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認知讓戚承晏的心情瞬間變得有些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將手中的畫冊隨手丟到了床下,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兩隻手都攬住了她,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低下頭,額頭幾乎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緊繃和……認真:「可是……還疼?」
沈明禾沒想到他會直接問這個。
這一次,她沒有立刻害羞地躲開。
這關係到她切身的「福祉」和日後可能持續的「苦難」,她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沈明禾順勢將臉埋進他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嗯……還有些難受……陛下龍精虎猛,是臣妾無用,承受不住……」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方便 】
說著,她悄悄抬眼覷戚承晏神色,見他眉頭微蹙,似乎聽進去了,便又添了一把火,故作懂事地說道:「不過不礙事的,明日……明日再讓雲岫給臣妾擦些藥就好了……臣妾能伺候陛下的……」
說著,竟真的伸手去解自己中衣的系帶,一副「捨生取義」的模樣。
戚承晏一把按住她解衣帶的手,將那不安分的小手緊緊攥在掌心。
隨即,他擁著她一起躺下,拉過錦被將兩人蓋好,「今日不必, 好好歇息。」
感受到他攬著自己的手臂雖然依舊有力, 卻沒了那份侵略性,沈明禾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膛,在黑暗中,悄悄地、狡黠地彎起了嘴角。
戚承晏感受著懷中之人逐漸平穩的呼吸和放鬆下來的身體,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
心中卻仍在琢磨著沈明禾所說的「沒那麼歡愉」……
看來,有些事情,確實不能光靠王全尋來的這幾冊畫本子。
還需……從長計議,精益求精才好。
……
翌日清晨,因尚在帝後大婚的休沐期內,戚承晏無需上早朝。
加之翟太后體恤,早早傳了旨意,言明除初一、十五定省外,新後無需每日至慈寧宮請安,故而已至卯時,坤寧宮內還是一片難得的寧靜。
昨夜又未曾鬧騰,沈明禾總算睡了個踏實覺,雖周身仍有些許酸軟,但精神卻好了許多。
雖她不必去向太后請安,但六宮妃嬪卻需按例來向她這位中宮皇后晨省。
時辰將至,戚承晏便起身了。
沈明禾想跟著起來,欲伺候他更衣,卻被他按回錦被中:「再睡會兒,朕回乾元殿。」
沈明禾確實還睏倦,便順從地縮回溫暖的被窩,看著他自行穿戴整齊,而後大步離去。
戚承晏一出坤寧宮,臉上的那絲溫和便迅速斂去,一路沉默地回到了乾元殿。
王全小心翼翼地跟在御輦旁,敏銳地察覺到陛下那臉色就似乎……不太對勁?
這可就奇了,昨夜在皇后娘娘宮裡歇著,今早出來時瞧著氣色尚可,怎麼這臉色說變就變?
他屏息凝神,愈發謹慎地伺候。
回到乾元殿書房,戚承晏坐在御案後,面色依舊不算好看。
王全屏息凝神,奉上一盞剛沏好的熱茶:「陛下,您用茶。」
戚承晏接過茶盞,卻並未立刻飲用,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目光落在虛空處,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王全。」
「奴才在。」 王全心頭一緊,連忙躬身應道。
「女子……」戚承晏似乎在斟酌用詞,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極不自然的生硬,才繼續問道:「……於房幃之事,若覺不甚舒坦……乃至疼痛,當何……解,或……避免?」
「噗——咳咳咳!」王全正全神貫注地揣摩聖意,被這石破天驚的一問駭得手一抖,差點把拂塵摔了。
他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幾乎是脫口而出:「陛、陛下……您是說,皇后娘娘她……?」
話一出口,王全就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他這張破嘴,這不是廢話嗎?
這除了皇后娘娘,陛下還能碰誰?
難道陛下還能去關心別的妃嬪舒不舒服?
他嚇得冷汗瞬間就下來了,果然見陛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讓他腿肚子直發軟。
王全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昨夜他一直在殿外守著,並沒有叫水,也沒聽見什麼異常動靜啊?
難道是皇后娘娘因為不適拒絕了陛下?
這……這皇后娘娘的膽子也忒大了,這侍寢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她竟敢……
但他隨即又想到帝後大婚那晚,乾元殿東暖閣里持續了一兩個時辰的動靜,皇后娘娘的哭聲他可是聽得真真切切。
還有第二日一早陛下特意吩咐要的活血化瘀的膏藥……
看來是陛下……前日太不知節制,如今這皇后娘娘不給碰了?
這麼一想,王全大約明白了。
皇后娘娘身嬌體弱,而陛下正值盛年,血氣方剛,又是初嘗滋味,難免控制不住力道和興致,不知輕重也是有的。
況且……王全心裡跟明鏡似的,陛下登基前忙於政務權斗,於女色上並不上心,登基後後宮也是形同虛設。
說白了,在男女之事上,其實也是個沒啥實戰經驗的「雛兒」,最多也就是看過幾本春宮畫冊理論指導一下。
這理論和實踐,它差距大著呢!
他覷著陛下那不太好看的臉色,心裡琢磨著,陛下這怕是……既欲求不滿,又憐香惜玉心疼皇后娘娘,自己跟自己較勁呢?
這剛開了葷的男人,食髓知味了,再想讓他忍著,可不是難熬嘛!
但無論如何,總不能憋壞了龍體啊!
可問題來了……他王全一個無根之人,哪裡知道怎麼讓女子舒坦?
這不是為難他嗎?
不過瞬息,他眼珠子一轉,心思活絡起來。
如今,陛下既然知道了這男女之事的妙處,又正是精力旺盛的時候,憐惜皇后娘娘,不忍心再折騰娘娘。
但這後宮裡頭,又不是只有娘娘一位妃嬪,自然有那經得住雨露、又無需陛下如此小心翼翼憐惜的主兒啊!
他越想越覺得這法子可行,既能解陛下之急,又能讓陛下「練練手」,日後也好更從容地對待皇后娘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