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戚承晏……這是要先發制人

  沈明禾心頭一跳,她在戚承晏身邊待了這些時日,雖然功夫還沒修煉到王全那般如同他肚裡蛔蟲的境界。

  但對他的性情也有了大致把握。這男人,可是「睚眥必報」,從不虧待自己的主,

  戚承晏……這是要先發制人?

  如今自己已然失了先機,若是硬碰硬,定然討不了好。

  那就只能……

  電光火石間,沈明禾心念急轉。

  她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抬起手,輕輕抵在戚承晏的胸膛上,帶著一股柔中帶剛的力道,推著他一步步向後。

  戚承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倒也順著她的力道,直到腿彎碰到一旁的紫檀木扶手椅,順勢坐了下去。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這一坐,他的高度頓時矮了下去,沈明禾站著,終於不再是完全仰視的姿態,那股迫人的壓力感似乎也減輕了些。

  她趁勢,直接側身坐進了他懷中,雙臂如同柔軟的藤蔓,緩緩攀上他的脖頸,將臉頰貼近他頸側。

  然後……便暫時沒了下一步動作,只是溫順地依偎著。

  戚承晏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想看看她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沈明禾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氣,看著他依舊是一副運籌帷幄、掌控一切的眼神,心中那點不服輸的勁兒又上來了。

  計從心起,她仰起頭,柔軟的唇瓣貼上他頸側的動脈,先是輕輕一吻,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

  隨即,貝齒微合,偷偷用了些力,甚至特意用自己那顆最尖利的小虎牙,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哼,沈明禾在心裡暗自得意,昨日他可沒少咬她,各個地方都有!

  自己如今稍稍還一點,不過分吧?

  她感受著身下男人肌肉瞬間的繃緊,見他似乎沒有更大的反應,膽子又大了些,正想再「報復」性地咬一口,卻感覺攬在她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

  戚承晏剛要開口,沈明禾卻像是受驚的兔子,立刻見好就收。

  她猛地抬起頭,在他唇瓣微啟的瞬間,主動湊了上去,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即將出口的話語。

  溫香軟玉在懷,又是她難得主動,戚承晏自然樂得享受,那點被「挑釁」早已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自然不會計較她這點小心思,但也絕不會手軟。

  就在沈明禾試圖淺嘗輒止、一觸即分時,他大手猛地扣住她的後腦,反客為主。

  沈明禾只覺得呼吸被奪走,腦中暈眩,又被這熟悉的強勢所籠罩。

  她心中不甘,每次都是這樣,輕易就被他拿捏!

  她定了定神,仔細回想以前偷偷看過的那些雜書上的描述,生澀卻又努力地嘗試回應。

  她的吻技依舊青澀,卻帶著一種不服輸的執拗,如同「蜻蜓點水驚荷浪,蝴蝶穿花擾柳煙」,雖不成章法,卻撩撥心弦。

  與此同時,她原本攀在他頸後的手也開始不老實。

  悄悄向下滑去,隔著衣料,帶著試探的意味,在他緊實的背脊上緩緩游移,試圖找回一絲掌控感。

  殿內暖香馥郁,晨風掠過紗幔搖曳,相擁的身影糾纏難分。

  空氣的溫度仿佛在悄然攀升,帶著旖旎的氣息。

  戚承晏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沈明禾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某處明顯的變化,堅硬而灼熱。

  她心頭一慌,有些想要退縮,但想到方才的「戰果」,又強自鎮定下來,告訴自己不能慫。

  然而,戚承晏的手卻先一步制住了她作亂的小手,隨即攬著她的腰肢和腿彎,便要抱著她起身。

  「陛下!」沈明禾連忙出聲制止,故作不知地問道,「該……該用早膳了,臣妾實在是餓了。」

  她眨著眼睛,努力裝出無辜又可憐的模樣,「而且……而且昨日陛下……臣妾現在還難受著呢……」

  說著,她還將自己手腕上那圈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舉到他眼前,證據確鑿。

  戚承晏目光落在她纖細手腕上那抹刺眼的紅痕上,動作一頓,眉頭微蹙:「昨日怎麼沒說?」

  沈明禾沒好氣地嗔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怨念:「陛下還好意思問?昨日臣妾不知說了多少次,陛下可曾聽過半句?」

  那眼神分明在控訴他的「暴行」。

  看著她這副委屈又帶著鉤子的眼神,戚承晏喉結滾動了一下,滿腔的欲望也只能強行壓下。

  他自知理虧,輕咳一聲,將她重新攬回懷中坐好,語氣軟了下來:「是朕的不是,昨日……過了。」

  沈明禾心中暗喜,立刻順杆往上爬,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聲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話里話外都在暗示:

  「陛下知道就好。臣妾……可經不起那般……胡鬧。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她仰起臉,眼巴巴地望著他,「我們現在去用膳,好不好?臣妾真的餓了。」

  美人溫言軟語,又剛掉了金豆子,此刻眼中還帶著水光,滿是期盼地看著他,饒是戚承晏心硬如鐵,此刻也只能化作繞指柔。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的躁動,無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好。」


  ……

  二月初二,龍抬頭之日。

  於前朝後宮,從中樞到地方,皆是頭等大事。

  但戚承晏早已下令,一切從簡,不可鋪張擾民。

  出巡的名義也定得頗為溫和,只說是皇帝登基四載,天下承平,海內晏然,故效仿古之聖君,巡幸江南,察訪民情,觀覽春色,與民同樂,以彰盛世氣象。

  並未提及整頓吏治、清查積弊等敏感字眼,倒像是帶著幾分遊歷的意味。

  因此,此行人員也頗為精簡。

  後宮之中,只帶了皇后沈明禾一人,再無其他妃嬪。

  前朝隨行的官員,除了必要的中極殿大學士蘇雲蘅、刑部侍郎及幾位戶部主事這些與錢糧民政相關的官員外,還有一人出乎眾人意料——便是紀親王戚澄。

  這位紀親王身份尊貴,是皇帝唯一在世的皇叔,親王之尊。

  但朝野皆知,這位皇叔早已遠離朝堂多年,平日只以宗室長輩身份出席一些典禮,幾乎不涉政事。

  連皇帝唯一的皇弟豫王都未曾伴駕,卻帶上了這位看似閒散的皇叔,且隨行官員陣容也不算龐大,不禁讓人猜測,陛下此次南巡,難道真的只是意在江南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