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迅速對道衍的記憶進行封印,這也導致原本已經有些呈現透明的他的身體,開始逐漸的凝實了起來。
秦天終於鬆了一口氣,這說明一切終於沒有再被改變。
他快速搜索自身記憶,發現也並無什麼區別之後,這才將昏迷的道衍放在草地上,站在神木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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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此時,一道碧綠色的身影,突然間浮現在了秦天的身旁:「你修改了他的記憶。」
秦天回過神來,看向了碧綠色的身影:「只是封印住了他的記憶,有一天他還會想起來這件事情。」
「哦。」碧綠色的身影應了一聲:「我見過你,在我的夢裡,你已經做完你的事情了嗎?將要一直留下來嗎?」
秦天道:「現在,我還沒有做完我的事情,這一切,是我要做的事情的一部分。」
碧綠色的身影看著秦天,沒有開口。
秦天也有些無奈,道:「不要再提起我了,因為你不能提起我,這是我們的秘密,你不能告訴其他人了,我把有關於我的那些全部封印了,可是我封印不了你的記憶,只能希望,你不會把很多事情說出去,否則,我們會遇到危險。」
碧綠色身影若有所思,最終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秦天道:「嗯,那我就走了。」
「去什麼地方?」
「去這宇宙當中的任何地方,或許,就在你的旁邊,但你看不見我。」秦天開口道。
碧綠色的身影又開口道:「我知道了,你會藏起來。」
「是的。會藏在任何地方,或許就在你的身邊。」秦天道。
碧綠色的身影點點頭:「聽起來很不錯。」
秦天道:「嗯,那我走了,所以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好。」碧綠色的身影道:「那你要記得,有一天要履行你的承諾。」
「你放心,我說到做到。」秦天開口道。
說完,秦天轉身,化作了一道流光,飛向了星空。
而碧綠色的身影則站在原地,仰頭,看著秦天化作了虛無,仿佛一縷青煙般瞬間消散。
不知為什麼,她突然抬起腳步,竟然也猛地飛了起來,順著秦天離開的軌跡,瘋狂的沖向了星空!
轟!
一道無形的力量,猛地將她反震了回去,令她跌落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狼狽。
碧綠色的身影從地上爬起來,默默的看著秦天消失的方向,然後漸漸消散,整個神木散發著微微的光芒,而後陷入平靜。
秦天一直停在神木的旁邊,他看到了神木的舉動,內心當中微微有些嘆息。
神木,羨慕著自由,星空、宇宙,可是,她終究沒辦法離開。
而他,也無法幫助神木做什麼。
因為,這些都是歷史……
……
道衍從昏沉當中甦醒過來,不再記得偶遇了秦天與暗紅色身影的那件事情,只是他的頭有些微微的脹痛。
他回過神來,看著巨大的神木在發呆。
召出屬於他的兩棵巨大的樹木,這兩棵樹木,再次變得高大了許多,雖然比起神木還要十分渺小,但已經十分強悍。
道衍有的時候,試圖跟神木溝通,可是,神木卻幾乎不再與道衍說話,只是每次道衍攝取生機的時候,神木都將一部分生機送給道衍。
……
大約一百年過後。
道衍已經變得十分強悍,他的化生規則,終於邁過了本源的門檻,成為了他體內當中的第一道成熟的本源。
這道本源十分的強悍恐怖,縱然比起生之本源來說,還弱上不知多少,可相對於普通的本源來說,已經強大到了無邊。
這一天,道衍獨自一人離開了神木腳下,飛向了星空當中,默默地遙望著浩瀚的星海。
他感受到了一絲孤獨。
這種孤獨的感覺,最近越來越強烈,讓他夜不能寐,修行時也總靜不下心來。
「我為何修行……」
「回顧我的一生,修行便是為了道衍國的傳承……」
「而我一人,便是一國……」
「雖然,這一國只有我一人,可他卻是故土當中的唯一一國。」
「我做完了所有的事情,可是,似乎還少了些什麼。」
「我好像,缺少我的臣民,我的土地。」
「我的國家,世界,應該是什麼樣的……」
「如果一切,能夠環繞著那棵神木來構建,那就好了。」
「我還是無法,將神木所在的星辰遷移。」
「不過沒關係,我只需要將其他的星辰,帶到這裡,那便好了。」
道衍思索了幾天,選擇了離開,然後進入了星空當中,開始尋找星辰,將星辰強行帶來,來到神木附近的位置。
秦天默默看著這一切。
他意識到,他想錯了。
他一直以為,道衍推動了神木佇立的星辰,創造了道衍聖界。
但實際上,道衍聖界,應當是被道衍慢慢點綴而成的,只是到了後來,歲月太過悠久,已經無人知道這件事情。
而神木,終究還是停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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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看向了神木所在的那顆星辰。
原來,那裡似乎便是,後世之中,秦天曾經呆過的地方。
道衍聖界……
許多的回憶,秦天也不由自主的想起,有關於他如何混入道衍聖界,成為外宮長老。
一切,仿佛都開始對應上了。
道衍聖界……
內宮、外宮。
原本,它就是國。
屬於道衍的國。
道衍十分喜歡恆星,可是,以他目前的實力,不足以掠奪恆星,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從星空當中,攝取來那些比較小的行星或者是衛星進行點綴。
可惜的是,那些原本已經出現了生命的星辰,在被他拖拽,推動的同時,其上的生命失去了恆星的庇護,導致生靈都開始煙消雲散。
對於這件事情,道衍也有些鬱悶,因為,他還是孤獨,沒有生命存在,他很孤獨。
看著死寂的星辰,他嘆息。
不過,神木散發著碧綠色的光芒,很快籠罩了這些星辰,令生機重新出現,各種各樣的生命,開始在這些星辰之上誕生。
道衍十分驚喜,這樣一來,他就沒有了顧忌。
……
道衍的人生,並不是特別的複雜,他總是會離開神木,然後到星空當中尋找星辰帶回。
起初,是普通的比較小的星辰,到了後面,則終於開始有了恆星的影子。
整個道衍聖界,就這樣一點一滴的在建立起來。
秦天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看著道衍像是一個新的人,出現在未開化的那些族群當中,不斷地顯露著他的強大,傳播著武道,享受著他最強者的身份。
天帝……
這便是天帝,道衍聖界的天帝。
秦天嘆了口氣,他已經觀察了道衍很久很久,眨眼間便已經過去了數萬年的時間。
回顧道衍這一生,從弱小到如今終於成為了類似天帝的存在,秦天也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觀看別人的人生,總是無聊的。
秦天又何嘗不寂寞,不覺得無奈,可沒辦法,他必須要在不影響歷史進程的前提之下,弄清楚一切。
他已經弄清了一部分,還差的,是另一部分。
只是,隨著道衍的變強,他已經漸漸感到有些吃力。
道衍成長的速度太快太快,有神木的幫助,他的化生本源,已經幾乎達到了巔峰,同時,道衍本身就是木屬性靈氣,所以,他的木本源自然也水到渠成。
而各種各樣的本源,都開始被道衍明悟,感悟。
他漸漸地,在變強……
而秦天雖然已經接近天帝級別的高手,但他的修行,卻陷入了長久的停滯當中,到了這個級別,想要再進一步,所需要的時間,不是幾萬年那麼簡單。
道衍終究會發現隱藏在附近的秦天,那時候,秦天又很難封印道衍的記憶,這是一種,無奈的事情。
所以,秦天必須要變得更強,變得超越道衍許多才行。
好在,秦天還有一定的時間,去想辦法如何變強,畢竟道衍修行的速度雖快,可其他本源脫離了神木之後,終究還是要靠道衍自身明悟。
道衍聖界,一天比一天的完善,道衍也越來越像是天帝。
在星空深處,同樣的,也發生著類似的事情。
那顆龍族星辰當中,終於誕生了祖龍,各種各樣形態的龍,開始出現,它們不再是原本混雜的形態,而是區域了一種同質,那是真正的龍族形態。
它們無比強悍,強大,能夠呼風喚雨,縱橫星空。
而在各個星辰,獸族一直以來,都是十分強大的種族,而人族,實際上應該也算是獸族的一個分支,只是它被人族自身獨立出來了而已。
至於許多星辰當中,那些強大的獸族,則是十分強悍,有些獸族獨自占據著一顆星辰。
各種各樣的人族,也開始誕生強者,他們來自於不同的星辰當中。
整個星空,從原本茹毛飲血的紀元,進入到了另外一個紀元。
修行者,強者層出不窮。
修行方式越發完善,各種各樣的族群,因為強悍而迅速增多,腳步開始在星空當中遍地都是。
而秦天,則越來越隱藏自身,在星空當中繼續漂流。
他很寂寞,孤獨……
只能像是個旁觀者,觀察著這一切,卻從來無法真正參與到其中,他已經徹底停止了在外界的感悟。
有什麼想法,都會回到內宇宙當中。
短短的十幾萬年,除了道衍之外,已經陸續有生靈涉足星空,並與日俱增。
秦天如果跟暗紅色的身影交戰,免不了出現巨大的麻煩,所以……秦天也只能儘量不讓暗紅色的身影,有著任何一絲出現的可能。
……
秦天再一次化作了一隻鳥雀,飛向了神木。
如今,神木所在的星辰,已經化作了一方聖地。
這聖地,被道衍聖界的生靈所嚮往,朝拜,神木提供了源源不斷的生機給生靈們。
秦天落在神木的樹枝上,默默觀察著這一切。
「我記得你。你是那隻小雀。」神木認出了秦天,但是當初,那隻小雀已經在她面前死去。
秦天道:「是嗎?」
神木道:「我見過你。」
秦天道:「哦。」
神木又有些遲疑了,又覺得似乎不是,不過,很少有人能夠跟她說話,神木又開始對秦天道:「我遇到過一隻跟你一樣的小雀,你們很像,甚至就像是同一隻,你也能聽懂我的話。」
秦天道:「是嗎?」
神木道:「嗯,外面的世界,好玩嗎?」
秦天道:「還行,看得多了,也覺得都一樣。你這裡真不錯,能夠看到很多很多,各種各樣的星辰出現。」
神木道:「你這麼覺得?」
秦天道:「是啊,雖然你沒有翅膀,不能飛,不能離開,但是,有很多外面的事情,都在向你聚攏,圍繞在你的身邊,你能看到一切。」
神木道:「或許吧。」
「你似乎,不太開心?」秦天道。
神木道:「是啊,我覺得這不是真的自由,雖然我為此開心了一段時間。原本,我想著有一天我也能離開這裡,但是,這似乎不太可能。」
秦天沉默。
神木道:「不過,我見到的事物多了,漸漸想到了一個辦法,一個可以令我提前離開的辦法。」
「什麼辦法?」秦天疑惑。
神木道:「我決定,捨棄這個驅殼,變成另一個我,一個有血有肉,像是每一個生靈一樣的,看起來平凡,可卻擁有自由的我。」
秦天瞳孔微微收縮:「那你決定怎麼做?」
「我還沒有想好,不過我知道,我應該可以做到,只可惜,我對修行這件事情,不太理解,只能觀察,希望慢慢有自己的感悟。」神木道。
秦天道:「是啊,你已經這麼強了,是世界上最強的存在,想要做不一樣的事情,確實不太容易。」
神木道:「我相信自己能做到。」
秦天應了一聲:「嗯。」
秦天在思索,神木要變成生靈……
不知道為什麼,他的心微微的有些跳動了起來,莫名的,他將神木所幻化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跟夕瑤聯繫在了一起。
兩者有些相似,比如碧綠色的身影,有些像是夕瑤的身形,同時,也一樣是木屬性……
那會不會……
不會,應該不會是……
秦天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