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星河扭曲。
以大帝的視角看去，虛空一片漆黑，空無一物。
不但沒有物質，甚至還沒有靈氣。
那是絕對的虛無，充滿死寂。
大帝們也曾好奇，虛空之外有什麼。
那些勇敢者勇於探索，朝著無盡的黑暗進發。
但之後茫茫歲月，只收穫了時不時漂浮而來的殘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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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帝不會被擊殺，可在似乎沒有窮盡的虛空之中，也會因靈力耗盡而餓死。
自此，就連大帝們，也不再願意探索虛空。
只是龜縮在自己的域界之中，做一方霸主。
而虛空之中，有些區域會聚集大批域界。
它們聯結在一起，便構成了熟知的世界。
域界形狀不規則，以超乎人們想像的形式，相互擠壓、碰撞、連接。
在這些世界的人，可以通過大大小小的通道，相互來往。
但這項技術相對罕見，並不能常規使用。
只有聖境之上，才能靠著對大道的理解，穿梭空間。
可也到了聖境之上，對陌生域界來說，這是一個外來物，會本能排斥。
能過去的無法過去，能過去的過不去。
各大域界，也因為各種原因，時而聯繫，時而中斷。
天源界也有大大小小的秘境，通向各處。
但因為本身無稀罕產出，且沒有大帝坐鎮，主動擴大聯繫。
至少萬載內，不再與外界來往。
也就是劫元府，帶來了不屬於一般大帝的術法。
連接了附近多個世界，打通道路，引來了各方年輕修士。
但伴隨著劫元府覆滅，裡面九成九修士，都跟著殞命。
在帝境強者交鋒中，這些人連呼喚的資格都沒有。
悄無聲息，跟隨域界崩解，消失在滾滾洪流之中。
他們來自的域界，立即有所反應。
最近或帝子殞命的十個域界，它們的大帝立即出現，試圖給予不尊大帝者懲戒。
但很快，隨著魔君的曝光，所有人都發現了更重要的事物。
但由於十位大帝先一步出手，阻攔了其餘強者。
他們潛藏於暗處，觀察天源界可能發生的事由。
很快，這處過去寂寂無名的世界，讓所有大帝大吃一驚。
一方域界，竟然能誕生十名世界之主！
這放在過往，沒有人願意相信。
可現在，事實就擺在面前。
大帝們手段通天，無論是直接觀察還是卜算，都看得一清二楚。
魔君！
天源界能擁有如此多強者，和魔君脫不開干係！
這位未來的強者，現在最好的機緣，帶給一方小世界，無窮無盡的益處！
多少個紀元里，虛空各界都是那麼些事。
大帝只能擊敗，無法擊殺。
這導致強者們爭鬥，永遠有限制。
這處限制，反而比年少時更突出。
在還在修行途中，碰到無法戰勝的強敵。
忍氣吞聲幾十數百載，總能修到更高，痛快復仇。
每一位大帝，都必然是最強者。
所有曾經受過的氣，到最後都得到發泄。
世界內無論哪方強者，最後都只能成為大帝手下敗將。
最仁慈，也會被收入麾下，永遠低人一等，侍奉過去仇敵。
可成了大帝後，事情反而有了變化。
大帝們在世界內最強，在外部卻永遠實力均衡。
帝境強者只能被擊敗，無法被擊殺。
這致使大帝之間，永遠不可能分出真正勝負。
就算被擊敗，也能靠著領域，從容撤離。
待修到高位，再實行復仇。
而若打得太慘，將那位大帝驅逐出域界，將其占領。
對方也會忍氣吞聲，潛藏報復。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
一位大帝，對域界本身實施破壞，再簡單不過。
就算獲勝，最後也只能得到破碎的域界，所有資源都潰散。
沒有生靈，也無法聚集氣運，落得雙輸。
所以大帝們都十分克制，不到萬不得已，不會下死手。
雙方打到一定程度，便雙雙收手，當作無事發生。
碰到格外不喜，令人作嘔的仇敵。
也只能視而不見，當作不認識。
成了大帝，限制反而變多了。
往內看，世界內所有生靈都視自己為神靈。
可往外看，與自己同樣強大的大能，比比皆是。
大帝永遠無法得到安穩，在均衡的力量中無比難受。
每一個修到帝境的強者，都是天生的修行高手。
他們對修行的渴望，刻到骨子裡。
每一個人都爭強好勝，希望能成為舉世最強。
可到了帝境，進無可進，還要面對同樣強大的存在。
作為大帝本身，十分難熬。
就在這個時候，轉機出現了。
魔君不但指引出了前進的方向，告知所有大帝，前方還有更高層次。
這些修行痴，自然欣喜若狂。
並且，誰能達到更高層次，就能將那些早已不爽的同境界強者，盡數斬滅。
一舉兩得，讓大帝們如痴如醉。
誰能獲得魔君，就能獲得所有好處。
於是，各界出手了。
轟隆！
域界內有日月，而因為日月高懸天上，在世界壁壘最外層。
這一刻，所有星空都被無形大手揉搓，變了模樣。
咔嚓！
無數的星辰破碎，綻放出連大帝都感到刺目的光芒。
但這道光芒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幾乎整片星河都在生鏽。
它們變得黯淡無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能量。
域界形狀不規則，但畢竟有外層世界壁壘。
可現在，透過大帝們的目光，竟然能看到極遙遠處域界內一草一木。
那些城邦如蠟像般融化，生靈倒在融化的岩石中，絕望地呼救。
啪！
域界破碎，內里山川河海，如垃圾般拋向虛空。
成片細碎的灰塵，朝黑暗席捲去。
但仔細看去，那哪裡是什麼灰塵，明明是人！
修為高的強者，瘋狂往外奔逃。
他們沒料到，自己的世界會突然崩塌。
臉上寫滿了恐懼與迷茫。
但很快，一股強大的力量，將這些灰塵吸了下去。
一道道看不到底的黑洞，如貪吃的凶獸，將那些拋向虛空的物質，再度吸回。
山川湖海，修行強者，都無法控制，被那股力量吞噬。
極少數，沒有任何靈脈，也沒有任何礦場的泥土。
和僥倖處在外圍，沒被黑色旋渦吞噬的強者，繼續朝虛空飛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