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耷拉著腦袋跟在季清寧身後回屋,沒想到跟著姑娘女扮男裝,還跟姑娘同病相憐了。♞♢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深呼吸,小丫鬟把這些糟心事拋諸腦後,去打熱水給季清寧泡澡。
往浴桶里倒熱水,小丫鬟擔心道,「不會泡到一半,天問公子就來了吧?」
這也是季清寧擔心的事。
但不能因為擔心人家來就不泡澡了啊。
她和小丫鬟另外移了架屏風過來,免得男子跳窗進來和她撞個正著。
這樣還不夠,小丫鬟搬來杌凳,守在窗戶邊,以確保自家姑娘的女兒身不會被人看去。
累了一天,泡個熱水澡不要太爽,要是有藥浴那就更好了,回頭還得備一些,太累了,骨乏筋累,泡上一包,明天一早就又生龍活虎了。
季清寧沒泡太久,一來怕人來,二來就是天太晚了,小丫鬟還得洗澡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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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浴桶里出來,穿好衣服,就鬆了口氣。
季清寧躺床上,小丫鬟洗澡回來自覺的在地上鋪了被子,把小榻留給男子。
只要不和她家姑娘搶床,小丫鬟還是很願意把小榻讓出來的,她皮糙肉厚,不怕睡地板。
季清寧是真累了,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就打著哈欠睡了過去。
隔壁院,溫玹躺在紫檀木雕花大床上,是翻來覆去睡不著,陳杳點了安神香,但好像一點作用都沒有。
溫玹現在滿腦子都是季清寧。
從在街上救他,到砸的他吐血,再到給他賠禮撲他傷口上,再到書院住一間學舍……
記性太好,有時候並不是好事!
每一點他都記得很清楚!
讓他腦海中揮之不去的還是救季清寧時撲倒他懷裡,以及抓著他手的感覺……
腦子越想越亂,如同一團亂碼。
溫玹猛然起了身,拿起床邊的劍就出去,陳杳嚇了一跳,「爺,你冷靜點兒,二少爺的斷腿還指著他呢……。」
溫玹看著陳杳,「你以為我是要去殺他嗎?」
不……不是嗎?
嚇他一跳。
爺從花燈會上回來,臉色就沒好過,怎麼看都像是要殺人。
溫玹把劍鞘丟給陳杳,在院子裡練劍。
他睡不著,他想練劍讓自己累趴下。
練了半個時辰劍,滿身是汗,歇了會兒泡澡。
累是真累,失眠也是真失眠。
而且狀態比之前更差了,腦袋裡像是有根弦繃緊了似的,又困又睡不著,要多難受就有多難受。♝☝ 69ѕ𝔥𝓤Ж.ςⓄⓜ 🐒🍟
溫玹睡不著,陳杳是困的眼皮都快黏到一起了。
跟隨三少爺哪都好,就是二少爺出事後,他這失眠症太折磨人了。
三少爺不睡,他一個暗衛沒法睡的安心啊。
陳杳看著溫玹道,「要不,還是去隔壁小院睡吧?」
溫玹臉陰沉沉的,「不去!」
「他們肯定已經睡下了,」陳杳道。
「我怕我真不忍殺了他,」溫玹道。
「……。」
那還是別去了。
有人一夜好眠,有人徹夜未眠。
季清寧醒來,坐在床上伸懶腰,她看著小榻上疊的齊整的被子,道,「他昨晚沒來?」
小丫鬟搖頭,「沒來。」
一直盼著人別來,這回真不來了,心底反倒不是滋味兒了。
畢竟人家是因為她把他送的花燈賣了生氣才不來的。
說到底,這事她不占理啊。
算起來,她才救人一命,還收了人兩萬兩的診金,雖然其中一萬兩是替人問診,但昨晚人家可是救了她兩回,還幫了趙垣……
但一個男子,要不要氣性這麼大啊?
她這人有仇必報,有恩也必償。
回頭那兩萬兩還有琉璃燈她都會給他一個交代。
做了決定,季清寧就把這些不愉快拋諸腦後,今天要回書院,上午還得去給周老爺道賀。
這邊季清寧起床洗漱,然後吃早飯,那邊溫玹也起了,天大亮的時候眯了會兒,才睡了小半個時辰就醒了,腦袋有些沉,起床洗冷水臉讓自己清醒。
正擦臉呢,陳杳進來道,「爺,夫人命人到處找你,像是有急事。」
溫玹皺眉道,「要真有急事,找我的就是皇上了。」
她娘找不到他,多會進宮問皇上他人在哪裡。
不過他還是回了煜國公府。
屋內,丫鬟擺了飯,煜國公夫人才吃了兩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實在吃不下。
桂媽媽見了道,「夫人怎麼就吃了這麼點,可是身子哪裡不舒服,我讓請大夫進來給您瞧瞧?」
昨晚出去逛花燈會還好好的,回來就不對勁了,晚上更是翻來覆去睡不著,連著國公爺上早朝都起晚了。
國公爺問丫鬟花燈會出了什麼事,丫鬟一無所知。
早上夫人一下床就讓人去找三少爺,定然又是三少爺惹事了。
但把夫人氣的一宿睡不著,以前還沒有過呢,更不會只夫人生氣,國公爺和平老夫人還蒙在鼓裡的情況過。
煜國公夫人實在吃不下,讓丫鬟把飯菜撤下去,剛說完,那邊丫鬟就進來道,「夫人,三少爺回府了。」
丫鬟已經把盤子端起來了,聞言,看向桂媽媽,「還要撤嗎?」
桂媽媽道,「一會兒再撤。」
沒準一會兒夫人心情好了,食慾就又回來了。
煜國公夫人坐到羅漢榻上,溫玹邁步進來,母子兩都一晚沒睡,看到兒子走進來,精神不及以往,煜國公夫人壓抑著怒氣,抬手把除桂媽媽之外的人都退了下去。
等丫鬟都退下,煜國公夫人才瞪著溫玹道,「這麼沒精神,是和誰廝混了一整晚?!」
廝混……
桂媽媽正圓眼睛,夫人這話說的太重了,難道三少爺養外室了?
桂媽媽不知道,昨晚煜國公夫人胡思亂想了一夜,比起兒子喜歡男人,養外室她都要敲鑼打鼓命人放鞭炮慶祝了。
昨晚煜國公見她遲遲不睡,問了她七八回,她要不是怕煜國公知道,一掌把兒子劈死,她就忍不住說了。
這話平老夫人說,溫玹一點都不詫異,可他娘從來沒這麼和他說過話,這是第一次,他聽懵了,「我能和誰廝混啊?」
還不承認?!
煜國公夫人氣道,「你以為戴個破面具,娘就認不出來你了?」
「你贏的那盞七彩琉璃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