抔黃土,無人問津,並不知道更大的世界。
萬事萬物,有因就有果,或許秦天這一路所經歷的種種事情,有很多的悲哀,有很多的麻煩,但最終形成的是這樣的他,而不是另外一個他。
秦天合上了黑炎君遺留下的典籍,坐在茅草屋外的空地上,看著這處似是虛幻,夢幻般的世外桃源。
他必須承認,在灰發女子告訴他說,回到過去,想辦法殺死神尊的時候,他有著一絲心動,因為,那或許是逃脫神尊這樣的強者掌控的巨大機會。
但是,秦天不能這麼做,他無法理解和推演神尊在漫長的歲月當中,對宇宙星空中太多太多事情的影響。
所以,想要逃開神尊的掌控,就必須寄希望於當下,以及未來。
深吸了口氣。
秦天倒也不是沒有一丁點辦法。他顯然無法擊殺和對抗神尊,但不代表,他沒有一絲一毫逃離的機會。
這個機會,存在在雙天神的身上,這條路,就是黑炎君對他所說的道路。
進入到蒼穹之上的世界當中。
神尊之所以如此強大,那是因為,他本身就是蒼穹之上某一方皇族出身,擁有者絕世偉力,他之所以能夠出現在這方世界,應該是與他的出身,或者某些爭鬥有關。
神尊再厲害,卻只能影響這一方宇宙海。
可是,他不足以去干預蒼穹之上世界的運轉。
也就是說,如果秦天能夠逃脫進入到蒼穹之上的世界的話,就相當於脫離掉了神尊的掌控。
這雖然算得上是一種逃走,可是,面對神尊這樣,與秦天完全迥異,難以去估量兩者之間巨大鴻溝差距的存在,是不可想像的一件事情。
一個人,遇到了一座巨大的山,難道一定要想辦法用錘子一點點將山搬走麼?
為何不能夠是尋找到其他的方向,繞過這座山?
只是,這件事情,必須要提早完成才行。
秦天目光不斷地閃動,按照灰發女子給他透露的事情,神尊必然是不甘心放棄他的皇族身體,如果秦天是那所謂的王族身體,神尊就相當於放棄了皇族身體,降級選擇王族身體,所以神尊必然還是想要積蓄九轉至尊力,進行最後一搏。
可是,這件事情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秦天必須要抓緊時間才行。
但是,秦天基本可以確定的是,在未來,他應該能夠有一段時間的,過去未來同時交匯的可能。
也就是說,他的時間還有很多,還可以繼續積蓄力量,繼續去想辦法。
雖然如芒在背,但,神尊短時間內,不會真的對他動手。
倘若能夠在與未來的自身會和的同時,短時間內掃清一切,解決神木、夕瑤這些事情,同時捕捉到雙天神,秦天就有機會進入到上層世界。
「看來,至關重要的事情,是我必須要掌握陰陽兩種屬性的力量,令雙天神有機會合二為一,獲得一絲清醒,為我打開通往蒼穹之上世界的玄門。」
秦天越發明確了他要做的事情。
冥冥之中,他與雙天神確實有著很深的緣分。
而或許,這緣分,是秦天自己所建立的。
秦天雙眼微微眯起,到了此刻,他有了更多更多的猜測。
起初,秦天之所以會選擇在那種十分危險的條件之下,對其中一尊混沌神進行搶奪,主要是因為軒轅的一個念頭,按照軒轅所說,混沌神不能夠被幾大天帝掌控。
而軒轅這個念頭,其實是毫無緣由的。
只是,當時秦天第一時間相信了軒轅的話,於是毫不猶豫的,抓住機會奪取了混沌神。
那會不會,這一絲念頭,是秦天自己灌輸給軒轅的?
「看來,一切遠比我想像當中的還要複雜許多。」
秦天沉默。
他意識到了一件事情,他經歷了一場未知的變故,而這場變故,秦天永遠也難以知曉,究竟是怎樣的情形。
「除了未來的我,當下的我,還有另一個我存在。」秦天目光凝聚。
想到這裡,秦天不禁感到複雜,因為如果還有另一個秦天存在的話,那個秦天,也許是未來的未來的秦天自己。
因為那個秦天,已經足夠強悍,他可以冷眼旁觀一切,在許多的事情上面,做出一定的選擇。
「如果說,有很多事情,是另一個我在做的,此刻的我不知道這一點,另一個我,改變了他的過往,他的歷史,導致我和未來的我形成了一個原本不可能的循環。那另一個我,是在選擇一條,不同的道路……」
秦天甩了甩頭,這種猜測,秦天越想越發現可能。
如果是這樣的話,秦天接下來越是接近未來,就必須要默默的令未來所發生的事情,按照原有的一切去朝著正確的軌跡進發。
比如說,軒轅在那一刻,未必會告訴秦天,他有這樣的想法,需要捕捉混沌神。
而秦天自身也沒有這種想法,到時候,只是簡單地逃脫。
在那種情況之下,混沌神,不會到達秦天的手中,而與此同時,混沌神到了道衍天帝等人的手中。
那種情況下,秦天沒辦法通過混沌神印證他自身的力量,也就無法再與神木產生更深的交匯,或許,通過神木穿梭時空這件事情,形成了一種不可能存在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