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果兒眉頭擰到一塊,神情更加凝重。
如此說來,確實不像有假,畢竟定親可是大事,尤其以章家的家世地位,兒孫婚事更是甚重,章詩詩的大伯娘做為章家長媳,理應不會在此等要事上胡亂說詞。
可從小到大培養起的感情,真就這麼輕易說沒就沒,說換人就換人的嗎?
而且,這也太突然了點吧?
想到上次與章詩詩見面,不過半月而已。
當時看她提起兩人小時候的事,眼中還儘是珍視與眷戀,話里話外也無不透露著對蘇行的小女人心思。
蘇行在感情上雖然木訥了點,但他這直男性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最近又沒犯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這事兒的走向多少有些蹊蹺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總覺得這事不太對頭,你還是找詩詩姐本人問問清楚的好!可別鬧出什麼誤會。」
蘇行打心底里自也不願相信這是真的!
他這情竇雖然開的晚了些,但自打認清自己內心的感情,爆發力也不可謂不洶湧澎湃!
為了哄那丫頭開心,他可是連著熬了兩個通宵,愣是將藍果兒借給他那些書全都翻了個遍。
甚至還在筆記本上一一做了規劃,接下來要和她一起去做哪些事情。
聽藍果兒提起「誤會」二字,他似是想到什麼,坐直身子,雙手抹了把臉,頭腦也終於清醒幾分。
不由便想起小說中男女主跌宕起伏的各種故事情節。
想他看書時,還站在上帝視角暗自嘲諷過書中男主眼瞎心盲,連個小小的誤會都識不破。
哪曾想,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他也會這般頭腦昏沉,沒了主張!
「我這就去找她!」他站起身,目光堅定,「即便真就這樣結束,我也要聽她親口告訴我!」
說著,他邁開大步,毅然決然向門外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藍果兒嘆息一聲,但願這一切只是個誤會!
時間回到早上。
因為自己的婚事,章雯最近總是魂不守舍,一早出門去上學,竟連課本都忘記帶。
第一節課是怎麼都趕不及了!
索性她也不再著急,坐上返程公交車,慢悠悠往家走。
昨晚她就聽二嬸跟二叔在商量,今天要帶老爺子和章詩詩去香山看紅葉。
父親和大哥都要上班。
這時,家裡應該只有母親王美娥在家。
而她自小最害怕與想逃避的就是這個母親。
如果不是被她發現,去年考大學,她都不想填報京都的任何學校。
她甚至悄悄填報了廣城的大學,就是想離她甚至這個家遠遠的。
可奈何最終事情敗露,她不僅沒能逃離,還讓她這個母親看她更緊了。
甚至不顧她仍在讀書,就張羅起要為她找婆家。
大院裡同齡的夥伴倒是有不少已經結婚了,她對此倒也沒什麼不可接受的。
可她最終為自己選定的人選卻讓她實在有些接受不了!
就說那孫家的孫子,除了家世,其它簡直都沒法看!
一米六的個頭,體重足有200斤!走起路來都邁不開腿!
關鍵還好懶做!雖在孫家的安排下進了體制,得了個閒職,但三天打漁兩天曬網,哪像個正經上班的?
說他二世祖都是高抬了他!
再就是趙家那小兒子。
說起來,她們初中還是同學,可那哪裡是個正經過日子的?
就初中那會兒,班裡長得好看的女同學幾乎都被他撩了個遍了!
聽說到了高中更是肆無忌憚!仗著趙父在革委會身居要職,沒少嚯嚯小姑娘。
可自己母親倒好,偏偏就選中了這麼兩個極品讓她從中二選一。
這不是將她往火坑裡推嗎?!
偏偏人家還口口聲聲說是為自己好,重要的不是嫁的哪個男人,而是這男人的家世!
她不是沒想過找爺爺和父親求助。
可從小到大的經歷告訴她,即便在他們的過問下她躲過一時,可她王美娥打著自己母親的名義,最終也總會用各種辦法讓自己屈服。
她這個生養她的母親,就像加諸於她身上的一道枷鎖,讓她躲不開,逃不掉,只能任她捏扁搓圓,任她左右。
她一路低垂著頭,走到家門口。
正想著如果正巧撞到她,該找個什麼理由來解釋自時返回的事。
忘帶東西是萬萬不能講的!少不了又要聽她一通訓斥。
甚至連她即將罵出口的話,她都猜得八九不離十。
無非又是,女孩子家家的做事如此沒個章法,丟三落四,將來嫁了人又如何如何......
而她此時最不想聽的就是這些!
意外的是,此時的家中竟有客人。
她輕手輕腳走到門口,王美娥那高亢而尖銳的聲音剛巧傳入她的耳朵,
「要說呀,詩詩那孩子也是運氣好!能被沈家相中,將來這日子還有什麼好愁的?
你是沒見呀!那天沈家老夫人帶著在兒媳登門提親,光這登門禮都把我家這大門口給堆滿了呢!
當然,像咱們這樣的人家,也不圖人家這些東西,主要中人家對詩詩那孩子的重視程度,換誰誰能不心動呢!
你說是吧?」
章雯停在門外,沒再上前。
一時也不清楚王美娥這是在跟誰講話。
等了半天也沒聽到對方回話,只聽王美娥帶著笑意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是蘇家大房的老三吧?聽說考上清大了?今年也二十多了吧?有沒有對象?」
章雯一怔!蘇家老三?是蘇行?
兩家老爺子當年在戰場上是過命的交情。
到了下一輩,因為章明祖從政,她們章家大房跟蘇家來往不多。
倒是章明朗一家,出國前曾與老爺子一起,跟蘇家住在一個大院。
蘇家大兒媳沒過世前,與二嬸關係處得不錯,兩家時常走動,倒是頗有些交情。
她小時候去二嬸家,還跟章詩詩一起追在這個蘇行屁股後面跑過。
在她的印象里,他長著一雙十分好看的丹鳳眼,笑起來一口整齊白淨的玉齒,就是不怎麼對她們笑,也不愛帶她們玩。
偏偏她那個堂姐章詩詩跟著了迷似的,非要跟著他。
當時可沒少挨他的眼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