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坑爹的出口
韓吟纏起人來花樣百出,為免麻煩,慕十三垂眼想了想,似乎沒有什麼不可以說的。♡💗 ❻❾s𝓗𝕦𝔵.ςO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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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微微笑道:「從前無意中幫她說過一句話而已,我都差不多忘了,沒想到她卻一直記得,方才她謝我時,我才想起好像有這麼回事。」
也正因如此,他才相信了江靜夜自報的身份,要不突然冒出個「故人」來,教他心裡多少有些存疑。
韓吟好奇難耐,緊著追問:「你幫她說了什麼話?」
慕十三瞥了她一眼道:「世家大族裡年幼的丫鬟,通常會被挑撿出容貌嗓子好的,送去學舞習樂,當時她被挑選上了卻哭鬧掙扎著不願去,剛巧我路過看見,就順口說自己少個丫鬟使喚,讓人回頭帶她到我院裡。」
韓吟沒經過那些世家大族的富貴,然而街頭巷尾的閒話聽多了,也知道被這般調養出來歌舞姬女不是教主人家用來自娛娛客,就是被送出去結納高官權貴,多半都會落到悲慘飄零的下場,於是若有所思的點著頭道:「那你算是她的半條命恩人了,要這樣說起來,她對你心懷感激,數年不忘倒還說得過去。」
慕十三唇角微抽,恩人就恩人,這半條命恩人算怎麼回事!
韓吟卻還在悄悄打量他,越看就越覺得他眉目俊絕,風姿秀雋,如果說九玄的一身白衣穿在洛雲卿身上是出塵絕俗,那穿在他身上就是灑脫恣然,一個清寒,一個明澈,給人的感覺不同但出色相同,這樣的人的確令人過眼難望,事隔這麼多年,江靜夜還能認得出他,也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了。
「那師叔。」她忽然問道:「你家遭遇的那事,你……」
慕十三面上看不出哀慟之色,截了她的話淡淡道:「我早就知道了。」
這樣的事,很難湮滅在短暫的時光里,前幾年他剛能下山的時候就知道了!
韓吟輕聲問:「那你知道那是天災還是人為麼?」
「後者。」慕十三倒不瞞她。
他這麼淡然,韓吟就有些悟了:「你已經報仇了?」
「不錯。」他的目光轉而深邃起來,沒有再多說什麼,只道一聲:「走吧。」
韓吟心裡好奇什麼樣的人才有那般絕大的法力,竟然能將諾大的葉家毀在無聲無息之中,而且最重要的一點,那人這般厲害,慕十三又是怎麼尋到他,報了家仇的?不過好奇歸好奇,慕十三擺明了懶待說或不想說,她也不會巴巴的非要問出個所以然來,畢竟這種事情在他心裡是隱傷,她才不會那麼沒眼色,生生的揭了別人的瘡疤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兩人回到雲中殿時,洛雲卿目光清冷的盯著那最後一幅壁畫,旁邊江靜夜獨坐,眼圈兒微紅,看上去像是哭過的樣子。
慕十三入殿就問洛雲卿:「韓吟接掌五行宗的事,你覺得該如何回報掌門?」
洛雲卿顯然已經權衡了良久,見問就道:「照實回稟吧。」
看見他,再想到先前被他撞見的那場痛哭,韓吟還是有點小心虛,小小聲道:「不說不行麼?反正五行宗的人早都死光了,不說也沒人知道吧。」
慕十三輕笑:「那你怎麼解釋這頭獬豸的來歷?」
對呃,差點就忘了它!
韓吟不懷好意的掃了那獬豸兩眼,低聲嘀咕道:「既然要聽我號令千年,那麼不可著勁的使喚它,我就吃大虧了。」
它造什麼孽了,怎麼遇上的人一個二個三個都這麼無恥!
獬豸無比內傷,嗚嗚嗚的奔殿角哭去了,但是很快又被韓吟給揪著尾巴拖了回來,問它出這洞天仙府的辦法,它只好恨恨的從口裡吐出一枚五行戒道:「這是五行宗的宗主信物,用它可以開啟壁畫後頭藏的陣法。」
呃,五行戒上都是獬豸的口水。
韓吟嫌棄的連用了三四次滌塵術才將之接了過來,此舉當然又是大傷獬豸的自尊心,它直接就趴到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別哭了,很吵。」
她不知道是安慰還是斥責,隨口說了獬豸一句就去看那五行戒,見這戒指只是銀白色的簡單一環,但環身上鑲著小粒的青赤黃白黑五色靈石,倒也好看精緻,而且靈石與靈石之間的間隙處還通刻著大雅古樸的花紋,紋路里有五道與靈石同色的光芒在倏隱倏現的流幻不定。
慕十三隻看了一眼就道:「上品法器,這戒指用的打造材料有七分是星辰之砂,上面鑲的是從五行靈石里提煉出來的精粹,看來你那毒誓發的還不算冤枉。」
他說好,這戒指就一定差不了。
韓吟望向五行戒的目光立刻就複雜起來,也不知道是滿足還是痛苦,滿足的原因,自然是因為得到了好東西,痛苦的原因也很簡單,為了得到這戒指,她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點吧!
一行人中,洛雲卿等三人分頭去搜尋壁畫後面暗藏的陣法,韓吟則依著獬豸的指點,破了五行戒上的禁制,將其煉化為己有,隨後她就聽見江靜夜出聲罵了一句:「瘋子!」
什麼瘋子?
她好奇的抬眼去看,結果跟著黑線,原來是壁畫後面的陣法被找到了,但是龐大複雜到令她只看了一眼就差點暈過去,那根本不是落星湖底那龜甲上面設的小型傳送陣法可以比擬的!
這樣的陣法,即便她見識淺薄也知道,完全不是集數人之力就可以破掉的,而且很可能一個搞不好就會徹底崩塌,到時帶得洞天仙府里的靈氣也跟著潰亂,絕對是一件很要人命的事情。
嚴子玉啊嚴子玉,你必須把事情做得這麼絕麼?
看見這陣法後,眾人的臉色都有點難看,唯有慕十三目光微閃,竟然還心情愉悅的摸著下巴道了一句:「不錯,沒白白栽這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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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吟黑線的看了他一眼:「陣眼在哪裡?」
她根本找不到,不過這也不算太丟臉,其他人也同樣找不到,就連慕十三也盯著陣法沉吟了好一會,才指點出來。
五行戒置入陣眼之中,隨著陣法的緩緩啟動,韓吟都能感覺到身周的五行靈氣突然變得稀薄起來,仿佛全被抽入了那陣法之中一般,過了良久才有一道無數幻符凝就的門出現在他們面前。
慕十三有點不信任的盯著那道幻門,喊住了想要進去的江靜夜,隨後伸手一探,把趴在韓吟肩頭的土靈豬給拎了起來:「你先進去探探路吧!」
話音一落,土靈豬那圓滾滾的身子就在空中劃出了一道美妙的弧線,徹底的消失在了幻門之中,隨後韓吟就立刻感覺到了它探過來的靈識,滿腦子裡都充斥著一隻豬的急遽尖嚎。
「救命啊,我不要死——」
尾音被拖得無限漫長,然後驟然消失。
韓吟黑線的回探了靈識過去,問它:「如何?」
土靈豬過了好半晌才回給她一句:「很好。」
然後慕十三就微蹙著眉,目光深沉的看著江靜夜和洛雲卿先後過了那道幻門,這才輕嘆一聲,不情不願的緊隨其後。
這時韓吟想喊住他,問他到底看出哪裡不對勁了都來不及,只好一手牽著獬豸,一手取回她的五行戒,在幻門徹底消失之前,趕了進去。
「啊——」
一入幻門,她也忍不住驚喊出聲。
這種好像兩眼一抹黑,直接從懸崖上一頭摔下去的感覺究竟是什麼啊!
涔原,懸渡鎮。
時值深夜,風高月昏。
「篤,篤篤——」
鎮裡的林老頭打著更走街過巷,時不時還用他那蒼涼但悠遠的嗓子吼上那麼一聲:「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喊著喊著口乾了,他停下來呷一口葫蘆里盛的劣酒,正被辣得呲牙咧嘴抽氣呢,他忽然就怔住了,因為借著燈籠的光看見了面前的泥地里,突然拱啊拱啊拱出一隻渾身溜圓,只有甜瓜般大小的黑豬來。
那小黑豬看見他的時候明顯也怔了一下,隨後沖他翻了個白眼,轉過身去就扭著屁股搖搖晃晃的走掉了。
林老頭吃驚的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那小黑豬自然已經消失不見,他就以為是自己酒醉眼花,心裡暗暗的嘀咕了一會,壯著膽子又往前走。
「篤,篤篤——」
林老頭準備走到前面那株半枯的百年老樹下去歇歇腿,誰知忽見樹幹上爆起數道凌厲光芒,緊接著一名手執長劍的白衣少年就緊抿著唇,面如寒霜的從被剖得四分五裂的樹幹里走了出來。
樹,樹妖!
老樹生出樹妖來了!
他嚇得倒退兩步,直接坐到了地上。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微蹙了眉,一言不發的走了。
林老頭提到嗓子眼的心還沒來得及落下來呢,不遠處的天空中又憑空出現了一道白色的人影,眼見那人就要墜下來血濺當場摔死了,他身上忽的竄起一道紅光,一條赤紅如火的巨龍跟著出現,戲珠一般甩了龍尾往下一撲,將那人穩穩的接在了背上。
不……不行了……
太驚恐了!簡直要被嚇死了!
林老頭從地上爬起來就屁滾尿流的逃開,不想剛鑽入一條巷子就聽見「吱呀」一聲,巷裡一戶人家的院門被打開,一名滿面怒容的絕麗少女從裡頭沖了出來,險險的就要撞到他。
「狐仙姐姐你別走!」院門裡隨後衝出一名赤著腳,渾身上下衣冠不整的書生,他緊緊的拽住了那少女的衣袖求道:「別走啊,你爬到小生床上,不就為了一度春宵麼?」
「無恥!」少女咬牙,反手就甩了那書生一個耳光,飛快的往巷口衝去。
那書生捂著臉,手裡緊捏著從她袖上扯下來的半片布料,哭喪著臉委屈道:「早知道就不去摸你的狐狸尾巴了。」
林老頭被徹底無視了,但他簡直巴不得,喘了兩口氣丟下那書生又往巷子深處跑。
要命啊!這世道要徹底亂了啊!什麼神神鬼鬼狐狐妖妖都出來夜遊了啊!
他跑啊跑啊,跑到巷子底才想起來這是一條死巷子,前面沒有出路,只有一口井。
林老頭剛想轉身往回跑,就借著昏暗的月光看見井裡伸出一雙小手來,那雙手在半空中探摸了一會,攀住了井沿,緊接著就有一個人從裡頭慢慢的爬了出來。
她她她,披頭散髮。
她她她,目露凶光。
她她她,纖秀的身段上緊裹著一襲濕漉漉的白衣。
她她她……
林老頭一口氣沒接上來,癱倒在地,被嚇得徹底暈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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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噗,總算修完了,3500字,都快三點了,抹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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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