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蓮大廈是蓮城的地標性建築,同時也是此次和談的地點。
數十位將軍率先抵達,以表誠意。
同時,他們在接受記者採訪時也很有默契。
首先,說明他們對此次和談的信心和誠意。
其次,用各種話術給燕宛白戴高帽子,儘量把她架到今天不成事就無法下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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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遠處的酒店內,蘇長風則在電視裡面看到了全程。
他不禁感慨道:「真不愧是一群混跡官場數十年的老油條,果然麻煩。」
燕宛白輕輕吐出一口氣,低聲道:「如果他們好對付,我又何必在你來之前屢次與之妥協。」
說完,她不禁問道:「你們都準備好了嗎?」
蘇長風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
「一切準備就緒。」
燕宛白點頭,她知曉計劃的前半段內容,可具體該怎麼挑起戰端卻不是很清楚。
因此,她再度問道:「按你的計劃,我們不能主動出手,除非他們觸犯眾怒。」
「可他們又未必會把刀子遞到我手上,那時該怎麼辦?」
「或者說需要我做什麼?」
蘇長風擺手。
「你什麼都不用做,一切按計劃和他們談判就行。」
「至於其他事情……我來安排。」
蘇長風故作神秘地說道:「你到時候一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那樣對我們才更有利。」
燕宛白了一眼。
「可我本來就什麼都不知道,又何必裝給他們看?」
蘇長風愣了一下,恍然大悟。
「有道理。」
…
下午兩點,燕宛白與姚國梁準時抵達寶蓮大廈。
李三海負責警戒,不參與接下來的談判。
而蘇長風則在外圍伺機而動,以及保證計劃能順利實施下去。
燕宛白下車來到門口時,自然免不了被一大幫記者追問各種事情。
可已經在位許久的燕宛白回答起他們略顯刁難的問題時卻不顯慌亂,反而從容不迫,一一破解。
一共問了十分鐘,如月就以和談為由,拒絕了記者接下來的問題。
燕宛白朝記者們禮貌地微笑點頭,轉身走入大廈。
可當走入大門時,燕宛白的臉色就逐漸轉冷。
「你記住他們了嗎?」
她問的是如月。
至於他們指的則是一些不知好歹的傢伙。
而且敢在當前場合屢次挑釁她的,來路肯定不簡單。
如月聞言,低聲回答。
「我馬上就讓人去調監控,爭取在今天以內就查清他們的身份。」
燕宛白冷聲道:「除了新手之外,一個不留。」
「是。」
如月驚訝於燕宛白的果斷。
可想想與蘇長風長時間的接觸,如月自然也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不能說完全受蘇長風影響。
畢竟殺伐果斷的性格不是在短時間內就能培養出來的。
換言之,燕宛白能在蘇長風出現前,一直在皇位上沒有被拉下來,那就已經足以證明她自身的能力。
只是她接手時,泰邦的局勢已經不受控制。
再加上失去了光夜的戰力支持,她做起事來就有些力不從心。
一直與外界妥協的日子,使燕宛白內心的決斷力逐漸被埋藏。
蘇長風是個引子。
如果沒有他力挽狂瀾,強行將泰邦皇室的局勢扳回,燕宛白也無法回到數年前意氣風發之時。
一眾人等來到頂層,諸位將軍笑臉相迎。
客套的環節結束,燕宛白就抬手道:「諸位將軍,請入座。」
「謝陛下!」
以吳牧為首的將軍一系落座,正好就位於燕宛白的對立面。
吳牧笑容滿面地問道:「不知陛下想從何談起?」
燕宛白回答道:「諸位將軍想要什麼,我們就從何談起。」
「那老夫就賣個老,先說幾句。」
吳牧見自己人含笑回應,便不再收斂。
「既然是陛下發出的邀請,那信函上的條件就必須遵守。」
「當然,我們也不會空手套白羊。」
「第一,我們會認同陛下的地位,同時支持您在泰邦境內的某些政策。」
「第二,我們會接過打壓寇布拉一系的工作,以此來遏制他們的發展。」
「第三,轄區內每年需要上繳國庫的稅款,我們再添兩成。」
吳牧說到此處,嘴角微微上揚。
「第四,我們會從自己的份額裡面抽出一成上交皇室,以表誠意。」
「陛下以為如何?」
財帛動人心,吳牧相信燕宛白沒理由會拒絕他的提議。
至於以上條件會不會對他們造成損失……一旦有了自主權,場上之人有的是法子撈錢。
以泰邦的經濟狀況,每年能上繳的稅款能有多少?
比起他們的灰色收入,那根本不算什麼。
即便全交給皇室,其實也無所謂。
只是為了做好表面工作,他們就必須假裝勉為其難地在原有的基礎上增加兩成。
既是為了增加籌碼,同樣也是在向燕宛白暗秀肌肉。
畢竟當前時代很現實,只有抓住經濟才能發展軍事力量。
吳牧等人相信聰明如燕宛白,一定能明白他們的目的。
果然,吳牧接下來看到了燕宛白驚訝的表情。
而且據他的屬下反饋,那是內心的真實寫照。
只是吳牧卻不知道燕宛白驚訝歸驚訝,今天的談判卻絕對不可能成功。
「吳牧將軍真乃國之棟樑,做事果然周密。」
燕宛白神情恢復自然,淡笑道:「答應你們的事情,我自然不會反悔。」
「可其中的細節卻需要商量出一個章程,否則我無法向外界交代。」
吳牧不禁眼前一亮,立刻回答。
「那是自然。」
燕宛白聞言,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神情。
蘇長風在來之前就已經跟她交代清楚,談判時不要露出一點破綻。
前面的談話都是浮雲,只要不簽署或公開協議的內容,燕宛白就隨時都能推翻之前的說辭。
雖然有點卑鄙,可卻能達到蘇長風要的效果。
況且不使一些手段的話,又怎麼能讓各路將軍露出滿意的表情。
寶蓮大廈對角的大樓上,一個黑袍遮面的人緩緩放下望遠鏡。
他抬手從兜裡面拿出一個手機,放到耳旁。
「談判似乎很順利,我們要出手破壞嗎?」
「不管是真是假,只要裡面的將軍一死,燕宛白就有推卸不掉的責任。」
「你儘管動手,真要出了事,我來負責。」
「好!」
黑袍人點頭的同時掛斷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