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甜剛大學畢業,還帶著對社會的憧憬。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駱國慶要求她來做這個負責人了,完全是想讓她走成長的彎路。
吃完夜市,送小姑娘回家。
到門口。
「你晚上回哪裡住?」
「項目部,最近一段日子都會在這。」
項目部的條件,駱甜見到過,不說髒亂差,但是住的是板房,白天太陽曬頭,晚上開空調也就那樣,關鍵是鉤機沒挖到的地方,還是野草成堆,蚊蟲鼠蟻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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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來我這住吧?我自己一個人,起碼比項目部好點。」
我笑了笑,捏捏小姑娘的鼻子。
「我都是大叔了,還是花花公子,不要瞎想,早點睡。」
清風莊園項目部。
天陸建築的渣土車已然進場。
公司老闆敲響我的宿舍門。
「沈總,在不?」
「進吧。」
剛回來不到10分鐘,窗戶燈一亮,這人就找上門了。
「咱倆見了幾次面,都沒有好好認識一下。我叫樓以陸,這是給你帶了點茶葉,以後還得沈總多照顧照顧。」
「樓總客氣了,來,坐下喝會兒茶。」
搞土方的都是黑社會。
但是現在哪有黑社會?
都是為了討口飯吃。
真合作起來,樓以陸要多紳士有多紳士,要多禮貌就有多禮貌。
沒喝幾口茶,樓以陸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
「沈總,現在工地也沒事兒,咱們出去擼個串怎麼樣?」
「我剛吃完飯....」
「那就去唱K,省城有家會所,我在那辦的有卡,而且環境、質量都不錯。」
看來這樓以陸在工地是蹲了我一天,不請客不罷休了。
「行,走吧。」
車到項目樓門口。
路虎攬勝,工地老闆標配。
車上只有一個司機。
商務KTV。
看裝修的確豪華,進門後樓以陸非常熟絡的領著我到了包房間。
「樓總,幾位?」
「頂格。」
我還不理解頂格是什麼意思,但是,馬上,包間內就進來了六個輕紗真空的美女,四個分別坐在我和樓以陸兩邊,還有兩個負責點歌、跳舞、倒酒。
輕紗、鏤空,跳舞。
的確是頂格的享受。
今晚樓以陸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把我灌醉。
拿著話筒,樓以陸毫不掩飾的說道:「今晚,誰能喝倒沈總,獎金10萬,誰能把他帶回房間,獎金50萬!」
剛說完,幾個小姑娘就撲了過來。
「呵呵,樓總以為我沒見過世面?」
我鎮定地說道。
「哪裡,只是想讓沈總開心開心。」
我抖抖肩膀,示意自己這樣的場面見多了,遠遠達不到要求,但是,歌得唱,酒得喝。
半夜。
「沈總,醉了沒?」
我拍拍肚子。
「都是水,漲得慌。」
「哈哈,好酒量。」
出了KTV,樓以陸拉著我繼續下一場。
「樓總,這個可不是去項目上的地方。」
「我帶沈總體驗個新奇玩意兒,就當之前的賠罪,之前在工地上,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撞了您這尊大佛,今晚,無論如何,也請沈總給我這個面子。」
這樓以陸是打聽過我了?
今晚的姿態放的極低,還沒等我收拾他,就自己送上門零領罪了。
「樓總有話直說。」
樓以陸雙手握著我的手:「沈總,跟在您身邊那個女孩,姓駱,對不對?」
我點點頭。
樓以陸苦笑:「誤闖天家。這事家裡人知道後已經提點過我了,後備箱裡有100萬,算是我給您賠個不是,土方這活兒,您要有下家,我隨時能退出。」
駱姓,省城的土方大佬就這麼害怕?
呵呵。
酒店。
進門,一身旗袍裝的女人迎著面走來。
「老公,這位是?」
「項目上的沈總。這位是我的夫人,蘇天天。」
「沈總,這酒店是我開的,洗浴、電影、娛樂、健身、一條龍,您有空隨時來消費。」
天陸?
夫妻倆的公司?
「天天,我讓你準備的房間怎麼樣了?」
「6樓,三個六。」
樓以陸拉著我,天天跟在一旁,路過收銀台時,天天說了一句話:「給我拿張不限額的消費卡。」
收銀員很快拿出一張卡來,小步跟上我後,塞進我的兜里。
「犯不著....」
我手剛準備塞進褲兜,天天的手就按著我的手:「沈總,您能來這裡,是看得起我們家老樓。來都來了,上樓看看唄,也算是我們的心意。」
里子、面子都有了。
甚至於過於熱情了。
恍惚間,差點以為自己是龍武。
房間打開,
我被樓以陸推了進去,然後夫妻倆個就關著門離開了。
燈亮著,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在玩著手機,刷抖音的聲音格外大,聽到我進門,艱難的坐了起來。
為什麼是艱難的?
因為這個女人大著肚子。
............
轉運珠。
這個樓以陸真的是被駱姓嚇著了,居然想了這麼個招式。
「老闆。」
女人身體發福,但是難遮年輕時的風韻,看得出來懷孕前是個美人坯子。
「來多久了?」
「下午就來了。」
看來,這樓以陸準備充足啊。
女人穿的是日常居家孕婦裝,相當保守,頭髮也是隨意的盤著,皮膚挺白,懷孕的願意,胸前兩顆相當碩大。
我有意拒絕,但是誰不是為了五斗米折腰。
這女人出來無非也是為了生活。
「他給你多少錢?」
「醫療費除外,再給1萬。」
我本能的拒絕,這玩意兒不是南省流行的,我也只聽說過,的確不習慣。
「錢我出了,你帶電話讓樓以陸上來。」
「誰?」
「誰找得你,讓誰上來!」
不到片刻,樓以陸夫婦就敲門進來了。
「怎麼沈總,不滿意?還是她不會說話,得罪你了?」
樓以陸一身社會氣息極重,站在女人身邊沒說兩句話,女人就被嚇得一抖。
「不是我,是老闆讓我給你們打電話的。」
「沈總,我們這都流行這個,很有效的,能轉走霉運,聽說大領導都這麼玩。」
天天一臉的微笑,雖然對著我說話,卻意有所指。
「樓總你玩過沒有?」
當著天天的面,我問出這句話,的確不合適。
但是現在地位不同了,是他樓以陸跪著也要巴結的存在,就是讓他擦皮鞋,他也得乖乖聽話。
「玩過。」
我注意到,一旁的天天,也就是樓以陸的老婆,拳頭突然握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