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眾人較真,而是劉庶提供的地圖實在沒法用。
當然,解決辦法也有。
劉庶口述自己記得的內容,而地圖的繪製則交給葉菲。
畢竟人家才是專業的,即便有所偏差,之後再對照一下也比當前的小學生塗鴉強許多。
此外,整體的行動方針商量完,接下來的安排就與蘇長風無關。
說到底,他就是個外人。
燕宛白把他叫來是徵求其想法,再加上多個人多條思路,自然也就有來的理由。
可當真正安排時,蘇長風在場卻不怎麼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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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燕宛白趕他走,而是為了減少麻煩。
一個要表現自己的諸葛修都能引來李三海的猜忌。
蘇長風不敢想,要是他參與到接下來的軍事行動裡面,以李三海為首的振興派勢力會怎麼看待自己。
泰邦如今百廢待興,燕宛白需要用到振興派的地方仍有許多。
既為了給自己減少麻煩,更為了避免節外生枝,蘇長風認為自己的決定起碼很明智。
況且還是那句話。
如果不是燕宛白,蘇長風壓根就不會理會泰邦的死活。
每一個時代裡面都有王朝更替,政權顛覆的例子。
蘇長風不是就是聖人,更不是海王,管不了這麼寬。
自己的一畝三分地都屢次出現問題,哪有功夫去理會他國政務。
那不是閒的嗎?
只是當蘇長風回到住處時,如月卻趕了上來。
面對如月,蘇長風的態度就要好許多。
只見他輕聲細語地問道:「陛下又有什麼急事嗎?」
如月搖頭,同時把一個手提箱遞到蘇長風手裡。
「陛下讓我來歸還蘇先生的戰利品。」
「戰利品?」
蘇長風用疑惑的語氣說了一句。
貪狼很自覺地舉起雙手,蘇長風則很熟練地把手提箱放在上面,扭.動扣鎖。
手提箱打開的瞬間,蘇長風就感知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劇毒之環?」
貪狼說完又疑惑地問道:「那是什麼?」
「半隻手套?」
破軍認了出來,說道:「那是寇布拉之前使用的武器,似乎叫做『地獄三頭犬的惡爪』。」
蘇長風把手提箱合上,問道:「陛下還說什麼嗎?」
如月回答道:「陛下來之前說,蒙華黎是您擊殺的,寇布拉的手也是您斬落的,戰利品理應歸您所有。」
蘇長風沉吟半晌,點頭道:「東西我收下,回去替我謝謝你家陛下。」
如月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關上門,貪狼不禁問道:「大哥,你怎麼不把東西還給女帝?」
蘇長風反問道:「她說的沒錯,東西本來就是我的戰利品,還回來也是理所應當。」
「有錯嗎?」
貪狼啞口無言。
良久,他才嘀咕道:「可振興派的傢伙會甘心把武器讓出來嗎?」
「要是他們挑事,女帝不就有麻煩了嗎?」
蘇長風來到沙發前坐下,解釋道:「劇毒之環本來就是大夏的東西,拿回來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至於『地獄三頭犬的惡爪』……只有一隻的話,那有什麼價值?」
破軍點頭道:「與普通手套無異。」
「頂多就是耐用一點而已。」
貪狼有些糊塗地問道:「你們就不能說點白話嗎?」
破軍解釋道:「武器要成套才能發揮作用,只有一隻,根本沒用。」
「換言之,接下來另一隻手套的爭奪就至關重要。」
「不管誰先拿到,我們都有主動權。」
貪狼也不是白痴,立刻就明白了其中意思。
「如果是我們拿到了另外一隻手套,那成對的『地獄三頭犬的惡爪』價值就會翻倍。」
「那時再和振興派談,我們就能坐地起價,狠狠地宰他一筆。」
「反過來,如果是他們拿到了另外一隻手套,我們也一樣能動刀宰他們。」
「因為他們拿到的另外一隻手套根本沒用。」
蘇長風臉上浮現一抹笑意。
「你看,還是有進步的。」
「我們只說了第一層的信息,他就猜到了第二層的內容。」
貪狼聞言,不由露出得意的表情。
蘇長風也沒理他,補充道:「不過另外一隻手套,我們依舊要爭取一下。」
「畢竟我們的團員裡面,仍有許多沒有適合自己的武器。」
「保不准『地獄三頭犬的惡爪』就是和他們。」
「實在不行的話,那也能拿去換,不是嗎?」
破軍會意,說道:「我去調查一下寇布拉的每日行程。」
貪狼見狀也說道:「那我就去查一查那個叫做妖玄的傢伙。」
蘇長風點頭。
「如果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那就去找諸葛修商量。」
「儘量不要去麻煩泰邦,以免讓人抓住把柄。」
「明白。」
兩人同時回答。
破軍和貪狼離開之後,蘇長風就重新取出之前的手提箱放在桌上。
按照之前的辦法將其打開,可蘇長風卻忽略了箱子裡面的兩件武器。
只見他把手提箱的隔層拿了起來,露出了底下的隱藏空間。
那是一本古舊的日記,僅僅是其用材,他就能肯定絕對來自皇室。
蘇長風拿起日記翻閱起來。
然而,僅僅是第一頁上的內容就讓他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真沒想到她會把皇室收藏的修煉日記送給我……」
蘇長風合上筆記的同時有些糾結。
他身為武者,自然明白前人的修煉日記有多珍貴。
雖然按照蘇長風的習慣,他絕不會照搬照抄。
可即便如此,上面依舊有很多值得借鑑的地方。
而且蘇長風剛突破大師境界沒多久,自身不僅需要鞏固,更要探尋前路。
燕宛白如今送給他的修煉日記就相當於一盞明燈。
即便無法讓自己一路暢行,可卻能讓他少走許多彎路。
良久,蘇長風吐出一口長氣。
「真是個善解人意的女人,輕而易舉就拿捏住了我的七寸。」
「如果換作其他珍貴之物,我說不定真會拒絕。」
「可修煉日記卻很難。」
「況且我手上的應該不是孤本,因此價值上也就沒有想像中的珍貴。」
「只是這份人情……似乎也因此更重了些。」
說到關鍵處,蘇長風不禁搖頭。
燕宛白越了解他,蘇長風越感覺難以自處。
畢竟兩人的關係……實在讓他有些不敢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