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姐。」我點頭打了個招呼。
「小陳啊,這麼有空?」陳秀蘭看我買了這麼多東西,笑著問我,「怎麼?又是煙又是酒的,你是要去相親,還是要去賄賂誰啊?買這麼多東西。」
我說我想回老家一趟看看,所以來你這買點禮物。
「哦,原來是這樣,都買給誰呢?」她沖售貨員揮揮手,示意先別結帳。
我說,「這些衣服和鞋子,是買給我媽的,菸酒是買給我師傅的,老胡,我跟你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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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老胡!就是教你武功,還有推拿的那個師傅啊?」陳秀蘭恍然大悟。
我說是的。
陳秀蘭來了精神,「這樣吧小陳,我再幫你挑一點,帶回家的禮物,可不能寒酸了。」
「嗯,好。」
我答應了下來。
雖然之前挑的東西,花了我兩千多,但我存摺里還有二十萬多點,再買多點我也消費得起。
而有了陳秀蘭,我就不用像剛才那樣,不知道該買點什麼了。
「你看,這個帽子,冬天的時候戴上可以擋擋風,拿一頂吧,羊毛做的。」
「還有那個護手霜,噢,阿膠也來兩盒……」
「對了小陳,你就給兩個人買禮物啊?你家除了你媽,還有誰呢?」陳秀蘭一邊幫我挑禮物,一邊找著話題。
我說沒有誰了,就我媽和我師傅。
「哎呀,那這樣的話,這禮物可更不能馬虎了,畢竟他們是你最親近的人。」
隨後,陳秀蘭又幫我挑了剃鬚刀、皮帶、兩斤普洱、一套茶具。
我跟她回到了櫃檯結帳。
陳秀蘭把帳單拿了過去,「我們姐弟倆的結什麼帳呢,談錢傷感情。這些禮物你拿好就行,回去了,記得幫我跟你媽和你師傅問個好。」
我連忙拒絕說,「不行,這錢你不收,那這些東西我不要了。」
陳秀蘭嗔怒道,「小陳,你幫了姐這麼多,姐都還沒報答你呢。這些禮物,就當是我孝敬你媽和你師傅的。尤其是你師傅,要不是他教了你那推拿的技術,我這腰病哪能好了。」
「讓你拿著就拿著,你要是拒絕,我可要發脾氣了。」
我不做聲了。
這些禮物,林林總總,要四千多,這禮物太貴重了。
可我堅持付帳的話,我怕陳秀蘭真會生氣。
陳秀蘭一邊綁著打包禮物,一邊跟我說,「小陳,我常年做生意的,很多時候算得比你還精。比如說你以為我虧了是吧,但就憑你前幾天幫姐的那個忙,我用這四千多塊還人情,我還賺了呢。」
「可這人嘛,說的是真心換真心,你幫姐把這百貨大樓的產權拿回來了,別說這區區四千多塊,你就是讓姐以身相許,姐也不能不同意啊……」
說到最後,她還火辣辣的看了我一眼。
賣的東西比較多,禮物盒、大袋小袋的一次搬不完,陳秀蘭幫我把禮物拎到車上。
「哦,小陳,這份禮物呢,是我送給伯母的,拿著吧。」
陳秀蘭笑吟吟的遞過一隻長二十公分,寬十公分的扁平盒子,上面還細心的打了一個蝴蝶結。
我說謝謝蘭姐。
「謝什麼,我們的關係有這麼生疏了?」
陳秀蘭白了我一眼,隨即又旁敲側擊的跟我打聽了一些程高美的情況。
遠貿被燒,她是知道的。
我說還好,恢復得還不錯,現在我老闆準備重整旗鼓,大幹一場了。
「嗯,那行,有什麼事的話,儘管對我說,還有,祝你一路順風!」
……
我開車回到酒店門口,又等了一個小時,程高美才出來了,她問我買好禮物沒有,我說都買好了。
「走吧。」
她點了一根煙,坐上了駕駛室,看我還站著,她呼出一口煙,笑道,「我沒喝酒,上車!」
我上車後,發現並不是往回走,我就問她去哪裡。
她奇怪的問我,「你不是要回家嗎?」
「現在就去?」
「對啊,有問題?」
我說沒問題。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上了高速路。
程高美把車子開得很快,臉上總是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看得出她心情非常不錯。
我問,「事情,辦妥了?」
「嗯,都辦妥了,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車子開了八個小時,從傍晚五點到凌晨十二點,才回到了盤州市。
程高美開了兩個房間,好好的睡了一覺,早上七點,兩人退房在外面吃早餐。
我有些忐忑,「老闆,我家……很舊,還是磚瓦房,可能你不習慣。」
我想她從小到大都是城裡人,恐怕適應不了鄉村的簡陋環境。
「那有什麼,農村清淨,空氣又好,怎麼不習慣了?」程高美若無其事道。
我說,「你是還沒看到,說不定等會兒你看到了,就會嫌棄了,農村可比不上大城市。」
車子駛到劉德發的屋邊停下,我和程高美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就下了車。
程高美打量了一晚磚瓦房,問我,「這就是你家?」
我說算是,也不算是吧。
我親爹的家,在老胡的村子裡,也就是隔壁村,但是,如今它已經很破落了。
估計再過幾年,那間老房子倒塌了也不一定。
兩人剛剛走入家門口,我就聽到了屋裡傳來了摔碗的動靜。
我停了下來,臉色變了變。
劉德發那個王八蛋又發火了。
程高美也是眉頭一皺,問我,「怎麼,你家裡人……在吵架?」
我沒做聲,就站在原地,靜靜的聽著劉德發的叫罵。
「不吃!都給我拿走!讓我死了算了!」
「阿芸,我告訴你,你要是不答應這門婚事,今天我就死給你看!」
很快,芸姐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哥,我不嫁!現在是戀愛自由的年代,我的婚姻,我想自己做主!再說那個豬肉佬都五十多了,我才二十多,嫁給了他,我後半生怎麼辦!」
「阿芸,爸媽臨死前交代過我,讓我好好照顧你,可逆現在也早就到了結婚的年紀,是不是?」
「如果你不嫁,我死了都不能瞑目!」
……
我心裡蹭蹭冒火的同時,也和程高美一樣皺起了眉頭。
我在想,劉德發什麼時候……這麼會幫人著想了?
還操心起了芸姐的終身大事?
良心發現?
可我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時,我媽把摔碎的湯碗捧了出來。
無意間抬頭就看到了我,她愣了一下,隨即就喜極而泣,快步走了過來,「娃兒,你回來了!」
半年沒見,我媽兩鬢的白頭髮又多了一些,我看得有點心疼。
聽到我媽說話,劉德發的聲音再次從屋裡傳了出來。
「誰啊?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