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的有點心虛，端起酒杯一口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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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我看到程高美好像不敢再看我，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的側臉泛起了一抹紅潮。
剛剛放下酒杯，我就讓陳秀蘭拉著手衝到了舞池中央。
來到這裡玩樂的客人，也都成雙成對的拉著手，陸續走到舞池，跳起了交誼舞。
音樂響起。
蘭姐拉著我跳了起來，可我笨手笨腳的不會，時不時就踩上蘭姐一腳。
主要是這個時候，我滿腦子都是程高美的那個吻。
我說蘭姐，我是真不會跳舞，要不你自己跳算了。
陳秀蘭笑道，「傻小子，哪有自己跳交誼舞的？不會那就學，姐姐又不是不教你。你啊，不會跳個舞，以後都不好意思跟人家小姑娘約會呢。來，是這樣的……」
我在陳秀蘭的耐心指導下，也學著跟她跳，有時我失去重心壓向她那邊，她就會輕輕抱住我。
這讓我挺尷尬。
一曲終了，蘭姐還要拉著我跳，可當我接觸到程高美那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搖頭說不跳了。
回到卡座，程高美沒有再看我，卻獨自飲著酒，冷笑不語。
我也不好說什麼，為了化解尷尬，只能悶頭喝酒。
只有陳秀蘭像沒事的人一樣，一邊吃著小吃，一邊品著路易十三，不斷誇讚這酒不錯。
直至迪斯科切場，陳秀蘭率先衝進了舞池。
程高美這時才冷聲說道，「剛才是我喝大了，你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明白了？」
不知怎麼的我有些如釋重負，說道，「明白了，我們什麼事都沒發生。」
「你……」
程高美冷冷的掃了我一眼，也進了舞池。
低音炮震得卡座扶手發麻，程高美和陳秀蘭與那些男男女女一樣跳瘋了。
我坐在卡座上喝著悶酒，腦子有點亂，尋思程高美剛才為什麼把我給強吻了，難道她喜歡我？
這也不可能啊。
我一個農村小子，要什麼沒什麼，程高美是富婆，她能看得上我？
還是說，真如程高美說的那樣，她喝大了。
我抬頭望向舞池，突然發現芸姐今晚沒有上班。
當然，這很正常。
芸姐每個月都有假期，應該是剛好碰上今晚不在。
想到她，我的心情有點低落，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發現我已經不住在出租屋了。
我無所事事的左顧右盼，卻無意中看到馬東臉色不悅的往後間走去，我心中一動，莫非馬東遇上了什麼事？
這不奇怪，畢竟這是夜場，各種突發情況的太多了。
心想反正也沒事，我離開卡座跟了上去。
……
「靠！叫你看著點人，不是讓你打人，就算要打人，那也不要在門口動手啊我草！」
我看到馬東正在訓斥一個國字臉，相貌憨厚的大塊頭。
這傢伙有兩米的身高，壯實得就像一頭熊一樣，我看見他都愣了愣。
畢竟這麼高的人，還是非常少見的。
而在此時，他卻被馬東罵得像孫子一樣，委屈的低著頭。
我走了過去問，「馬東，怎麼了？」
馬東回頭一看是我，無奈搖頭，跟我說明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這大塊頭是來投靠他的一個堂弟，叫大壯，也是當兵出身，只是腦袋有點不太靈光。
剛才馬東看到一個女孩喝醉了，讓大壯看緊點。
大壯也按他的意思，把女孩看緊了。
問題是有兩個爛仔過來，想要帶走那個女孩，大壯不讓。
雙方拉扯到大門口，那兩個爛仔也是喝多了，要干大壯，結果讓大壯給幹了。
這會兒都拉去醫院了，也不知道傷成什麼樣。
我看了看這大塊頭，暗忖應該傷得不輕。
「馬東，我說一句實話……」我看了看大壯，不由笑了，「其實，一根筋的人不適合看場子。」
我可沒有胡說，看場子最起碼得有一點眼力見，不是說你能打就行的。
而在得知情況以後，我忽然想到了程高美不久前才跟我說過的，她想招聘一個員工，負責我那一環。
她的要求是不能有壞心思的，手腳乾淨的。
這大壯，各方面都符合，不正好是上等的人選。
馬東頹喪的點點頭，「是啊，媽的我怎麼就不早點想到呢，現在咋整，我答應了他老子，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在這落腳的。」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中暗喜，「馬東，要不這樣，我那還缺一個工人，先讓他去遠貿乾乾怎麼樣，管吃管住，雖然工資是低了點，但老闆人大方，手腳勤快些不會虧待他的。」
馬東猛地一愣，抬頭望向我說道，「他……他能幹？我這堂弟，倒是有一身力氣，動腦子的活可幹不了。還有，他飯量不小。」
我說這都沒問題，信得過我，就把他交給我得了。
「這個，那好吧！」馬東想了想，終於是答應下來，望著大壯說道，「從現在起，你就跟著妄哥知道嗎，他讓你去東你就去東，讓你去西你就去西！」
大壯一看不用給挨罵了，撓著頭沖我憨厚一笑，「妄哥！」
我說那行，馬東你先忙著吧，我先帶他去見我老闆！
馬東是見過程高美的，也知道她是我的老闆，他點頭說道，「好，那你帶他過去吧。」
我帶著大壯走回卡座上。
這個時候，程高美和陳秀蘭還在舞池上蹦迪，我讓大壯先等等。
看他坐得無聊，我問，「大壯，喝酒嗎？」
大壯憨厚道，「喝，俺喜歡喝苞米燒。」
我說苞米燒沒有，也沒聽過，這有路易十三，坐得無聊你先整兩口吧。
說著，我給他倒了一杯。
然後就轉頭望向舞池，尋找起程高美和陳秀蘭的身影，心裡琢磨著大壯這事該怎麼對她說。
看了一會兒，勁爆的音樂停了，也看到了走回的兩人。
我說老闆回來了，同時轉頭看了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就嚇了一跳，這大壯，竟然把一整瓶的路易十三喝了個乾淨。
這時程高美和陳秀蘭也回到了卡座。
她看著大壯，眼神透出一絲驚訝和疑惑，「陳妄，這是你朋友？」
「老闆，你不是說要招個工人？我看他就挺適合的。」
我有些忐忑，因為我想到了程高美的那個吻，還有她冷著臉看我的樣子。
程高美不是難說話的人，我以為她再好說話，也都會循例的向大壯問一下情況。
誰知道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那好，讓他明早過去見工吧。」
這麼順利？
我還有點懵逼。
這時她已經坐在我身邊，小聲的說了一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