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好像我這一解釋，味道就不對勁了。
程高美上下的打量了我一翻，好像第一天才認識我似的，「我看走眼了，沒想到自己隨便招的一個工人，居然是一位道上的大哥。」
「不是，你別誤會……」
我知道這只會越描越黑，乾脆就不再解釋，轉頭問劉大彪，「彪哥，你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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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馬東留了信息，本意是讓他帶幾個兄弟過來幫忙的，沒有想過要叫劉大彪，可他卻來了。
劉大彪瞥了我一眼，神情有點不悅，「兄弟，你這麼做讓老哥我有點不開心，媽的你叫馬東過來也算了，怎麼不叫我？是不是看不起老哥我啊？我劉大彪當你是兄弟，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劉大彪是怕事的人嗎？」
「不過這事等會兒再跟你算帳，現在先把眼前的問題解決了。」
我有點感動，說，「那行，彪哥是個講義氣的人，我記著了。」
劉大彪才滿意的哼了聲，然後走到死佬張面前，突然失笑道，「我說死佬張，你這是越活越回去了，什麼事都要管，什麼幾把毛的事都有你的份，我說你怎麼不去死呢。」
「草你媽的劉大彪，城東是你的地盤，現在你來城南有幾個意思？」
死佬張雙目通紅，取出一根香菸頓了頓，卻發現沒有小弟過來幫他點菸，他掏出打火機，打了幾下都沒打著，氣得他把打火機往地上一摔，「草！」
劉大彪笑著取出打火機，點著火湊到了他面前。
死佬張愣了愣，還是臭著臉把煙點著了。
「呵呵，別那麼大的火氣嘛，這樣，先叫你下邊的人散了，其他的，我們好好聊聊，怎麼樣？」
死佬張沒做聲，只是死死的盯著他。
劉大彪沒有在意，而是轉頭笑道，「都散了吧，沒什麼事了，我們哥幾個找個地方聚聚。」
接著他又望向死佬張，語氣卻冷了下來，「不然，硬幹也行。」
「散了，都他媽散了！」
死佬張看大勢已去，只能服軟，但這嘴還是不肯服輸，梗著脖子叫道，「要殺要剮隨你的便，我認栽了！」
他帶來的小弟一看，大哥都認栽了，而雙方人數差距有那麼大，還能怎麼辦。
都嘩啦一下逃了。
清場以後，劉大彪攬著死佬張的肩膀說道，「走吧，這裡是人家做生意的地方，影響不好，我們是時候找個地方好好聊聊了。」
然後把他帶上了一輛麵包車。
我問程高美去不去，程高美猶豫了一下說她就不去了，但讓我一定不要輕易放過周老三，我說我明白。
周老三想溜，馬東攔在了他的面前笑道，「周老三，你想去哪呢，走啊，我們一起去吃點宵夜。」
「我、我吃過了，你們去吧，那個，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回家……」
周老三很怕馬東，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驚恐，估計他是想到了自己的腿是怎麼斷的。
「回什麼家，吃過了也要吃！」
馬東大手一揮，兩個小弟就把周老三架上了一輛麵包車。
我也跟上去坐上了一輛。
劉大彪開著麵包車在城區繞了幾圈，遣散了其他的麵包車，才把我們帶回到香江卡拉OK。
這個時間段，舞廳已經散場，大廳內靜悄悄的，只有舞池的鐳射燈還在靜默無聲地旋轉著。
我和死佬張，周老三三個人相對而坐。
劉大彪、馬東和他十幾個兄弟分別坐在四周。
和死佬張的滿臉不服不一樣，周老三整個人都蔫了，一時看看這一時看看那，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瞄，都能迎上一道要吃人的目光。
劉大彪點了一根煙，笑著說，「陳妄，我是外人，不好說什麼，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有什麼條件，儘管提。但你放心，死佬張要是敢玩什麼花樣，老子第一個饒不了他！」
死佬張怒道，「劉大彪你別得意，十年河東十年河西，咱們走著瞧！總有一天，有你落到我手裡的時候。」
說完他望向我，「陳妄，是吧？我記得你了。是我看走眼，我認栽，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我點點頭，說，「這件事沒那麼嚴重，我就問你一句，你要怎麼辦吧。」
其實我也不知道遇上這種情況該怎麼辦，只能把問題拋回到死佬張身上，看看他能說什麼。
劉大彪笑道，「死佬張，我這兄弟是在問你，想從這走出去，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
我愣了愣，說真的我從沒這麼想過。
我覺得只要死佬張肯認個錯，保證以後不再找我和程高美的麻煩，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就算他事後想報復，那也得掂量掂量，畢竟他會考慮到我和劉大彪走得近。
可劉大彪提了這一嘴，直接就把解決問題的辦法鎖定了，就兩個字，賠償。
氣氛陷入了沉默。
死佬張的臉色，非常難看。
半響，他伸出了兩根手指，「兩萬，這事就這麼算了。」
「兩萬？你看不起誰呢？」劉大彪笑了。
死佬張拍桌怒道，「那你還想怎樣？我又沒有給你們造成什麼損失！」
「呵呵，你還好意思說？如果我和馬東今晚沒過去，我這兄弟恐怕就不是有損失那麼簡單了，我說得沒錯吧。」
劉大彪撥過菸灰缸，把煙屁股摁滅了又道，「二十萬，這事就算了。」
「你，你不要太過分了！」死佬張氣得渾身發抖，「上一次你要了我五十萬，這一次你要我二十萬，搶銀行都沒有你們來錢快吧！靠！有本事你就宰了我！」
「既然你把話題扯遠了，那我們就好好掰扯掰扯。」
劉大彪走過來，坐在了我的身邊。
「上次你來我這掃場子，這次你又找我兄弟麻煩，這事傳了出去，道上的朋友會怎麼看我？我劉大彪還要不要面子？這事是你挑起的，你不表示表示，以後我還用混嗎！」
死佬張愕然的張了張嘴，「當時我沒想那麼多，再說，他不是做苦力的嗎，鬼知道是你兄弟。」
說是這麼說，但死佬張的語氣卻軟下來了。
「二十萬，就問你拿不拿吧。」
劉大彪笑了笑，慢悠悠的點了一根煙。
「我，我拿！」
死佬張這下是徹底沒了脾氣，畢竟這事是他莽撞了，要是他在認出我以後，先打個電話給劉大彪確認，就不會有現在的局面。
「這才對嘛，我也不是壓你，而是道上有道上的規矩。」
劉大彪吸了口煙，笑著把菸嘴湊近了死佬張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