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生死不明

  第230章 生死不明

  天殊城外,十里坡。👤♩ 6➈丂Ⓗ𝐔᙭.ⒸOᵐ ♥👌

  韓吟從前來過這裡,荒僻歸荒僻,可是野生的花草肆意瘋長,有種蓬勃張揚的生機,然而此時此刻,她眼前卻是滿目蒼夷,山坡整個凹陷了下去,腳下到處都是或深或淺的坑洞,泥土焦黑,寸草不生。

  看得出四周被稍稍清理過,倒是沒有什麼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西遺留下來,可是仍然掩不去激烈打鬥過的痕跡,引得她心裡愈發的慌亂起來。

  到底還是來得遲了,連人影都不見半個,儘管來得早,她也一樣沒辦法改變什麼……

  韓吟一時茫然,單膝跪倒在地,隨手抓起一把焦土看了看,結果發現其中夾雜星點血漬,她手一顫,細細的土屑就從指縫間流淌而下。

  當然不會傻到看見血就認定是慕十三流的,可是顯然他事先擔憂過的情況確實發生了,她感應到的危機也是真的!那麼他現下在哪?是逃遁出去卻仍被仙門之人緊追不捨,還是甩掉了追蹤卻因傷重而暫時匿藏在了別處?

  韓吟不敢再想其它的可能性,深深吸了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接著從七情六慾陣圖里捉出土靈豬來,命令它道:「牙牙,找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流暢 】

  土靈豬很機靈,瞅了她一眼,見她面色蒼白,情緒不穩,就知道此刻不是招惹她的好時機,立刻乖乖的撅著屁股,抽著鼻子,哼哼唧唧的貼地嗅聞起來。

  氣味,韓吟要它找的是慕十三的氣味,想試試能不能遁跡追尋而去,可是土靈豬繞著十里坡三四個來回,終於停下來時,一雙豆子眼裡卻滿是茫然之色。

  找不到!

  這裡是有慕十三的氣味存留,但興許是前兩天這裡下過雨的緣故,似有若無的淡,還散得四面八方都是,它根本不知道要往哪個方向去追尋。

  韓吟靈識探過去,得知情況後,眉頭深深的擰了起來。

  就在這時,天空中一道遁光迅速到了她的面前,她連躲都沒地方躲,就同那遁來之人打了個照面。

  「你?」韓吟十分訝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江靜夜。

  沒錯,從飛劍上下來的那名少女,正是同他們分別了一陣的江靜夜,她此刻面帶慍色,不滿道:「出什麼事了,你這麼慌慌張張的,清早我在生死城裡瞧見你,喊了好幾聲,你都沒有聽見麼?」

  江靜夜這麼一說,韓吟倒是依稀回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但她沒聽真切,而且也想不到有誰會喚她,當時心煩意亂的,只當自己聽差了,就沒有理會,不想江靜夜竟然還追著她到了這裡。

  「說話呀!你怎麼愣愣的?」江靜夜原本就是擔心才追來的,看見她此刻神情木然,渾沒往常的靈動之氣,心就不禁跟著提了起來,又左右望望,沒瞧見慕十三,卻瞧見了十里坡的狼籍,失口就道:「不會是公子出了事吧?」

  韓吟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江靜夜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

  韓吟其實壓根就不想說話,但轉念一想,江靜夜應該是能夠信得過的人,有她幫忙拿個主意,一塊找人的話,興許能夠快點查到線索,就將同她分別之後發生的事情,三言兩語的簡單說了一遍。

  江靜夜幫慕十三追查過一些往事,對他的身世,自然有些自己的猜測,但到底沒有證實過,無法肯定真假,此刻聽韓吟一說,她還是無比的震驚訝然,再聽到慕十三可能已經出了事,越發焦急,也跟著無措起來:「那怎麼辦呢?」

  韓吟好無語的看著她,不過經過方才的一番訴說,她倒是理清了一點頭緒,想了想道:「你幫忙去城裡打聽一下吧,這裡若有打鬥,說不定會有人看見傳揚起來,我在這附近找找,等天徹底黑下來,我們再到這裡匯合,到時要還沒有消息,我就趁夜找上九玄,羅掌門不可能對這一切無知無覺,應該知道點詳情。」

  此刻離天黑少說還有兩個時辰,江靜夜一時沒有更好的主意,就按她說的辦了,兩人分頭各行其事。

  韓吟帶著土靈豬將方圓十里搜了個遍,結果只找見幾處殘餘血漬,土靈豬還沒在那裡嗅見慕十三的氣息,最終她還是一無所獲,只好往天殊城的方向靠近,因為她沒法坐在十里坡乾等,決定去城門那裡迎一迎江靜夜。

  她走到半道上時,天色就昏暗了下來,前方影影綽綽的有兩道身影飛奔而來,她心裡一跳,先有了預感,再停下腳步仔細一瞧,果然那兩道身影里有一位正是江靜夜,而另一位白衣少年的出現,在她的意料之外,不過也在情理之中。

  「洛師兄!」韓吟臉上總算現出點喜色,飛奔著迎了上去,捉住他的衣袖就問:「慕十三呢?師兄你應該知道他在哪裡吧!」

  短短半月不見,洛雲卿似乎又清減了一些,整個人看上去愈發的不帶半點塵俗氣息了,瞧見韓吟後,他眼裡的清寒才略去,稍稍溫和了下來。

  「原來你不在城裡,怪道我找了胡侃,尋去你的住處後卻撲了個空,問你宅子裡留守的那三人,他們也說不知道你的行蹤。」

  吧書69新

  韓吟見他挪轉話題,對自己的問題避而不答,心就往下沉了一沉,連忙轉眼去看江靜夜。

  江靜夜一臉的憂心忡忡:「你別看我,我是在酒樓茶館裡打聽了一會,沒打聽到什麼要緊消息,就去找了胡侃,尋到了洛仙長,可是洛仙長說公子的事,要等你到了再說,我也還不知道他究竟如何了呢!」

  如果慕十三沒有事,洛雲卿為何要這樣鄭重其事?

  韓吟感覺越發不妙,緊擰了眉頭道:「洛師兄,他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別瞞我!」

  洛雲卿輕嘆一聲:「回你宅子再說吧,楚夫子也在。」

  言下之意,慕十三不在?

  儘管早就已經預料到了,韓吟還是愣了一下,最後一橫心,堅持道:「不行!洛師兄我現下就要知道,你先不用說得太仔細,只告訴我他是生是死,安然無恙還是受了什麼重傷!」

  說到「生死」兩字,她不由自主的攥緊了拳頭。不信!不信慕十三會死,可她還是要聽洛雲卿說了才可以徹底安心,不過他會說出讓她安心的話來麼?

  韓吟緊盯著他,連眼都不敢眨一下。

  洛雲卿十分無奈,只好蹙了眉道:「他是受了傷,但眼下情況如何,其實我也不知道。」

  又是一個不知道!

  韓吟簡直有崩潰的感覺,緊咬了嘴唇。

  江靜夜搶道:「怎麼回事?洛仙長你說清楚點。」

  就是因為一時半會說不清楚,他才提議回去再說。

  洛雲卿搖搖頭道:「邊走邊說吧。」

  原來當日收到了慕十三的傳信,羅瑾就考慮到了其它仙門的人有可能埋伏在附近,號令九玄弟子加緊了巡視盤查。

  這本來是挺周密的盤算了,可是沒料到各大仙門這次派出來守株待兔的人,壓根就不是普通弟子,而是修為高深的掌門長老親自出門,可想而知,九玄那些巡視弟子自然發現不了什麼異常,因此都只回報平安無事。

  當然即便這樣,羅瑾還是不太放心,到了日子,明里喚洛雲卿和方予兩人將楚夫子護送下山,暗裡其實他自己也跟著下山了,本想著就算事有意外,這裡是九玄的地盤,他一個堂堂掌門也應該可以自如應付了,沒想最後還是失算了。

  聽到這裡,韓吟急著問道:「來的究竟都有誰?」

  「為首的是清靜宗宗主賀殺,歸真派掌門陸寒秋,流仙門的門主秦沛,還有蓮華派的掌門言映霜。」洛雲卿苦笑道:「八大門派的掌門人到了一半,單這也罷了,想要對付慕師叔可以,但要留住他很難,這事糟就糟在他們還各帶了一位門派里早已不管俗事,只閉關苦修,不是粹養後期就是坐忘境界的長老,慕師叔一出現,就被他們團團圍住了。」

  「就像當年對付魔主墨離一樣,他們一塊動手了麼?」韓吟氣惱焦慮得險些將嘴唇都咬破了。

  「差不多。」洛雲卿皺眉道:「他們雖然被掌門拿話擠兌住了沒有一塊動手,但也用了車輪戰術,是賀殺掌門發的話,問慕師叔想不想來個乾脆點的了斷。」

  江靜夜問道:「怎樣才算是乾脆點的了斷?」

  洛雲卿解說道:「他說慕師叔只要能將他們八個人一一打敗,那麼就可以帶著楚夫子離開,他們這些人將來也不會再找慕師叔麻煩,四處追殺他。」

  果然夠無恥,虧賀殺堂堂一位掌門也有臉說得出來!

  韓吟差點氣暈過去。

  江靜夜急道:「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啊!先別說公子能不能打敗他們,即便可以,憑什麼相信他們不會出爾反爾呢?」

  「他們都立下了重誓。」洛雲卿緊抿了唇,停了停道:「賀殺掌門當時說得也有兩分道理,他說他們早就商議過了,如果連他們八個人都對付不了慕師叔,那麼再派其他的仙門弟子去追殺他也沒有任何用處,純粹送死而已。」

  韓吟垂下眼去輕聲嘆息:「他答應了。」

  她沒有詢問,只是陳述。

  洛雲卿點了點頭。

  其實這是明擺著的事,如果他們易地而處,也只能接受這樣的挑戰,一來不可能丟下楚夫子不管,二來如果事情能夠一了百了,當然好過隔三岔五的就被埋伏一回,廝殺一場,對雙方來說都算是一種解脫。

  可是……

  韓吟憂心忡忡的問道:「既然他答應了這種挑戰,那勝負就是一目了然,師兄為什麼說不知道他眼下情況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