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托天王、擎海王、明境王、木夜、奇君、血重河……還有,叫棕棕也過來。💜🍫 ➅9ѕᕼᵘχ.Ć๏m ♞♨」夢幻身影朝著門口的紫裙侍女道。
「是,陛下。」蓉兒領命。
不多時。
大殿內多了一些身影,而除了托天王、擎海王、明鏡王外,其他四個都不是神魔!而是遠古生命!
「參見陛下。」
「起來吧。」夢幻身影踱步道,「朕,近日有些私事要辦,需捨棄氣運一段時日,氣運便暫且託付於諸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讓氣運加身的辦法有兩個。
第一是乾皇離開大乾統治疆域。
第二便是她主動暫時賜予出去! 🄳🄼
而前者,她身上的氣運會暫時回歸天地,會導致神羅氣運增加……這會讓仙妖判斷女帝離開了神羅。
也沒必要去誤導仙妖,會引發一些狀況。
所以乾皇要將氣運暫時賜予出去!但並非皇朝全部氣運,是那總會自然加持於乾皇的一小部分。但就算是這一小部分,多人分而承載,也會遭到極為嚴重的反噬!除了兩大祖神與棕棕外,其他人都可能被直接殺死!
「朕會為諸位愛卿,開啟源陣,以確保你們不會因氣運反噬而死傷!朕准許你們,在朕歸來前,借氣運修行。」
「謝陛下!」
「謝陛下恩典!」
除了棕棕搖頭晃腦外,其他人跪伏,不敢多言什麼,但這次心裡卻罕見的泛起嘀咕!
「陛下竟然說辦私事?」
「帝王之事,便是國事,並無私事可言!」
很詭異,這不是他們第一次為陛下承載氣運,方便陛下秘密行事,但之前那幾次,陛下要麼是要秘密前往域外,要麼是為了親自探尋神羅世界還未發掘的遠古之秘……陛下是直說的!
這一次……其實也是直說!
都不帶找理由的,就說朕要辦私事!
不屑於說謊言。
「私事?」
「陛下的源陣……耗費極巨,本是陛下閉關修行所用!陛下為我等開啟源陣,只為保全我等境界性命,卻說要辦私事……我看是天大的事!不過我等境界低微,就算聽聞恐怕也難以領會,陛下才沒說。」
「必是如此!」
「另外!」夢幻身影突然停下踱步,扭頭望向獅子狗,警告道:「棕棕!你不要亂來!武念境界太低,你若將她引入陣中助她修行,只會害了她……」
「嗯嗯嗯!好的主人!我明白的主人!」棕棕不斷點頭。
「你若亂來,朕便對你施以宮刑!」夢幻身影再一次警告。
其他人沒什麼不放心的,唯有棕棕!他要比其他人強太多,是唯一能夠在承載超限氣運後,還能活動自如的!
「不會的!不會的!主人你放心!」棕棕嚇的滿地亂竄。
其他人全都低頭,想笑,不敢笑。
棕大人,他們也是得罪不起的!
******
正午。
烈淵洲軍城,城主府。
「你要去雲遊?」司徒血宵詫異的看著姜玄。
「嗯!」姜玄點點頭,「我自成神魔後,不是閉關修行,就是歷練廝殺,還未看過咱們皇朝的大好河山,是時候該看一看了!之後煩請血宵大人,幫我布置遮掩一二,讓仙妖誤認為我一直都在烈淵洲。」
「好!這簡單!」司徒血宵答應著,又問:「你打算先去何處?」
「不確定,走一走,看一看。」姜玄道。
「好啊!看來你想通了許多。」司徒血宵露出些許笑容,今天剛將姜玄時,他就感覺出了,其狀態要比昨日好太多!
現在又提出去雲遊。
感覺,姜玄的心境問題,雖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還能不能恢復,但至少不再惡化!
兩人又說了幾句,姜玄便正式告別。
司徒血宵遙望著飛舟隱遁而去,心裡又默默嘆氣!雲遊、而後返鄉,這是很多隱退神魔,都會做的事!姜玄若真就此認命,未必是壞事!
相比於在域外的一代代隕落者,他的結局,並不是最壞的!
******
乾京城深處。
群山之中,一尊尊高山般的雕像環繞間,是一個超大型傳送陣,看似是一個整體的傳送陣,又劃分出了諸多區域,能夠同時傳送承接數以萬計的不同來往目標,亦可整體傳送百萬軍團!
人來人往!
傳送陣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亮起,大量的神魔剛剛到來或離開!
「這裡便是京城!」
「京城的英雄壇!師妹你看,這裡一共九十八尊英雄雕像!代表著九十八尊不朽神!包括托天王、擎海王等,也只有少部分,是活著被塑雕像的!其他皆是歷史上壯烈隕落的不朽神,包括立國時隕落的那一批,其豐功偉績……」
來往人群中,一隊十多人剛剛傳送而來,外貌年輕的公子,向身旁的秀氣女人賣弄著。
初來京城著,皆會被英雄壇的雄偉所震撼!
每一尊雕像,皆是高山。
雕像單是基座便有千丈高,且皆雕刻有其人生主要經歷、事跡!
而不同於其他軍城英雄壇,京城的每一座雕像,皆是一件不朽級的修煉寶物,可供來往之人隨意參悟!在這群山間,就算上億人同時參悟,也不過是零散分布,並不擁擠!
「英雄之像,不可直視!」
帶隊的老者提醒道,「若感覺不適,馬上收回目光!否則輕則心境動搖,重則……」
「是,老祖!」十幾名年輕人恭敬道。
「不過,你們若誰真有天資,能在某個英雄之像上,參悟出些許皮毛,那咱們孫家這次進京,便必然會有人被某個大族選中,成為門客……周家選人,是在六天後,雲家則是在半個月後,等咱們去客棧安頓好後,你們可以隨意逛逛……」
「京城,不同咱們興府洲,這裡規矩多,且不朽家族林立,你們切不可生事……」老者不斷叮囑著。
這次來京城,只有一名天命老祖的興府洲孫家可是花了大力氣,單是傳送的耗費就極大,更不要說京城物價極高,之後開銷更大……絕不能出事!
……
「京城……」姜玄傳送而來,快速離開了傳送陣範圍。
「好濃郁的天地靈氣,竟是烈淵洲的數十倍?」這是姜玄對京城的第一印象,十分吃驚,「烈淵洲都如此,跟我的家鄉北洪洲比,單是天地靈氣的濃郁程度,差距數百倍?」
「這般環境,哪怕天資再差,哪怕是路邊的乞丐,修煉成先天,恐怕也是輕而易舉吧?又得湧現多少神魔天驕!」
來往人非常多。🎀ൠ ❻❾Sⓗ𝕌X.co𝓜 🍭🐉
聽著來往人的議論。
姜玄也開始遙望一尊尊英雄之像!群山之間一個個偉岸的身影,雕刻的神情或肅穆或淡漠,亦或略有笑容……在域外經歷過諸多的姜玄,也不由感覺雄偉震撼!
震撼倒不是因為雕像多高大。
而是一個個所散發的神韻!
雖然都不能跟禁淵古帝的雕像比,但數量更多,且都是神魔法門煉製的不朽級寶物!每一尊雕像的建造花費,都是不可想像的!卻就這樣公開擺著,允許任何人隨意參悟!
與其說是奢靡,倒不如說是,其代表了如今大乾的鼎盛氣象!
「建造一尊三重天不朽神的雕像,並蘊含其一定的法門,價值比我得到的『天魔策』都不知高了多少倍……」
姜玄遠遠地看了一個個雕像。
而後離開英雄壇。
……
乾京城極巨,方圓十萬里,包含了非常複雜的地貌,群山河流平原峽谷等。城內有多達數以千計的城區,大體劃分為九城千坊!皇城在最中間,四方分為上下兩城,如上北城與下北城!千坊則分布在九城之間。
單是「一坊」之地,就要比正常一座主城來的大了!
南九十八坊。
距離英雄壇最近的一片城區。
因地處關鍵,承接往來,所以建有整個乾京城最大的客棧!這裡一個普通客房一天的價格,就要幾十域晶,好的上百,而若是單獨開一個小院,則要數千乃至數萬域晶!
「搶錢啊!」姜玄心裡感嘆著,走入小院。
也就是隨意感嘆一下。錢的話,恐怕除了不朽神,也得是特殊的渾源神魔,才可能比他更有錢!
關門。
啟動一般隔絕陣法!
放傳音石!
「前輩?前輩前輩,我到了!前輩?!」姜玄迫不及待,連聲呼喚,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前輩?」
姜玄蹙眉,而後將手放在了傳音石上。
當初他境界低,無意契約傳音石,很多都不懂!如今已然不同,他操控上古傳音石,進一步嘗試後確認……是根本沒有建立聯繫!
「前輩將她的傳音石收起來了?」姜玄暗道。
暫時聯繫不上!
姜玄便又拿出身份令牌,激發了一陣,而後放棄。
「丫頭這個時候在閉關?前輩沒跟她說我要來?」姜玄搞不清楚情況,連應該在京城的女兒小念念也聯繫不上。
之後的一天。
姜玄每隔一段時間,便嘗試聯絡,但都沒有結果!
他放棄了。
「前輩不至於耍我,定是臨時有事,那我就……先逛逛!」姜玄決定了。
出門!
逛街!
接下來數日,姜玄在乾京城各處遊蕩,走走看看,吃吃東西!他從未有過這樣的閒心,到了京城才有,這裡的鼎盛氣象,在吸引著他!
……
南下城,周府。
門前是一個巨大的廣場,這天廣場上人頭攢動,大量外來神魔參與考核,皆想成為周家門客!
「周家?火齊王的周家?一重天不朽神……」姜玄在廣場邊緣人群中看熱鬧,
來京城成為不朽神家族的門客,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姜玄早就聽聞過。
一般只有兩種地方神魔家族會這樣做,第一種是青黃不接,第二種是人丁興旺,想要再進一步!都有原因想要攀附不朽家族。
姜玄就看看。
繼續逛!
……
路邊的乞丐正在乞討。
路過的貴公子隨手賞了零錢……幾枚域晶!
這乞丐乃先天巔峰存在!不過斷了一臂!這種實力,若去落後洲地的主城,便是人上人!斷臂也不影響其身份。
「落後洲地主城家族的重要門客,收入還不如京城的乞丐,嘖嘖嘖!」姜玄路過看一眼,嘖嘖稱奇。
……
又過數日。
姜玄依舊沒有逛完整個乾京城,真的太大,有太多只有在京城才會看到的「新鮮事」!
「京城常駐神魔,恐怕超過百萬,算上往來,則是數百萬!這裡的凡人,超過百億吧,先天的比例極高!連跑堂的夥計,都是極為年輕的先天……」
「嘖!倒是沒遇到大族子弟,欺辱平民的事!這種說書先生經常講的橋段,看來是不會被我遇上了……」
……
回到租用的院落,姜玄再一次嘗試聯絡前輩。
失敗!
再次出門。
姜玄又逛了幾天,而後來到了英雄壇。
群山之間,有兩座雕像人氣最高,總是有大量參悟者來這裡做白日夢!這兩座,便是兩大祖神托天王與擎海王的雕像!
姜玄也來了。
擎海王雕像,高達三萬六千丈!直衝雲霄!
雕像前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因為太大,好似群山環繞的平原!數以萬計的神魔鬆散分布,在此參悟!幾乎每天都會有人離開,又有新的人補充進來!周而復始,好似沒有盡頭!
「擎海王……」姜玄找了一塊空地,盤坐遙望。
他感知了一下。
在山谷邊緣林子前,還立著不少大旗,不少京城家族都派人來此,擺上茶桌椅子,喝茶看著,甚至能看到渾源神魔的身影……他們是來遴選天才的!
參悟擎海王雕像,極難,卻也並非完全沒可能!
因為雕像本身,包含了大量天命前法門、天命、涅槃、渾源,乃至不朽法門!各種法門的參悟難度,是極難……到超級無敵恐怖難!
而來選人的家族,要求非常低!
能領悟皮毛的,必然會被選走!而就算是不能領悟……只是因為一些感覺,而促使自身能力有所長進,也會被選走!都算是天才了!
「擎海王的以水重生,前輩說過,與我掌握以火重生的方式並不同,我是一步觸及生死造化門檻,而擎海王,是接近水的本質,水生萬物……」
姜玄凝望著,漸漸沉浸。✊😺 ➅❾𝕤Ĥ𝕌𝓍.𝒸๏ᗰ 🐨☺
其實……他就是來打發時間的!
有沒有收穫不重要,他也沒有時間在這裡長時間參悟!
研究研究擎海王的法門,肯定不是壞事。
遲早跟他對上!
「擎海王掌握以水重生時,不過三劫神魔!換言之,這個法門對境界的要求並不高,但它的難度,應該是擎海王不朽前的核心,是最難的……」
「我沒有水類神魔體基礎,想要掌握的話……」
從物極必反的角度來說,掌握火類無雙神魔體以及以火重生的姜玄,在參悟以水重生上,是有優勢的!
而提前觸及生死造化,更是巨大的優勢!
「或許可以從水類真意入手,我目前掌握的水類真意,並不算少……若能累積更多水類真意,提升我對水的認知,或許可以彌補我不是水類神魔體的缺陷……」
「我恐怕不能掌握與擎海王一模一樣的以水重生,神魔體的差異,一定會導致不同!但我有我的特殊之處,只需要能依靠水完成徹底泯滅後的復活……」
雖有無所謂的心態。
但只要進入修行狀態,姜玄又會自然而然的認真起來,全神貫注!
一天半後。
姜玄突然起身,刀光驟起!
刀光極為沉重,猶如注入江河之力!
「沉水真意!我終極是善攻殺!新掌握的水類真意,也是水類中少見的純攻殺真意,不過……只是普通真意,並非融合!」姜玄又嘗試了幾次,而後又盤坐下。
繼續參悟!
他現在參悟真意,倒也不是多麼簡單!雖然以往機緣,讓他修行悟性極強,還有《如意呼吸法》依舊不斷提升他的天賦……但這些都不是他短短一天半,就掌握一種新真意的核心原因。核心是在他以往就掌握的水類真意上。
相近掌握,更容易!
再者就是雕像有用!
擎海王的雕像,充斥著大量水類法門,哪怕只是在雕像上抓住一絲感覺,也能讓自身更快掌握真意!
……
「有人掌握真意了?!」
「六劫神魔,沉水真意!」
「各大家族要找他了吧?」
姜玄引起了其他一些參悟者的關注,議論幾句,有些表現的很羨慕!並朝各大家族的觀測人的方向去看!
卻是沒人來找姜玄。
「他一天半掌握水類普通真意,太快了……應該是之前有足夠的積累,就差最後突破,到這裡裝裝樣子,想被選上,可這種小心思,太容易被看穿了!」
「是啊,他有些操之過急了。」
……
姜玄凝望沉浸,一動不動,對與些許聲音,也是充耳不聞!
三天後,姜玄掌握『浮浪真意』!
又四天,姜玄掌握『源傀真意』!
但依舊沒人來找姜玄,因為掌握太快太假了!你玩呢?這反倒是像,他本就掌握這些真意,不過是突然演示一下,而並非剛掌握!
「這源傀真意,與我之前早就掌握過的水傀真意相近,屬於替身法真意的一種,而替身法……真意、秘術皆有許多。」
姜玄突然有了一個很詭異的思路。
他有心掌握以水重生,只要效果一樣就行,核心是什麼不重要!那他甚至都可以完全不學擎海王!
稍微借鑑,然後……
「水類替身法,其本身包含一定的挪移訣竅,包含了不完整的以身化水訣竅,以及以水創造臨時性的虛假生命替身訣竅,從而騙過對手……」
「我能依靠千變萬化,以身化水,如果我在以身化水的狀態被殺,意識寄託於……水創造的臨時性虛假生命替身,我有沒有可能,真的復活?」
姜玄知道自己修行思路很不對勁!
而且也無法在這裡嘗試!
太危險了,很可能自己一次性暴斃!
「感覺還缺失了兩個關鍵,第一是虛假生命替身……相比於真正的神魔肉身,只是外在像,實際上非常虛假!需要在這個訣竅上,進一步開發!」
「第二,生死造化如果最後不起效,宇宙意志不認可我所創造的,那怎麼都不會成吧?」
「除非,我能主動溝通真正的宇宙能量!」
然而前輩說過,至少得是涅槃神魔才行!不過,姜玄現在肉身就是超越一般天命巔峰,如果他真正晉升天命,肉身接近涅槃,未必不能提前溝通!
……
「若能同時掌握以水重生與以火重生,水火從相剋轉為共生!那我的神魔體,或許也會出現變化!亦可能指向……類似於陰與陽、生與死的『大道』!」姜玄正思考琢磨著,突然眉頭一皺,目光一瞥!
因為他突然感覺到,有人在靠近自己。
大概三天前,那人來到這山谷參悟,因山谷巨大,大家都可以距離很遠互不打擾,那人選在了距離姜玄數千丈外的位置盤坐參悟。
此刻,那人突然向姜玄飛來!
姜玄扭頭望著。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勁裝戴著銀色面具身材高挑的女神魔!因裝扮神秘,面容寶物遮蔽,只感覺她英氣十足,卻不知其他,連境界也看不出!
姜玄看著她接近。
「你有事?」他終於開口,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樣子!姜玄不想被打擾!
女神魔一言不發,飄然接近,臨近姜玄百丈內時,氣息猛然爆發,殺意兇猛升騰,劍光乍起,剎那殺到姜玄近前,蘊含著極端殺伐之意的劍芒,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掃!
姜玄瞬間反應,出刀相抗!
「你幹什麼?!」姜玄喝問。
「我幹什麼?你不認識我了?受死吧!」
「我與你素不相識……」
「別裝模作樣,你再怎麼偽裝,我觀察你數日,絕不會認錯,化成灰我都認得你!」
姜玄是蒙的,啥玩意……自己被突然尋仇了?聽這女神魔的意思,顯然是將自己誤會成了誰,一定要殺自己?!
「這位姑娘,我……」姜玄說著好想要想到什麼,但他的思維,被強行打斷了!
沒有任何時間做更多思考。
因為這女神魔的劍法……姜玄前所未見!極度恐怖!
轟!轟!轟!轟!!
瘋狂對轟!
兩人境界相當,皆是六劫巔峰,姜玄目前所用刀法,乃是怒心刀,而這女神魔用的劍法,卻不是朝廷的怒心系劍法,而是一種更高級更精妙的劍法!
其攻殺極強,包含了恐怖的毀滅與殺戮之意!
整個山谷都被驚動了!
山谷邊緣那些大家族的觀測人也注意到了!包括渾源神魔!但都只是看著,並未插手此事……要不了多久,自然會有京城禁衛趕到此處,抓捕兩人!
京城禁止私鬥!
「尋仇?!」
「好傢夥!敢在京城當眾尋仇!」
「好強的劍法!」
「怒心刀能這麼強?!」
……
「姑娘,誤會!你幹什麼啊?」這是姜玄最後一次發出傳音!之後再也無法分心!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
這種壓力,包含了一種極大的挫敗感!
雖然,他因為種種原因,不能在京城當眾展現自己的真正實力!他不能暴露自己目前就真實肉身強度,轟動京城倒是沒什麼,但一旦轟動,消息會傳遍四方……天琅星域仙妖也會知道!
這會影響到姜玄將來重返天琅星域,參與黑白子爭奪戰!這個「驚喜」,他必然是要留給厄法!
但就算如此,姜玄早就是公認的天命前最強神魔!
他不用超出的速度與力量,也不該被逼到極限!
「京城的六劫天驕這麼強嗎?」荒謬的念頭在姜玄腦海中閃過!
兩人從地上打到了天上!在雲層間瘋狂出手!
姜玄感覺自己每一刀,都被壓制!其實他沒露出任何頹勢!在其他人、哪怕在場的渾源神魔看來,兩人都是旗鼓相當的瘋狂廝殺,可只有姜玄自己知道……他要繃不住了!好想動用天命級的力量,一刀砍飛對方!
「一百年了,整整一百年!你這魔頭!我今日必殺你!」這話,只有姜玄能聽到。
似是傳音,但不是!
看著這場尋仇廝殺的上萬神魔,都在認真觀摩!就連渾源神魔都有很吃驚,兩人對刀法與劍法的認知與掌握,恐怕京城最頂尖的六劫天驕,也不能比!
「這女人是誰?」
「不認識,應該是外來的!」
「這男人也是外來的!」
「這兩位的刀法劍術,恐怕各自都有很深的背景,不知是出自哪個地方大族!」
「或許是只專於技藝的神魔!刀法劍術匪夷所思,但其他手段,應該還是弱於咱們京城的天驕的!」
「定是如此,不然早就名動天下,不可能不認識。」
姜玄來京城是偽裝身份的,他的畫像說不定誰看過,所以用的並非是「王耀」的臉!
「給我死!」
「我定殺了你!」
「死!」
被狂攻的姜玄人開始變得不對勁!刀法被壓制他很難服氣!因此只用刀法,而漸漸的,他依舊沒有其他手段,但心裡的情緒並非是純粹不服!而是瘋狂的殺戮!
對方劍法所蘊含的殺戮,竟影響到了他的心智!僅憑劍法施展出近乎意志攻擊的效果。
姜玄前所未見!
亦沒有察覺到,自己被影響到心智。
他的殺戮欲被牽引了出來,不斷放大!這也讓姜玄的刀法更加癲狂,走向新的極端!
「哈哈哈哈,你這魔頭,你不行了!你終於不是我的對手!哈哈哈哈哈……」
被誤解,也在勾起姜玄更大的憤怒!
「你害我家破人亡,你可曾想過今天?!」
「該死!」
這些話,依舊只有姜玄自己能聽到!
「殺戮……毀滅……」姜玄的眼神越發不對勁!恐怖的殺意在他身上升騰,雙眸中漸漸布滿血絲!他真的要繃不住了!隨著時間流逝,對方的劍法竟然在提升。
劍光一次次險些划過他的身軀。
誤解!不服!被譏諷的屈辱!瘋狂的殺戮引導!讓姜玄的意識逐步滑向深淵!
對方境界,不過是正常的六劫巔峰。
姜玄若真爆發,能瞬殺!而且他是無辜的,他在京城也不是沒有背景……就算殺死對方,他也不會有事!
對方的生死,似乎就在他一念之間!
……
其實兩人廝殺時間並不長。
在很短時間裡,便進入到了一方隨時可能被爆肉身的白熱化!一但一方被爆肉身,基本上勝負已定,之後是一個磨死的過程!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來路?技藝能強到這種地步?」觀戰的渾源神魔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被震撼了!
技藝原本對神魔非常重要,但隨著境界提升,其重要性越來越靠後,實際上單從技藝的角度來說,哪怕天命神魔,也不會比六劫強太多。
乃至比技藝頂尖天才者更弱。
卻是無所謂的!
技藝提升到後期非常困難。
六劫到天命,力量速度領域等等,至少百倍提升!
真意與神魔絕技對威力的增幅更恐怖!
那是千倍萬倍計算的!
而若只是單純提升技藝……你耗費漫長歲月,將登峰造極的技藝,再提升一倍強度,又有何意義?只有成為不朽神後,技藝的重要性,才會被重新提起!
但那種技藝,又與不朽前的技藝,已經不是一個概念!
所以說……其實就算九劫渾源神魔,他們修行後期幾乎不會鑽研技藝,有那個時間,研究神魔絕技,「收益」更大!大上千百倍的那種!
但不管怎麼說,境界越高,認知能力越強,技藝哪怕不主動修行,也會變強!
渾源神魔的技藝,肯定遠遠強於六劫!
可現在交手的這一男一女,兩人就仿佛都卡在六劫數千年,耗費了數千年只鑽研技藝一般……他們的刀法劍術水平,直追正常的渾源神魔!
一種兩人都走錯路,但都強的離譜的感覺!
……
姜玄已經好久沒有如此酣暢淋漓的施展純粹的技藝了!他很久很久之前,就是刀法上的頂尖天才!成神魔後,修行重心轉移,技藝也在自然而然的穩步提升!
只是他其他手段鋒芒太盛!能用更強力量更快速度施展一刀解決問題,就沒必要施展複雜的技藝。
因此並沒有人注意到過,他如今的技藝多強!
姜玄自己都沒注意過。
畢竟那「不重要」!
而此刻,姜玄的技藝水平在極短時間內暴增!這算是一種厚積薄發,是《如意呼吸法》提升他天賦這麼久產生的效果!
但他還是打不贏這女神魔!
陷入瘋魔殺戮欲的姜玄,再也繃不住!
又一劍刺向姜玄,恐怖的威能似乎能將姜玄的肉身徹底絞碎!姜玄來不及抵擋,就在劍光即將刺穿姜玄咽喉的瞬間,無形的力量,瞬間「握住」那長劍!
這可能是六劫巔峰神魔有史以來最登峰造極的一劍!
竟然剎那間停住了!
被無形的力量死死「握住」!
而在觀戰的上萬神魔看來,是被尋仇的男神魔,身上突然泛起了領域力量,而女神魔在這一刻,卻不知為何……主動停手了!劍沒刺下去!
「不打了?」
「是傳音說什麼了?」
……
「姑娘!你誤會了!我很同情你家破人亡的遭遇,你有復仇的執念!你的劍法我前所未見,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多少磨難與痛苦,才能讓你有如此匪夷所思的劍法!但你……真的認錯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姜玄的身體略微顫慄,雙目赤紅,仿佛雖是會入魔。
但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沒有被殺戮的欲望徹底吞噬!
姜玄從未有過濫殺無辜!而哪怕此刻他被誤解,他也極限克制了自己!不僅僅是因為同情一個家破人亡的復仇者,也因為潛意識在告訴他,如果他殺了這個女人,他自己也將,萬劫不復!
墜入殺戮欲望的深淵!
女神魔保持持劍向前的動作,眼神卻不再是一個復仇者的冰冷!而是迷惑猜疑,略有吃驚!
因為姜玄動用了一股,她前所未見的力量!
其他神魔或許會判斷為只是領域力量!
但領域力量只能壓制,並不能控制!
領域如元神……姜玄也是被逼的沒辦法!其他手段用出來太顯眼!包括元神,用元神硬接會產生氣息,無法悄無聲息!
反倒是領域,因領域力量強度多是肉身強度決定的,所以姜玄的領域上限,要比巔峰天命還強。
控制力遠超元神!
而又因姜玄對領域的鑽研,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新層次!
姜玄只需要動用極少部分力量,就能「握住」那一劍!還不會被外界看出是什麼!至於這女神魔會怎麼想……姜玄亦不覺得她能看破自己的法門!隨她怎麼猜。
只要解釋清楚,兩人之後的人生,恐怕不會再有交集!
「你……」女神魔一眯眼,口氣遲疑。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姜玄再一次道。
呼!
姜玄與女神魔突然同時消失!
很突兀。
天空上只有剩下雲在浮動。
「怎麼突然不見了?」
「用了傳送寶物?」
「不對,並未感受到傳送氣息。」連在場的渾源神魔,也看不出兩人是如何消失的!卻也沒做過多猜疑!因為這裡是京城!說不定是哪個不朽神注意到兩人廝殺,直接帶走了,在京城私鬥可是重罪,當眾私鬥更是罪加一等!
……
姜玄並未感覺到任何力量控制自己,自身卻突然完全失控,眼前時空變幻……下一刻,便出現在一個院落中。
戴著銀色面具的女神魔,已經收起劍。
她很自然的負手踱步,圍著姜玄走了幾步,始終凝視著他!目光中有猜測有懷疑,這一刻她身上並沒有任何氣息,卻讓姜玄有一種,被完全看穿的感覺!
姜玄又蒙了。
這女人絕不是六劫神魔!甚至,祝誠都不可能僅憑眼神,給他這麼極端的壓力!
「呃……」姜玄發出聲音的瞬間。
他想到了!
本早就該想到!但因為被攻勢壓的無法分心,才沒有馬上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哪有那麼巧的事,剛來京城沒多久就被誤會尋仇!
「前輩?!」姜玄瞪大眼睛道。
他從未想過,自己與前輩的第一次見面,竟會是這樣的!前輩竟然還有心情全方位壓制自身跟他打一場?
並在動手前,還暗戳戳的觀察了自己幾天?
前輩果然好閒啊!
「嗯……」乾皇應了鼻音,又問:「小傢伙,你剛剛所用能力,是什麼?是一種……領域結合元神的神魔絕技?」
也只能猜到這一步!
實際上姜玄早就過了那個階段,並不是神魔絕技,而是神魔手段與仙妖手段的真正融合!
姜玄的領域,是已徹底蛻變!
「前輩……」那一聲「小傢伙」,讓姜玄驟然找到了極為親切的感覺。聲音並不縹緲,是動聽的女人聲音。
但說話的腔調,也是讓姜玄無比熟悉感覺親切的!充滿了久居上位漠視一切的淡然感!
「前輩……」姜玄又念叨了一遍,回不過神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心心念念的前輩,真的就站在自己眼前!
「問你話呢!」乾皇沒好氣了一下,「你不是很能跟我吵嗎?固執的怎麼勸都不聽,怎麼現在見了我……緊張了?這可不像你啊,小傢伙!」
「別傻了!」乾皇最後一抬手,手背在姜玄肩頭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
很隨意,很像是「朋友之間」才會有的舉動!
緊接著,帶著銀色面具的高挑身影踱步扭身,在石桌旁坐下,又摘下了面具,隨手放在了桌上。
看向姜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