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總有其他法子

  沈明禾被他那毫不掩飾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顫,還沒等她理清這混亂的思緒,人已經被抱進了內室。

  光線驟然變暗,帶著龍涎香的暖融氣息撲面而來,下一刻,她便被放進了柔軟寬大的龍榻之上。

  她慌忙想要撐著手臂坐起,戚承晏卻已傾身壓下,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了她,將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間。

  沈明禾這下是真的慌了。

  方才還在嚴肅地議論倭寇邊患,怎麼轉眼之間就……就到榻上來了?

  而且陛下身上散發出的強烈侵略氣息和眼中毫不掩飾的欲色,讓她瞬間明白了他的「午憩」絕非字面意思!

  「陛下……不可!」她急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呼吸,「現、現在還是白日……若被人知曉,臣妾……」

  沈明禾想到可能招致的「白日宣淫」、「狐媚惑主」的非議,臉頰又紅又白。

  情急之下,她猛然想起一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又道:「而、而且臣妾……臣妾月事還未淨,不能……不能侍寢……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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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承晏聞言動作一頓,他原本確實只是想擁著她小憩片刻,批閱奏摺後的疲憊也是真的。

  但方才看著她認真議政後唇角沾著水漬、仰著臉毫無防備看他的模樣,那股壓下去已久的火氣便猛地竄了起來。

  此刻他盯著身下之人。

  雲鬢微亂,衣襟因方才的動作稍稍散開,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臉頰因慌亂和羞澀染上緋紅。

  那雙總是沉靜明澈的眸子此刻水光瀲灩,寫滿了無措和一絲不自覺的媚意……

  而抵在他胸前的手柔軟卻是無力,沈明禾的每一個細微的反應都像是在他燃燒的心火上又添了一勺熱油。

  自成婚以來,他才真正嘗到男女之事的滋味,正是食髓知味、欲罷不能的時候。

  偏偏沈明禾身子骨不算強健,又初經人事,榻上最會服軟,所以他每每都不能盡興。

  這些日子因她的身子和這些許風波,更是素了好些天。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又是她這般誘人而不自知的情態,他哪裡還忍得住?

  戚承晏低下頭,鼻尖幾乎抵著沈明禾的鼻尖,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無妨……朕知道……」

  「總有其他法子。」

  其他法子?

  沈明禾先是一愣,隨即入宮前那些教導嬤嬤塞給她的、被她羞窘著閱覽過的畫冊圖卷,以及那些難以啟齒的「侍候」手段,猛地竄入腦海!

  她嚇得渾身一顫,臉色瞬間由紅轉白,慌亂地就想往後縮,語無倫次地拒絕:「不……陛下,不行!我……我不會……」

  驚惶之下,沈明禾連規矩都忘了,脫口而出了「我」字。

  沈明禾那句帶著驚懼的「我不會」尾音還未落下,整個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扯了回去。

  戚承晏的動作快得驚人,方才沈明禾努力退開的那點可憐距離瞬間化為烏有。

  他一手牢牢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腰肢, 輕易便將試圖後退的沈明禾重新攬入懷中,甚至比之前貼得更緊。

  沈明禾猝不及防,一頭撞進他堅硬的胸膛,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又霸道的龍涎香氣。

  她驚慌失措,幾乎是本能地抬起尚能自由活動的那隻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仿佛這樣就能阻止戚承晏說出更可怕的話,或者做出更過分的舉動。

  戚承晏垂眸看著她這副如臨大敵、死死捂住嘴巴的模樣,心下覺得好笑。

  從他們婚前那幾次有限的親密接觸,他就知道,他這位看似端莊守禮的皇后,懂得的「花樣」和「理論」,恐怕遠比她表現出來的、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還要多。

  那些宮裡的嬤嬤女官,教導起后妃如何侍奉君王,可是從不含糊。

  他原本並未真想立刻就用她腦子裡想的那些「別的法子」。

  但此刻見她反應如此激烈,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那股子惡劣的逗弄心思便抑制不住地升騰起來。

  戚承晏伸手,力道不輕不重,將沈明禾捂住嘴的手拉了下來,握在掌心。

  指尖摩挲著她微涼細膩的手背,他俯身,逼近她,灼熱的呼吸幾乎噴在她的臉上,聲音低啞,帶著玩味的質問:

  「皇后這是……嫌棄朕?」

  他頓了頓,目光鎖住她閃躲的眼眸,「侍奉君王,讓君王盡興,難道不是后妃分內之事?」

  沈明禾被他問得心頭一顫,慌忙低下頭, 不敢去看他那雙仿佛能將她吸進其中的黑眸。

  此刻,她心中是翻江倒海。

  侍奉君王是后妃該做的,這話沒錯。

  婚前那些教導嬤嬤和女官確實已經對她耳提面命,細細「教導」過了。

  可是……可是……

  「教導」是紙上談兵,是冷冰冰的圖畫和言語,而「做」卻是活生生的、炙熱的、肌膚相親的實踐啊!

  嬤嬤教導的時候,她頂多是面紅耳赤,心中羞窘,卻並無其他實感。

  但成婚以後,她真真切切地經歷過男女之事,知曉了那其中的滋味,再去回想嬤嬤說的那些「非常手段」,她……她的感覺就完全不同了!

  怎麼可以那樣……那物什……那麼……模樣也……

  她光是想想就覺得心驚膽戰,心底深處,確實是存著一絲難以啟齒的嫌棄……

  但這等大逆不道的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特別是在避子藥風波之後,她總覺得自己在戚承晏面前又矮了一頭,落了下風……

  不行,不能硬抗。

  沈明禾腦中飛快運轉,戚承晏在床笫之間似乎是……吃軟不吃硬?

  與其被他強逼著做那等羞死人的事,不如自己先服個軟,或許還能換來一絲憐惜,逃過一劫。

  想到這裡,她迅速醞釀情緒,再抬眼看向戚承晏時,那雙漂亮的杏眼裡已經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水汽,長睫濕漉,欲落不落, 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她微微咬著下唇,抽噎了一下,聲音都帶上了細微的顫音,軟軟地開口:

  「陛下……臣妾怎會嫌棄陛下,只是.....只是心中懼怕罷了。」

  「若……若陛下當真想要,臣妾……臣妾為了能讓陛下盡興,自是願意的。只求陛下……憐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