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1章 陰險的陳千帆

    如果他們兩個成為張一黎的支持者,後果將不堪設想。

    然而副官的僥倖心理,陳千帆卻不可能會有。

    雖然挾持燕宛白簽訂『附屬條約』的計劃有些令人匪夷所思,可成功的結果卻也能改變很多東西。

    換言之,陳千帆會兵行險著,可卻絕不會懷有僥倖心理。

    他真正沒有料到的就是蘇長風會直接干預自己的計劃,那就是變數。

    因此當副官的話說完時,陳千帆就不禁冷哼道:「張一黎是我競選下任國主最有力的競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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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偏又是在這個時候,那兩個傢伙和他碰面,聊的又是我……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下一瞬,他臉色陰沉地說道:「如果十分鐘內無法結束戰鬥,我們就退出湯公館。」

    副官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低聲道:「可就算撤退,我們就能解釋清楚嗎?」

    陳千帆陰惻惻地看向副官。

    「當然可以。」

    副官剛要開口詢問,一把鋒利的匕首就刺穿其心臟。

    他轉頭看向偷襲自己的人,臉色瞬間發白。

    因為動手者是七人眾裡面的暗殺之王,烏潭。

    北象國內誰都知道,七人眾是每一代國主的直屬。

    簡單來說就是沒有陳千帆的命令,烏潭不可能會對自己動手。

    副官在彌留之際看向陳千帆,聲音顫抖地問道:「我跟了你二十年,為什麼要殺我?」

    陳千帆面無表情地回答道:「如果事情敗露,你的身份就會成為我的掩護。」

    副官眼帘低垂。

    「你想讓我給你背黑鍋?」

    陳千帆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明明是你要挾我,如今的局面才會漸漸失控。」

    「你如今的死法已經非常體面,安心走吧。」

    噗!

    匕首拔出,鮮血四濺。

    副官的身體軟倒在台上,瞳孔逐漸擴散。

    他在死之前想到了很多。

    例如陳千帆完全能說是為了防止自己逃跑,不得已之下才讓三千精兵封鎖湯公館。

    其他事也能用同一個說法來圓。

    畢竟正如陳千帆說的一樣,自己的身份非常適合背黑鍋的任務。

    因為如果不是陳千帆信任的人,基本就無法控制住他,自然就沒有挾持一說。

    可自己卻跟了他二十年,自然能做到許多常人做不到的事情。

    挾持就是其中之一。

    而計劃的龐大性,其實也能解釋為自己太了解陳千帆手上的力量。

    當然,副官的想法也到此為止。

    烏潭無視地上的屍體,低聲問道:「您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陳千帆臉色陰沉地說道:「我準備……」

    話音未落,一具屍體就向他拋飛而來。

    烏潭眼疾手快,上前將飛來的屍體往地上壓。

    大廳內的石台猛地一顫,烏潭剛才摁住屍體的手也在發抖,足以見剛才飛來的屍體力道有多重。

    陳千帆有些後怕地低頭看向屍體,臉色猛然一驚。

    「裘弛!」

    他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猛然抬頭向大廳中央望去。

    巧的是,蘇長風也在看他。

    只是他用熾.熱挑著西門方海的動作卻讓陳千帆心驚肉跳。

    「不管您打算幹什麼,我給的建議都是馬上離開!」

    

    烏潭護在陳千帆身前,冷聲道:「既然西門方海戰敗,那我在他手上走過一百回合的概率就不大。」

    「簡單來說就是……我能給您拖延的時間不多。」

    陳千帆聞言,喉嚨滾動。

    直到局勢徹底傾斜時,他都沒有產生悔恨的念頭。

    可當看到蘇長風將北象國的四大頂尖高手挑殺時,他才因此感到一絲悲哀。

    早知道蘇長風已經達到了非人的境界,自己就應該將計劃放緩。

    或者是在知曉蘇長風有可能與泰邦使團有關時,自己就應該放棄原來的計劃。

    當然,現在說什麼都為時已晚。

    人已死,局已破,自己已經一敗塗地。

    如果不是身前有烏潭護持,自己大概早就死在了蘇長風手上。

    只是未等陳千帆開口或移動,蘇長風卻做出了一個令他們兩人都感驚人的舉動。

    轉身走向燕宛白所在的房間!

    然而陳千帆卻不經皺眉道:「他為什麼不動手?」

    烏潭有些無語地說道:「如果他真的動手,我活下來的概率不足兩成。」

    「至於您……最多也不會超過四成。」

    「換言之,他不動手對我們來說才是幸運的。」

    陳千帆的生命不受到威脅時,內心很快就恢復平靜。

    「可他沒有理由不殺我們。」

    「個人也好,公事也罷,他都有許多理由將我除掉。」

    他說得很有道理。

    陳千帆不知為何,十分敵視大夏。

    如果將他人解決,再讓張一黎上位,大夏在北境的麻煩起碼能減少三分之一。

    理由很簡單。

    張一黎行事風格非常謹慎,沒有把握的事情,基本不會去做。

    此外,他是典型的鴿派代表,內外政策都是以穩定和發展為主。

    陳千帆則不同,他是好戰的鷹派,否則大夏北境也不會常年風波四起。

    其中的道理烏潭都懂。

    「按照您的說法,蘇長風應該是礙於什麼原因才沒有動手的……」

    陳千帆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陰沉地說道:「世上能命令蘇長風的,只有大廈高層。」

    烏潭想不出其中門道,便問道:「可他們圖什麼呢?」

    陳千帆沒有解釋的意思,轉身離去。

    當然,他在離開前也不忘抬手打出一個手勢。

    烏潭眉毛一挑,可卻也沒有多問,立刻就跟了上去。

    同一時間,喬子翁和李良見到蘇長風朝自己走來,內心猛地一顫。

    好在他們看到了陳千帆的撤退命令,內心驚懼時也不由長鬆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和蘇長風死磕,那他們就有執行命令的勇氣。

    「一隊和二隊留給我,你先撤!」

    喬子翁說了一聲,便開始指揮自己人布陣。

    李良也沒有和他矯情,立刻就把人帶上,撤出大廳。

    首先,他身上有傷,留下來幫不了什麼忙。

    其次,喬子翁的實力比他強。

    擊敗蘇長風當然是不可能的。

    北象國的四個頂尖高手都奈何不了他,喬子翁一個人再加上兩百精兵又能幹什麼?

    可擊敗不可能,全身而退的概率卻很大,那才是李良心安理得離開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