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時分,蘇長風離開皇宮,獨自一人來到蕭無情的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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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已經不是陌生人,而且蘇長風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蕭無情的救命恩人,可後者的氣質卻不會因此而改變。
那種冷冷的氣質就好像是萬年不化的冰山,使任何靠近的人都產生不了好感。
即便是蕭無情相貌極佳,身材凹凸有致也沒用。
兩人在客廳內相對而坐,經一番鋪墊,蘇長風順勢問道:「你有嘗試找過自己的父母嗎?」
蕭無情點頭,臉上有些落寞。
「我回國期間,一閒下來就會去找。」
「可線索終歸太少,始終無法確定範圍和區域。」
不管找人或找東西,一定不能直奔目標而去。
只有先鎖定範圍和區域,逐步排查,那樣才能縮短時間,以及防止出現什麼誤會或被騙。
蘇長風自從了解到了蕭無情的經歷,便能肯定她是一個聰明的女孩子。
可他卻沒想到蕭無情在小的時候就這麼聰明。
思緒迴轉,蘇長風問道:「你手上除了項鍊之外,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蕭無情回答道:「我的項鍊分為掛墜和銀鏈兩部分。」
「前者與我之前和你說的一樣,屬於古董,涉及『天宮寶藏』的秘密。」
「而後者經鑑定,應該是由匠人打造的,而其中的工藝則來自大夏金城一帶。」
蘇長風聞言,瞳孔猛地一縮。
其實他不相信巧合。
只要肯深究,巧合背後就必然有一系列人在推動或主導。
不僅是蘇長風自己,他身邊的人也很多次提起宋清歌不是大眾臉。
可泰邦之行是意外的話,那眼前的蕭無情又是怎麼回事?
答案很簡單。
前一個是意外。
畢竟世界很大,存在兩個長相類似的人也很正常。
可眼前的蕭無情就很離譜。
除了脖子上的痣和氣質之外,其他諸如長相或身材幾乎一模一樣。
以上信息,再輔以蕭無情調查出的線索,那就能斷定她的身份應該和宋清歌有關。
即便不是親姐妹,那也絕對是親戚關係。
「可我怎麼從來沒聽說,她家有個失蹤的姐妹或親戚?」
蘇長風不由嘀咕。
她指的自然是宋清歌。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自己都不知道。」
「畢竟以爸媽的脾氣,怕是不會讓清歌擔負這份責任。」
蘇長風的猜測主要是親姐妹方面。
畢竟如果是親戚的話,宋世明和蔣麗也就沒有隱瞞的必要。
蘇長風的說話聲音小,蕭無情沒怎麼聽清。
可她卻能從蘇長風的表情看出,低聲道:「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蘇長風擺手道:「目前尚不確定,等我查清,再告訴你也不遲。」
他說完就露出一抹笑容。
「這麼多年都等過來了,耐心點,會有結果的。」
蕭無情點頭,可眼神卻有些飄忽。
蘇長風起身道:「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我送送你。」
蕭無情同樣站了起來,跟上蘇長風。
只是後者卻擺手道:「這地方我比你熟,不用送。」
他說完就朝門口走去。
蕭無情站在原地,直到房門關上才回過神來。
她吐出一口濁氣,緩緩坐回剛才的位置上。
良久,一個身手矯健的黑影翻上陽台。
外面的落地聲讓蕭無情抬頭,望向陽台之外。
「他離開不到十分鐘,你就敢來,不怕死嗎?」
陽台門被推開,那道身影走了進來。
「雖然蘇長風的成長速度很快,可卻也沒有到駭人聽聞的地步。」
那人朝身後望了一眼,冷笑道:「你該不會把自己演進去了吧?」
「少廢話。」
蕭無情冷聲道:「你到底是為了什麼事來的?」
那人冷哼道:「上面讓你再回大廈的路上刺殺蘇長風……」
「命令是誰下達的?」
蕭無情冷聲道:「即便你們看不起蘇長風,可他的實力卻不是我能對付的。」
「刺殺他,你們怕是要我死吧?」
那人從懷中取出一根試管,抬手拋向蕭無情。
「你想辦法讓他喝下,刺殺的成功概率就能提升到八成以上。」
蕭無情低頭看了一眼透明的藥劑,冷聲道:「你們不知道他現在對任何毒藥已經接近免疫了嗎?」
那人冷笑出聲。
「如果是正常的毒,自然奈何不了蘇長風。」
「可你手上的毒是通過他的DNA專門調配的。」
「其他人如果服用,那等同於喝一杯白開水。」
「可對他來說卻不亞於一碗孟婆湯。」
蕭無情低頭握緊手上的試管,美眸微眯,久久無語。
…
泰邦皇宮,用餐區。
蘇長風把一大塊牛排塞入嘴裡,同時端起了旁邊的湯。
燕宛白也沒有在意他的吃相,而是把一份資料放到了桌上。
「這是我擬定的草稿,你看一下。」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那我明天就按上面的內容說。」
蘇長風把嘴巴裡面的東西咽下。
「你自己安排就行。」
說完,他又問道:「張一黎有什麼說法嗎?」
燕宛白臉上的笑容有些狡黠。
「雖然他很不甘心,可求人的卻畢竟不是我。」
「當然,我也沒提出什麼過分要求,主要就是為國人在貿易和國外合作項目上爭取更大利益而已。」
蘇長風不禁失笑。
「要我說,你下手還是輕了點。」
「如果換作我來,非要讓他痛到三天三夜睡不著覺。」
其實蘇長風也就是說說而已。
之前就說過,兩人擅長的領域不同,解決問題和爭取利益的思路自然也不一樣。
蘇長風的作風是在可控範圍內,儘量將利益最大化。
而燕宛白則是在穩定的範圍內,爭取將利益最大化。
前者有概率把張一黎氣到上躥下跳,可卻不至於讓他發瘋。
後者的話卻是讓張一黎心疼一陣子,可卻不會讓他有任何不理智措施。
比如派人暗殺或從中作梗等。
只是燕宛白卻顯然不在意蘇長風的說辭。
因為她捕捉到了對方話語內的一個信息。
「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燕宛白說話間,不由低頭看向自己的餐盤。
蘇長風不禁一笑。
「我是大夏的士兵,自然不能離開崗位太久。」
「況且我又不是一走就不回來,沒必要這麼傷感。」
燕宛白一想也是,便不再糾結蘇長風要離開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