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那日陛下臨幸了我

  沈明禾是被一陣燥熱燎醒的。

  她艱難地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身體裡仿佛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又熱又癢,讓她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她試著撐起身子,卻發現四肢軟得不像自己的。

  「這是……」她咬緊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讓她勉強找回一絲清明。

  借著紗幔外透進的月光,她看清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榻上。

  幸好衣裙還完好地穿在身上,但髮髻已經散亂,僅剩的一支玉簪斜斜的插在發間。

  但此時體內的燥熱越發強烈,像一團火從內而外灼燒著她。

  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但這些症狀莫名地讓沈明禾想起來了看過的那些話本——這症狀,分明是中了那種腌臢藥!

  她顫抖著拔下玉簪,毫不猶豫地在掌心劃出一道血痕。尖銳的疼痛讓她倒抽一口冷氣,卻也暫時壓下了那股燥熱。

  沈明禾冷汗涔涔地攥緊了簪子。

  「淑太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在這宮中,有能力也有動機對她下手的,除了淑太妃還能有誰?而既然大費周章將她弄到這裡,後面必定還有更惡毒的算計。

  她必須離開。

  沈明禾強撐著爬起來,雙腿卻軟得像棉花。就在她踉蹌著要往門口挪時,外間突然傳來腳步聲。

  「茯苓?」一個男聲由遠及近,從門外穿透進來:「小美人兒,爺來了……」

  沈明禾渾身一僵,這個聲音……

  但她顧不得多想,用盡全身力氣挪到床邊的紗幔後,將自己緊緊貼在牆上。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翟季搖搖晃晃走進來,一眼就看到了紗幔後若隱若現的身影,「躲什麼?怎的今日還跟爺玩捉迷藏?」

  今日的宮宴,翟季是臨時稱病沒去的。上次歇雪苑醉酒後,他傷了這麼久。但太后姑母最是疼他,所以這一好就進宮拜見了。

  但他一向最怵陛下,所以他想著在姑母宮裡躺一會就出宮的,可誰知卻在收到一個小宮女的傳信,說是想通了約他在綺夢閣相會!

  這個名叫茯苓的宮女,自己看上許久了,只是一直沒得手。今日竟然說是想通了,要跟自己。

  這等好事他豈能錯過?

  「讓爺看看……」

  他一把掀開紗幔,眼前的少女唇瓣微微啟合,氣息比往日急促了幾分,胸口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幾縷鬢髮被細汗濡濕,貼在泛紅的肌膚上,顯出幾分嬌柔無力的模樣。

  看的他簡直是渾身血液都沖往一處,而這更妙是這眼前之人,不是茯苓,而是另一個「故人」!

  而這個「故人」讓他更興奮了!

  「怎麼是你?」

  沈明禾此刻已是退無可退,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她此刻的模樣實在狼狽——髮絲凌亂,雙頰潮紅,嘴唇被自己咬得滲出血珠,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強撐著站直身子,聲音發顫,「世子認錯人了。我乃昌平侯府表小姐,誤入此處,還請世子……」

  誰知還沒等她說完,那翟季突然大笑,「哈哈哈!上次在歇雪苑讓你跑了,今日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

  他說著就伸手去抓沈明禾的手腕。

  沈明禾用盡力氣才勉強側身躲過,她握了握掌心的簪子,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世子慎行!若鬧大了,太后娘娘面上也不好看!」

  翟季聽了她的話,卻是不以為意,反而逼近一步,「姑母最疼我。鬧了出去,我納了你便是!」

  「再說了,你一個表小姐而已,就算我真把你怎麼樣了,昌平侯府難道還會為了你得罪太后娘娘?跟永安伯府翻臉?」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沈明禾頭上。是啊,在這權貴雲集的京城,她這樣的小女子,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若是鬧大了,自己的結局除了死只怕是只有進眼前這個噁心的男人後院一條路……

  翟季見她發愣,趁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因為興奮,面容都扭曲了:「從了我吧,保你後半輩子榮華富貴!」

  一隻手被抓住後,沈明禾猛地將另一隻手裡的玉簪刺向翟季,只是她本就沒什麼力氣,對方又是男子,最終那玉簪被翟季輕易擋開。

  簪尖划過他手背,也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翟季不怒反笑,一把打掉了她握住的簪子,鮮血也從她的掌心不斷滲出:「還挺烈!本世子就喜歡馴服烈馬!」

  沈明禾強忍眩暈,突然開口:「你不能碰我。」

  她的聲音因藥性而微微發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昌平侯府是無所謂,但皇帝呢?」

  「皇帝?」翟季臉色驟變,但又隨即嗤笑,「怎麼,看不上永安侯府的本世子,想做皇上的女人?」

  沈明禾也捕捉到他眼中那一瞬閃過的慌亂,心一橫道:「我不是想做皇上的女人——我就是皇上的女人!」

  翟季卻像聽到什麼笑話般瞪大眼睛:「你?」

  「皇上的女人?」

  沈明禾強撐著與他對視,掌心傷口的疼痛讓她保持清醒,而且這個時候絕不能怯:「歇雪苑那日,陛下就在桃夭園。」

  翟季臉色陰晴不定:「就算陛下在桃夭園又如何?」

  沈明禾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話鋒一轉。「聽說世子上次在歇雪苑傷得不輕,」

  「這是傷一好就入宮了?」

  這話像刀子般戳中翟季痛處。

  那日在歇雪苑,他追著這丫頭到桃夭園,剛進門就撞見王全公公,嚇得酒醒了大半。

  後來莫名其妙渾身是傷地醒來,長公主府說是摔的,可府里大夫卻說像是不像是摔傷……

  沈明禾看著翟季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顧不得那麼多了,趁他愣神,一口氣說了出來。

  「那日陛下臨幸了我!」

  「事後他問我為何會出現在那裡,我說是你輕薄於我!」

  翟季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陛下?臨幸?每個字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讓他頭暈目眩。

  是那個……殺伐決斷、不近人情的陛下?

  沈明禾見這話對他果然有影響,又乘勝追擊,「世子難道沒懷疑過?你身上的傷……」

  翟季聽了這話,額角都滲出了冷汗。那日醒來後渾身劇痛,母親請來的大夫說有幾處傷可能是內家高手所為。

  若真是陛下……

  翟季望著眼前猶如找到依仗的少女,強作鎮定道:「既然陛下臨幸了你,為何沒給你名分?你也沒入宮?」

  「陛下日理萬機,一時繁忙也是有的,但他說會接我入宮的。否則你以為,我今日為何會出現在宮宴上?」

  她越說越有底氣,最後竟直接冒出一句,「說不定……我現在已懷有龍嗣了!」

  「你敢動陛下的人,簡直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