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寫的浪費!

  第5章 大寫的浪費!

  叮鈴鈴,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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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頭櫃的電子鬧鐘在時間變成05:00時,響起了一陣尖銳的聲響。«-(¯`v´¯)-« ➅9𝐬Ⓗ𝔲𝓍.cⓄ𝐌 »-(¯`v´¯)-»

  咣當!

  「誒呦!」

  與硬物相碰的動靜,和痛呼聲一前一後的響起,

  「真是的,這都多少次了,怎麼還是總忘了自己睡的是床底。」

  揉著自己不小心又撞到床底板的額頭,葉翊輝緩緩從床底下鑽了出來。

  「哎,還是什麼都沒想起來。」

  昨夜和所長通過電話之後,他興奮了很久半天沒睡著,

  還以為趁著這股興奮的勁頭,等晚上睡著後他或許就能夢到當年的一些事情來。

  可惜這一晚他睡的質量出奇的好,連夢的影子都沒看到!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是我想的還不夠嗎?」

  葉翊輝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拳。

  雖然他自己並不願意承認,

  但不得不說,這些年他回憶過往的事情時,有很多記憶早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了。

  甚至於要不是因為還有那張全家福在,他或許現在連自己父母的樣子都記不住了……

  兇手還沒找到,自己親人的音容樣貌卻先一步淡忘,這算是什麼事?

  一股深深的自責刺痛著葉翊輝的心,

  也讓他對兇手的憤怒再次上升了一個台階。

  如今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個人造成的!

  「等著吧,這次專案組我一定會抓到兇手,讓這個案子成為我當上刑警的敲門磚!」

  「等我成為了刑警,一定要抓到你!」

  叮鈴鈴,叮鈴鈴!

  刺耳的鬧鈴還在繼續,葉翊輝隨手按停了電子鬧鐘,

  拉開窗簾,想著打開窗讓自己呼吸一些新鮮空氣,平復一下內心。

  可隨著帘子被來開,葉翊輝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對面那棟公寓樓上,布滿了各種課外輔導班,教育培訓的牌子,

  為了能吸引眼球,那些牌子的顏色跟樣式,可謂是花里胡哨的什麼的都有。

  在這裡住了快兩年多,對於那些牌子他早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甚至說眼睛一閉,什麼地方是什麼機構,用的什麼顏色,設計風格有事什麼都能說出來。

  可就是這熟悉的景色,今天他卻覺得十分的陌生。

  這一切都只是因為一個原因,顏色!

  「我的眼睛……」

  昨天宋仁建說多休息休息,過幾天應該就沒事了。

  可如今他一覺醒來,除了頭暈的症狀的確消失了之外,

  他更為在意的視覺卻沒有哪怕是一丁點的變化。

  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依然沒有半分色彩,有的只是黑與白!

  不過想到昨天他看見徐宏誠時眼睛裡曾出現過顏色,

  應該就是宋仁建說的,頭部的傷勢導致的暫時性失色罷了,或許再過幾天自己就會好了。

  沒在這件事多想,葉翊輝急忙去洗漱了。

  五分鐘後,他穿了一身帶著幾分正式感的素色休閒服走到了書桌前。

  上面整齊地排列著他平日裡出門時要帶的手錶、錢包、手銬等幾件東西。

  在一一隨身裝好後,最後一個才拿起了他的警察證。

  用桌子一旁掛著的毛巾,把警察證里里外外擦了一遍,

  弄得看起來跟今天新發的一樣,這才裝進了上衣外套的內側口袋裡。

  做好這一切,又去洗手間裡的鏡子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著裝頭髮之類的,有沒有奇怪的地方,

  今天去報導,不能給市局專案組的人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覺得沒什麼問題了,葉翊輝下樓買了幾個包子就趕往了汽車站。

  從AB市到A市,如果自己開車,差不多一個多小時就夠了,

  若是做長途汽車,那一般情況需要兩個多小時左右。

  他現在這樣子開車是沒可能,何況他還沒有買車。

  坐上第一班公車,葉翊輝看了眼手錶,06:03。

  算上到站後到地鐵等交通工具,9點前他肯定能抵達市局。

  坐在車上也沒有其他事情,他拿出了記事本和手機翻看了起來。

  記事本上,記錄了這起案子發生後,他自己從新聞報導還有網上所摘錄下來的一些內容。

  手機里,則是所長凌晨時分發給的一些案情調查簡報。

  留言裡說,這些資料是他從專案組那裡要來的,

  讓葉翊輝在去的路上趕緊先看看,好對案情有個初步的了解,

  免得到地方一問三不知,那還怎麼開展工作?

  資料上顯示,上個月,A市的宜坪村發生的那起殺人案,死者是一位名叫郭長江的村民。

  這個郭長江不是宜坪村人,是外來的在這裡承包了一片河塘,養殖小龍蝦謀生。

  郭長江因為承包河塘的價錢和期限和當地村民發生過一些爭執,一度鬧的還打起來過。

  有一名村民甚至還因此去醫院縫了幾針,這些人都具有一定的作案動機。

  但在前兩年,A市一共還發生三起相似的案件,

  都是有人被倒吊著後,割破喉嚨放幹了血,

  而且房間裡的牆面上,還會將被害人的血,用小篆體寫上大大的「浪費」二字。

  只是因為一些錢財的爭端,沒誰會用如此兇殘的手段,而且村子裡也沒一個人會篆書。

  根據連環犯罪的特點,往往一個案件里如果某個嫌疑人沒有了作案時間,那大概率就會被排除。

  因此警方在經過篩查後,暫時排除了宜坪村人的作案嫌疑。

  可如此以來,線索暫時就斷掉了。

  從目前的情況只能判斷出,行兇者具有極強的反偵察意識。

  現場即便被弄得那般血腥,卻依舊沒有留下半枚指紋和丁點毛髮之類的遺留物。

  又因為對方挑選的被害人,都是外出打工的獨居人士,根本沒有目擊證人。

  這些人為了能多省一些錢,好給家中的老婆孩子寄去,

  往往所選擇的住處一般要麼比較老舊,要麼就是比較偏遠,

  這些地方別說監控了,到了夜裡就連路人都沒幾個。

  雖說大多數都是很多人一起租房居住,

  但這裡面的人天南海北的哪裡都有,每天為了養家餬口都累的連吃飯的力氣都快沒了。

  屋裡少了個誰的這種事情,除非是關係非常好的,否則誰會去在意?

  

  這種情況給了專案組調查取證起來了不小的難度。

  調查了前前後後已經快近兩個月了。

  嫌疑人找到了不少,可這些人雖然在某一個案子裡有嫌疑,

  但串聯起來的時候,在其他的案發時間裡卻都或多或少找到不在場證明。

  「倒掛著放血,用小篆寫著浪費……」

  葉翊輝心裡琢磨著,這兩個行為意味著什麼。

  尤其是「浪費」二字,到底是在指什麼事情?

  對此網上和各種大小媒體和公眾號都有猜測,有些看起來好像還有幾分道理。

  不過要說最有名的,要數一個ID名為「不覺明勵」的自媒體人的發帖了。

  「不覺明勵」說,在自己調查了相關死者的身份後,發現都算是社會的低端人群。

  他推測兇手可能是認為,這些人活著沒多少價值,純屬浪費空氣。

  所以就用像是宰殺豬牛之類動物的手法,把人給吊起來放血殺了。

  為的是給地球減壓,減少不必要的二氧化碳排放,為綠色減排做出貢獻。

  這個言論已經發布,其點擊量和評論數是所有言論里最高的,甚至一度還衝上了熱搜榜!

  雖然最後被以涉嫌違規刪除了,但各種轉帖還是層出不同。

  葉翊輝第一次看到時都驚了,不明白這種毫無人性的言語,為何會遭到如此的關注?

  比其他那些很多看起來更有邏輯性,更具可能幫助破案的推斷還要惹人注意?

  被這個帖子帶了節奏,很快,一些相近的內容就四面開花,

  像是有網友就說:「對不起今天我浪費了糧食,請刀下留人,哈哈。」

  還有說:「今年我40了,回首過往,我感覺我浪費了自己的青春,但我還想繼續浪費下去,請大俠饒命!」

  「殺手姐姐,我人比較胖,排放的二氧化碳比別人多,你來殺我啊。為了你倒掉我的時候方便一些,從今天開始我會減肥的哦,愛你~」

  每當看到這樣的言論,葉翊輝都覺得是又著急又心痛。

  著急的是,這個犯人既然都連續犯案四起了,如果再不趕緊抓住,或許還有第五人,第六人遇害。

  而心痛的,是這些回帖的人,似乎不光沒有對被害人有絲毫的憐憫,

  甚至還在拿他們的事情開涮,覺得很好笑很好玩!

  但轉念一想,讓他不由得想起了20年前,他自己的遭遇。

  那時候家裡的事情發生後,鄰居間的傳言和這個案子何其的相似?

  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那件事對自己意味著什麼,

  也不會知道那些道聽途說和自以為的內容,又跟真相差距多遠。

  沒有人會知道!

  對那些人而言,自己的不幸只是他們茶餘飯後的一種談資罷了。

  好在那時候網絡和媒體沒有現在這麼發達和自由,要不然指不定還會被傳揚成什麼樣子。

  過去也好,現在也罷,之所以能輕而易舉地寫下那些言語,

  葉翊輝很明白是因為那些人不是受害者的家屬,而是一群沒有收到絲毫傷害的旁觀者罷了。

  相信只有當他們自己也成為受害者時,才會明白那麼做會給人帶來多少痛。

  不知不覺,勾起了自己不快的過往,葉翊輝的心緒不免有些煩亂。

  啪!

  葉翊輝合上了記事本,決定冷靜冷靜再看。

  透過車窗目光呆滯地看了會兒外面的車來車往,覺得無趣,葉翊輝把目光換到了車載電視上。

  上面正播著早間新聞。

  一位貌美端莊的女播音員,先是介紹了一下天氣,

  然後說各地防控正在緊鑼密鼓的進行著,希望大家能避免不必要的外出。

  如果實在需要,戴好口罩做好消毒,保護自己就是保護他人。

  之後,便開始了今天的早間快訊:

  「A市為了更好地給廣大市民帶來安心的生活環境。」

  「準備開展環境衛生與食品衛生的雙向整治行動。」

  「為此我市領導召集了市裡的這方面的代表共同參與。」

  「其中企業方面的領頭人,是A市明星企業,「環宇星海」集團的董事長郝浩仁。」

  「對此郝浩仁的妻子,同樣是我市知名企業「金尊」集團的董事長高煜,表示堅定地支持。」

  「聲稱自己也會為建設美好生活貢獻一份力量。

  「……說起A市的快遞業巨頭,相信大家一定能想起「閃達」快遞的董事長畢蓋鱷。」

  「為了感謝畢蓋鱷先生對A市,這個富有悠久歷史的古鎮,進行的修繕家譜的公益活動。」

  「我市民俗研究會會長……

  「……現在插播一條新聞!」

  「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就在昨晚,A市大金路的一個小區里,又發生了起入室殺人案。」

  「死者名叫凌若風,男性,40歲,是一名網文寫手。」

  「我台記者從市局專案組了解到,這起案子同他們正在偵辦的案子屬於同一人所為!」

  「同一人?!」

  葉翊輝聽的眉頭緊皺。

  這人果然又犯案了。

  只是這個頻率未免有些高了吧?

  距離上個案子這才過去了不到兩個月啊。

  和前兩年一共只犯了三次案子相比,節奏上明顯是加快了很多!

  「嗚嗚嗚……」

  車載電視裡傳來的一陣哭聲,將葉翊輝的注意力從案件思考上轉了回來。

  屏幕中,前幾名被害者的家屬都悲痛欲絕。

  其中,記者著重介紹了一位六歲的孩子。

  這孩子的母親體弱,生下孩子後沒見年就因病去世,只留下孩子和其丈夫相依為命。

  為了能給孩子帶來更好的生活,父親決定外出打工賺錢。

  本來說好過年回家團聚的,卻沒想到再也見不到了。

  看著鏡頭下孩子哭著喊爸爸的樣子,葉翊輝不知不覺中,已經攥緊了雙拳,目露狠色!

  那孩子,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

  當年他除了哭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是警察!

  有責任,有義務,也有能力去做些什麼了!

  時間過很快,汽車剛一到站,葉翊輝立刻就衝下車,叫了輛出租前往了市局。

  他現在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