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如此。」縹緲聲音否定道，「以陛下如今的境界，極難因情緒變化而產生某種頓悟。」
「前輩我就隨口一說。」姜玄便一笑著道，除了與自己所創造的功法有關外，姜玄也想不到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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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是……」姜玄說著又很謹慎的問：「我能知道嗎前輩？」若與他無關，還涉及到陛下修行的事，能不能被低於不朽神層次的人知道，很不好說！
「你獻上來的功法，啟發了陛下。」縹緲聲音非常直接道。
「啊……啊？！！」姜玄的口氣發生了極為誇張的音調變化！他人都呆了呆，傻了一般。
「你果然不知道。」縹緲聲音則道。
姜玄依舊呆，這種腦子完全不夠用的感覺。
足足過了十幾息。
「前輩，我……我不知道什麼？」姜玄問。
「你並不知道，你所創造的新層次功法，真正的貢獻是什麼！」縹緲聲音連道，「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意識到，你的功勞，要比你想像的，大上無數倍！」
乾皇並未打算對姜玄有所隱瞞！在聯絡前她就已經想好了。
姜玄感覺自己更傻了！
啥呀？！比創造一個新層次，降低未來天命修煉難度……比這種功勞還大無數倍？！
「前輩，你說的真正的貢獻是……」姜玄完全無法理解，自己能啟發陛下？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他很清楚自己與陛下的差距！毫不誇張的說，億萬倍吧！或者說是根本無法數值化計算的差距！他都不能去想像，陛下到底有多強！
「你覺得呢？」縹緲聲音反問姜玄，「我已經提醒你了，你覺得，你所獻上的功法，對陛下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這……其實……」姜玄拖了一下長音。
他是想不到的！但他所創造的功法，包含什麼，他自己當然非常清楚！因此既然擺在明面上的效果功勞都不算什麼，那麼就只剩下一種姜玄早就想過，但又自己否定過的可能性！
用排除法得出答案！
姜玄知道那功法最獨特之處！
「融合？！原始法門與盤虛宇宙先進法門的融合？」姜玄不確定的口氣道。
「你這不是知道嗎。」縹緲聲音道。
「真是融合？」姜玄聲音一高，「但是前輩！按照碎墟規則，就算一代代神魔進去，各有與盤虛宇宙有關的收穫，但都是各自東西，無法貢獻給朝廷，陛下也就不會知曉！」
「而我那功法，雖然包含一些轉化後的盤虛宇宙法門，可那些法門層次是低於天命的！陛下就算能用那些法門，與神魔體系進一步融合，其作用恐怕也有限！只能……」
「你為什麼覺得，陛下自己不知道更多盤虛宇宙法門？」縹緲聲音打斷反問。
「我不是認為陛下完全不知道。」姜玄連道，「而是以陛下曠古絕世的天資，陛下的成長速度，就算在不朽前進過，能收穫的法門也是極其……」
會極其有限！
天賦越高越是如此，還未來得及獲得更多，境界就成長上去了！
「陛下在不朽前沒進過。」縹緲聲音再次打斷。
姜玄又愣住了，臉色不斷變換。
他當然早就想過「融合」的意義，之所以覺得「沒用」，一是因為那本身是特定與特定的融合，並不代表能用在其他法門融合上！就算能靠其參悟出近乎全面融合的效果，且陛下能做到！可陛下憑什麼能知道大量盤虛宇宙法門呢？！
而前輩現在的意思是……
「前輩……成為不朽神後，再進雙絕碎墟，就無法拿走任何東西了吧？陛下當年在大一統後，進過雙絕碎墟查看情況，這眾所周知，但陛下也沒拿走任何東西……」
「你所知的規則並沒有錯。」
縹緲聲音道，「不朽後，其本身所蘊含的能量足夠強大，會導致禁淵古帝的夢境出現虛化波動……因此不朽神進雙絕碎墟，看到的場景，與不朽前看到的都是不同的！能夠看到更加真實的碎墟！」
「但是。」縹緲聲音話音又一轉，「碎墟規則所化的智慧生命，可以不受任何影響，除非毀掉碎墟，你也知道……他們是能交流的。」
姜玄眨巴眼睛，品了品這段話，而後問：「陛下能僅通過交流，從夢境復生的禁淵古帝弟子門徒手上，獲得一些功法？！」
「只有陛下可以。」縹緲聲音道，「具體的獲得方式，你不需要知道！」
「是因為……」姜玄愣愣神問，「陛下夠強大嗎？」
「嗯。」縹緲聲音確認。
「所以——」姜玄一下子從傳音石前站了起來，「陛下用那個功法里的融合法門，參悟出了全面融合法門？而後將自身所知曉的盤虛宇宙法門，與神魔體系儘可能的融合？！」
姜玄說完自己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撼中。
他頓了一下，又急忙道：「並且！因為陛下知曉更高級的盤虛宇宙法門，她也可以用融合法門，與她現在的自身修行，進行某種融合創造，陛下將能……更容易的追尋永恆？！」
姜玄自己說完，人又傻了！
他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陛下，所以才低估了自己的貢獻！
陛下與雙絕碎墟的關係，要比他想像的……更深？！
「追尋永恆，要比你想像的更加艱難！」縹緲聲音連道，「更多的是要依靠自身！而不是什麼法門！那需要自身堪破混沌，接觸到宇宙的本質……不過你說的沒錯！小傢伙，你果然很聰明！」
「陛下七日參悟，七日創造，已經完成了神魔體系功法演化的底本！此乃絕密，未來至少千年歲月里，你將是極少數知曉此事的不朽前修士，切勿外傳！」
「保密？」姜玄眨眼，不應該傳承下去嗎？
「當然要保密！」縹緲聲音連道，「你要知道，人與人是不同的，天賦傾向都存在巨大差異，同樣的境界功法，有人能輕易練成，有些則不能！需要更多類型的境界功法，才能讓億萬神魔都修行！」
「未來至少千年歲月，不朽神們會以陛下創造的功法為底本，修改全天下境界功法！儘可能吧，這將是一個無比浩大的工程……」
姜玄懂了！
哪怕是他推演出的新層次功法，想要讓全部神魔轉修，也需要將億萬神魔修煉的不知多少萬種功法，都加入新層次才行！
「新功法」本身是提供一種可行的改良大方向！
陛下創造的亦然！
所以是底本！
「千年！只需要千年時間，神魔修煉體系將完成恐怖的演化！」姜玄依舊很激動，「那前輩，陛下所創造的底本，神魔境界……是十個境界？！」
「不！你所創造的新層次，被陛下完全捨棄了。」縹緲聲音連道，「依舊是九個境界！但每一個境界的強度，都跟之前不同！一劫神魔強一點，每個境界都強一點，到了六劫時……要比現在的六劫神魔，強大數十倍！」
「九為數之極！」
「無論是這方宇宙，還是盤虛宇宙功法，在『神魔』這個層次上，都是劃分為九個境界！其蘊含著不可言表的規則法理！」
「好！好啊！」姜玄笑道，「其實也是差不多的，都是降低了成為天命的難度……不對！陛下所創造的，恐怕是降低了所有境界的難度了吧？」
「嗯。」縹緲聲音應了鼻音，「但因本宇宙資源無法提前演化，所以會更耗費資源。」
「陛下，不愧是陛下！我不過是提供了一點，陛下就創造出無數！」姜玄感慨，其實他都有些慚愧，嚴格來說，那新層次功法都不是他憑本事創造的。
那是「萬法天機石」的效果！功法推演完畢後，他是一丁點都不敢動，動不了！沒有能力去改變那功法什麼！
陛下那才是，真的恐怖！
給她一個契機，她便改變世界！
「你不惋惜嗎？」縹緲聲音情緒略有波動的問。
「惋惜什麼？」姜玄反問。
「你的新層次，並不在底本中，被捨棄了！你本該名傳億萬載，將是這方宇宙修行進化的轉折人物！是宇宙歷史功勳！」
「啊……」姜玄想了下，道：「陛下所創造，必然是更加合理的！而且前輩你說了，我這次功勞大的不可想像，這就夠了！名聲什麼的，嘿……哪有實際好處來的實在！」
「小傢伙啊……」縹緲聲音突然感嘆，又道：「陛下已經對那底本功法命名，為《玄武聖經》！」
「啊？」姜玄又呆了，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玄武聖經，玄字開頭？！」姜玄真的非常吃驚。
「嗯，姜玄的玄。」縹緲聲音直接承認。
「那武……是武功、武力、戰爭的意思唄？」姜玄只能如此猜測，他並不知道陛下的姓氏！
縹緲聲音直接跳過了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陛下如此捨得？！」姜玄卻是接著道，他真的難以理解，「我只貢獻，與陛下比，九牛一毛都算不上，玄武聖經……這要是將來對天下公開，那我可就……」
姜玄一下子對陛下又有了新的認知！
帝王不可能不在乎名聲！
往小了說是個人功業，往大了說涉及到統治！
就這件事，陛下哪怕占去全部功勞，在將來史書上，順帶提一嘴他姜玄初期貢獻，已經是極為了不得！可陛下竟然直接以他名字開頭命名底本功法，明顯是要讓他成為神魔體系演變的首要功臣……
「自有因果在其中。」縹緲聲音簡單一句話，顯然不想詳細解釋！
姜玄也識趣的沒追問，自己面對的終究是前輩，而不是陛下，前輩恐怕也不好說陛下的心思！
「那前輩，我能去京城了吧？」姜玄問起此事。
縹緲聲音沉默了數息。
「不能？！」姜玄又不能理解。
這種大事，陛下怎麼可能不召見自己？
「小傢伙……陛下的意思，是希望你做出選擇！」縹緲聲音開口，「你可以來京城，享受無上榮光！但這番覲見也將導致你，無法再隱藏，你之後的修行歲月，都將無法重返域外，不然……仙妖三大仙國，都將竭盡全力，扼殺你！」
「第二種選擇，陛下將暫時占據全部功勞！其他不朽神也不會知道你，你依舊在暗中！不會有外人知道你與《玄武聖經》的關係，你也可以繼續在域外征戰！直至某一刻，你的真實身份被公開，你足夠強大，無需再隱藏……到時候你將成為神羅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功勳之一！」
姜玄發呆了一下。
不能在這個時間覲見陛下？！
「關於《玄武聖經》既然保密，那覲見陛下或許可以找其他的……」姜玄說著。
「陛下七日參悟，聲勢太大，三大仙國必然想方設法知曉真相！你姜玄的身份因元神法相本就不易曝光，而王耀的身份，剛從雙絕碎墟出來，若因近期覲見，被仙妖所聯想，哪怕再離譜，他們寧殺錯不放過……」
姜玄蹙眉。♔🎄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Ｍ ✎☠
如果因為覲見陛下，而被仙妖視為某種極特殊的存在！那他的征戰生涯就可以直接結束了！終究是因自己太弱小！他也能想像，將來自己與《玄武聖經》關係曝光之日，自己必須足夠強！
「在陛下眼中，我終究是一個小角色，雖然這次功勞大的沒邊，但頗有僥倖成分吧，畢竟我是靠盤虛宇宙的寶物效果……」姜玄道。
隱隱的表達了，陛下對自己並沒有多重視！
他能接受！
縹緲聲音沉默，沒回答！
她可沒將姜玄視為什麼「小角色」！她就是不想這個時候見姜玄而已！她對姜玄的期望有多大，只有她自己知道！
「嗯……我選不見！我還需要繼續征戰成長！」姜玄給了答案，相比於現在就獲得無上榮譽，姜玄當然更在乎自己的成長，以及自己與家人族親的安全！
其他人或許把覲見陛下看作死而無憾的榮耀之事！
姜玄則不然！
他對陛下只是純粹的敬仰！沒有其他感情因素在其中！比較來說，若能去京城，能見到改變自己人生的前輩，對他反倒是更有意義！
乾皇稍稍鬆了口氣。
其實她也很矛盾！
她不想現在就破壞了姜玄的關係！而姜玄這一次功勞太大！若她執意攔著姜玄不讓他覲見，寒了他的心，就更糟了！因此才找了相對合理的理由，讓姜玄自己選！
還好姜玄性格不同常人！
「好！我會稟告給陛下！」縹緲聲音道，「然而，你不覲見，功勳獎賞卻少不了你的，你這次功勞……你想要什麼？」
這句話的分量，姜玄並不能真的理解！
「什麼都行？」姜玄略謹慎的反問一句。
「嗯！」縹緲聲音道。
「讓霓裳免罪？」姜玄先試探一下。
「小傢伙！」縹緲聲音沒好氣。
「不是什麼都行嗎？這不行嗎？」姜玄問。
「小傢伙，你不要這麼愚蠢行嗎？」縹緲聲音接著沒好氣，「你此次功勞，別說她殺了一名皇族，就算她害死了一名不朽神！你憑此功也能保下她！這功勞大的……你不要去浪費它懂嗎？」
乾皇都有些服氣了！
姜玄有時候腦子真的不正常！
「你就這樣怕擎海王嗎？」縹緲聲音又道，「你沒有信心，在兩百多年後面對擎海王的威脅？」
姜玄感受到了前輩的挑釁與「激勵」！
其實他也只是在試探！他又不傻！自己立下這種功勞！等將來覲見了陛下！順帶一提霓裳的事……或許陛下應該會原諒吧？！這功勞大的可以保下無數個霓裳，反倒是……
「區區擎海王……」
「別貧。」
「好的前輩！嘿！」姜玄笑著又試探，「那，能封我做親王嗎？」
「可以！」縹緲聲音道。
「啊……」姜玄略拖了一下聲音，又連忙道：「前輩我就是先一說！不是真的現在就想當親王！又不能公開，我也不能現在將家族遷往京城……」
「別試探了。」
縹緲聲音道，「就這麼說吧，你此次功勞，你若是三重天不朽神，陛下可為你損耗一番，打開造化之門，讓你參悟一段時間，能有多大收穫，則要看你自己！」
姜玄並不知道造化之門是什麼。
但他明白，這功勞足以讓陛下，損耗自身獎賞他！
這就……
功勞太大也會讓人頭疼！姜玄現在不缺修煉資源，太高端的他現階段也用不上！姜玄也想到了復活皮承業，但跟讓霓裳免罪一樣，陛下應該會同意，卻也太……
姜玄更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父母未來過世，那麼自己能否以此功勳，請陛下復活自己的父母？或讓父母以凡人身份攜帶記憶轉世重修……
想到很多！
姜玄也明白一點，他不能依靠一個功勞，去反覆的向陛下提各種「小要求」！一個大要求可以，反覆提小要求就沒頭了！那麼做跟找死沒區別，再有貢獻，也不能去惹陛下不喜。
帝王心思他也不好琢磨。
實在是不了解陛下！
「姜玄，你覺得對現在的你而言，什麼最重要？」縹緲聲音突然問，她很少直呼姜玄大名。
「成長。」姜玄也認真回答。
「對！成長！」縹緲聲音連道，「而你現在，晉升天命的難度非常誇張，陛下有幾件寶物，雖不能讓你必然晉升天命，卻也能讓你的心境反覆嘗試，直至找到你的機緣……能極大提高你晉升天命的可能！另外……」
乾皇已經決定，或許可以給姜玄一整套修煉之物！包括晉升天命、涅槃、渾源，乃至不朽神！
能極大提高姜玄未來成為不朽神的可能性！
她原本不想對姜玄拔苗助長，破壞姜玄的特殊性！
但這一次不同，是姜玄自己的因果！他創造的功法作出了不可想像的貢獻！他的命運本就該這樣！他應得的！而不是她強行主導！
「不用，前輩。」姜玄卻連忙道，「前輩我說過的，我已經找到了晉升天命的辦法，你放心好了！」
「你太自信了。」縹緲聲音點評了一句。
卻沒強求。
因為這也是姜玄自己的選擇。
「或許……」縹緲聲音頓了頓又道，「你如今境界低微，你這份功勞太大，你現在怎麼用，都是浪費！你也可以等！等到你遇到某個難題，遇到麻煩！或需求什麼時，你可以跟我說，我會稟告給陛下，便……」
乾皇也算是留後手！萬一姜玄自信過頭，嚴重卡境界！到時候就能讓姜玄用掉這一份「因果」！
「前輩，你是親王嗎？」姜玄突然問。
他知道不朽神一定封王，但是否是親王，不好說。
「我不是。」縹緲聲音道。
「那我把功勞送給前輩如何？」姜玄道。
「你少來！」縹緲聲音再次沒好氣，「你別在愚蠢了好嗎？我培養了你，你有功勞，我自然也有，不需要你給我！陛下也不會認可！而且你要明白，你立下此功！最重要的是你這個人，在陛下心中留下了怎樣的印象……這功勞怎麼轉讓？讓陛下忘記你？！」
「那就……再說吧。」姜玄放棄了。
功勞大的沒邊，他現在怎麼選，似乎都是巨虧！而且感覺，前輩不會同意他亂用這一次的功勞！
「好！」縹緲聲音道，「讓陛下欠你一份因果！這或許會在未來，再一次改變你的命運！」
「陛下欠我的……嘿！」姜玄沒敢說出來，心裡默念了一下！
什麼概念啊！！
接下來時間，姜玄又與前輩聊了一些關於《玄武聖經》的事。
「前輩你說……千年後，一但完成功法改良，開始向下面傳承，是不是就能輕易結束戰爭？」姜玄問。
「不會！」
縹緲聲音道，「想要結束戰爭，最重要的是頂尖戰力，是仙尊與不朽神層次的戰爭！而想要培養更多這種存在，需要的時間，以萬年計……仙妖下面漸漸打不贏，也能退守回多個大世界！」
「另外，一但新功法普及傳承，仙妖方面，境界功法也會開始疊代演化，乃至整個宇宙，所有修行族群，都會受到影響……」
「你不需要疑惑。」縹緲聲音連道，「宇宙某個修行族群功法一但發生躍遷變化，就會影響到全宇宙，因為交流，無論是以戰爭的方式，還是其他，這次剛好也是境界功法，神魔與仙妖雖然存在本質區別，但區別點在於肉身與元神，境界方面……你應該意識到，神魔境界與仙妖境界之所以一一對應，且戰力相當，並不是一個偶然！」
「是『交流』後相互『學習』的結果！」
姜玄有些懂了！
未來都不說戰場俘虜泄漏功法，大量仙妖轉世探子，都會學習到新功法，並將功法內容，傳回三大仙國！
三大仙國的那些仙尊存在，肯定會吸取神魔境界功法的經驗，帶動仙妖境界功法的疊代，他們也不需要掌握什麼融合答案，只需要借鑑已經成型的新功法思路！
神魔難以借鑑的，是仙妖的元神法門！
仙妖難以借鑑的，則是肉身法門！
而雙方境界功法真的有太多相似之處！神魔之力與仙力、真意與奧妙等等……可以相互借鑑！這也符合功法方面宇宙整體的演化規律！都是相互借鑑相互影響的！
「當然，仙妖會慢一步……我方優勢非常大！這場追根溯源，從遠古末期就打到今天的族群戰爭！會因這一次功法疊代，更早的走向終結！」縹緲聲音又道！
「我若不成為不朽神，恐怕就不看到戰爭結束的那一天了吧。」姜玄道。
「嗯！」縹緲聲音確認，緩了一下，又道：「但你就算將來有幸成為不朽神，並見證了戰爭的結束，其實這一次……還有一個壞處！」
「壞處？」姜玄一挑眉。
「本不該讓你這個層次的人知道，但因你，才有了《玄武聖經》，我可以告訴你！」縹緲聲音道，「功法超前演化，會導致天魔更強！」
「天……魔？」
「你可知，天魔是什麼？」
「是……一個神秘的宇宙族群？」
「不！天魔是宇宙意志給宇宙族群的懲罰！是平衡的手段！」
「啊？！」姜玄感覺到自己要知道一個驚天大秘密！
「這是陛下的推斷。」
縹緲聲音連道，「你現在應該知道，對於原始宇宙而言，修行的終極，是成就永恆，融合宇宙意志，成為這個宇宙的至高主宰！而這對宇宙意志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宇宙意志本無情，無思緒！它是宇宙運行的規則！是世間萬物的本源！是法則！當一個個宇宙族群開始繁衍膨脹，侵吞更多宇宙資源，強者越多，可能誕生永恆，這就會導致宇宙意志作出防禦性的自然反應……」
「宇宙各族越強，降臨的天魔便越強！」
「如果說仙妖是我們的敵人，那麼天魔，是所有宇宙族群的敵人！他們殺戮一切毀滅一切！其被稱呼為第二浩劫！僅次於紀元終結時毀滅一切的宇宙浩劫！」
「啊這……」姜玄遲疑道，「也就是說，我這一次，對咱們神魔族群作出了巨大貢獻，卻對整個宇宙來說，我卻……要害死更多人？」
姜玄只跟仙妖有仇，跟其他宇宙族群則沒有！
都沒見過！
「你可以這樣理解，但並不準確。🐍👹 ➅９รн𝓤𝕩.ｃσΜ 🍭🐍」縹緲聲音道，「這一次功法疊代，雖然會增強天魔，但增強的不過是一個添頭罷了！陛下早就知道，下次天魔降臨的強度非常高！甚至有可能攻入神羅！宇宙生靈塗炭，沒有人能獨善其身，其根本原因是……」
「是什麼……」姜玄追問一句。
「是因為陛下自己。」縹緲聲音道。
「因為陛下太強？正在接近永恆？」姜玄瞪大眼睛，一下子明白。
「嗯。」縹緲聲音確認。
「那這……」姜玄一下子很不好評價，想了想，道：「都是仙妖的錯！若不是仙妖持續發動戰爭，陛下也無需修煉的那麼強大……」
「不！並非如此！」
縹緲聲音卻直接否定了姜玄的說法，「就算沒有仙妖，陛下依舊會追尋至高境界！那是解決第一宇宙浩劫的唯一辦法！成為永恆，融合宇宙意志，才能讓原始宇宙，蛻變成永恆宇宙！」
「第一宇宙浩劫，雖然不會毀掉核心世界神羅！但會導致神羅回歸最初的模樣，規模極具縮減、資源大幅度減少，那將不足以供養繁衍至鼎盛的神魔族群，到時候絕大部分神羅的子民，都會死於宇宙浩劫！」
「只有讓原始宇宙變為永恆宇宙！才不會再有紀元破滅的浩劫！」
「成為最高主宰！更能讓整個宇宙歸於大一統！永久性的解決宇宙各族間的戰爭！」
姜玄又呆住了！
陛下的追求，要比他想像的更偉大！
她想要解決第一宇宙浩劫！
想要拯救所有宇宙族群？！
相比於陛下所追尋的終極！目前因陛下太強，而導致的下一次天魔降臨更強，不過是原始宇宙向永恆宇宙轉變的「陣痛」！是一方宇宙想要迎來永世和平必然要經歷的代價階段！
「然而，在這方原始宇宙，想要成為永恆，或許還有機會，但若想要達到融合宇宙意志的地步，恐怕……」縹緲聲音說著止住了。
「恐怕什麼？」姜玄很想知道。
「你還太弱小。」縹緲聲音道，「有些事情，你將來若有幸成為不朽神，我會告訴你……」
有些話有些事，乾皇早就想告訴姜玄，但總感覺，還不是時候！
姜玄終究還在成長，未來有極大的不確定！
他將來能否承擔那般重任！還非常不好說！
甚至現在能否晉升天命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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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京城，那最高處的大殿中。
夢幻身影與姜玄結束聯絡後，流光一閃，便浮現在長案前，乾皇提筆，先後寫下了三兩道法旨！關於姜玄在功法上的功勞，雖說好以後再說，但實際上，乾皇依舊要先賞賜他！
不久後，不朽殿朝會。
一眾不朽神已經恭候多時！陛下侍女蓉兒也早已立於高台一側！大殿內寂靜無聲，在此處不朽神們也不會隨意交談，想交流什麼，只能傳音。
威嚴而厚重的氣息突然出現在高台。
統治神羅已經四萬餘載的女帝，浮現在寶座之上！
「參見陛下。」
「免禮吧。」夢幻身影頗為雷厲風行，抬手一道道流光飛出，落在了每一個不朽神的手上，化作一本巨大且厚的獸皮書。
「你們先看看。」她道。
一個個不朽神將獸皮書翻開，大殿內很快響起了巨大且激烈的驚嘩聲！
「陛下，這功法！！」
「這就是陛下七日所創造？！」
「怪不得！怪不得！憑此功法……」
巨大的驚喜，以至於一些不朽神都情緒失控！他們都境界極高，稍微翻看前面一點，便已經知曉了這功法意味著什麼！
「氣運回饋！這功法已經被神羅世界所認可？！」
「甚至無需再進一步驗證？！」
「陛下所創造，又怎麼可能有錯！」
「陛下！陛下！」
「這……這……」擎海王也翻看著，激動且震撼！他很清楚陛下之天賦，天生的帝王，這方宇宙的天賦極致！但哪怕有這種認知，他依舊有些痴傻的看著一頁頁功法內容！
作為不朽前多次進出過雙絕碎墟的三大祖神之一！
他對盤虛宇宙的功法，有比其他人更多的了解！
他能從這功法，看出盤虛宇宙一些法門的影子！
這本身要比陛下憑空創造，更可怕！或者說是另一個維度上的可怕！怎麼可能跳過演化去融合？！陛下的天賦極限，到底在哪裡？！
「《玄武聖經》！」擎海王念了一下封皮上的名字，突然抬頭高聲道：「稟陛下，臣以為，此功法名不妥！」
「有何不妥？」威嚴聲音反問。
「應以陛下姓氏為首！」擎海王連道，「玄雖是玄妙、深奧之意！卻也不該在陛下姓氏之前！陛下此乃帶動宇宙演化之功德！陛下之……」
「此名已定，無需更改。」乾皇駁回了擎海王的上奏，又道：「裴卿，你分身現在何處？」
「回陛下，在百創宇宙域。」擎海王連忙道。
「召回分身，代理你如今本體事務。」乾皇連道，又威嚴掃視朝堂，「諸位愛卿，此功法雖已能讓部分神魔修行，但對億萬神魔與無盡凡人眾生而言，多與天賦不合！餘下千年歲月，朕需要你們……」
乾皇直接啟動了浩大的功法改良工程！
到了不朽神這個境界，基本都是有分身的！所以哪怕之後千年歲月，所有不朽神都參與改良，也不會影響到皇朝的運作！
……
不朽殿左側的偏殿中。
「玄……玄……」姜念璃坐在椅子上，拿著茶杯的手都在抖！
她這些年，經常會旁聽陛下召開的各種朝會！陛下讓她聽的！她以前也聽到過一些很震撼的皇朝重大事件，但都不如這一次！
可最震撼的點，卻不是陛下創造功法本身！
而是功法的名字！
玄武聖經？！玄？！爹？！
不多時後，姜念璃還沒用回過神來，忽聽得陛下召見之聲！她連忙整理儀容，恭敬入殿。
「你隨朕修行數十載，天資聰穎……」一番很必要的廢話後，高台上的夢幻身影，對跪伏的姜念璃降下法旨！
「武念，即日起為朕弟子，一代皇族親傳！」
「今封武念為『懿晟皇公主』！超品爵！」
才五十三歲不過五劫神魔的姜念璃呆住了！
大殿上一眾不朽神也呆住了！
大乾立國至今從未封過公主爵位！女性皇族也是封王！因為大乾皇族並非血脈傳承，而是師門傳承！公主則是大一統前混亂時期一些國家才有的封號！
而超品爵……就算是另外兩大祖神，都不是超品爵位！大乾四萬多年來誕生過兩個超品爵，都不是神魔！而是兩尊極端強大的遠古生命！
實力都已經接近陛下的寵物、護國神獸棕大人！
而那兩位存在，早在陛下還在成長時，就與陛下相識！曾指點過陛下修行，還曾追隨過陛下征戰，又再大一統後功成身退，成為神羅的守護者之一！
可與說與陛下亦師亦友！
「皇公主，超品爵……」
「陛下這麼早就定下了？」
「陛下將來果然要如神羅大帝一樣，離開這方宇宙，去追尋……所以大乾，需要皇儲……」
一絲陰霾出現在了眾不朽神的心頭！
毫無疑問，武念有不朽神之姿！以她現在的年齡來看，她天賦極其恐怖！這種天賦的理解能力，如果只用在學習管理上，學起來反倒是最容易的！比修行簡單太多了！
只要跟隨陛下時間足夠久，耳濡目染！
而且目前大乾的管理體系已經相對完善，武念將來哪怕治理能力不如陛下，在眾臣輔佐下，也不會輕易出問題！就連陛下現在，都有一些無為而治的苗頭了，把更多時間用在修行以及對修行體系的研究上！
因此眾不朽神擔心的不是，武念學不會如何管理一個國家！而是擔心，她將來不夠強！
這會非常致命！
陛下憑什麼如此早的確定，武念將來能追趕上她的實力？！
不說追趕，哪怕接近！也是極難的！
而陛下一旦離開，歸期未定……到時候武念真的能讓皇朝穩定嗎？只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帶來絕對的穩定！不然神羅內部的那些遠古生命，他們肯向現在的陛下低頭，未必肯向新帝低頭！
還有那些立國前就存在的古老不朽神，他們都曾是一方勢力的領袖，是戰敗者、歸順者……到時候，問題可就太多了！
……
「陛下，陛下她……」姜念璃也極為發蒙。
這數十年……她當然早就意識到了，陛下對她的培養方向！但她從未敢想過，自己會如此早的受封！畢竟境界還低，且未來不確定！
她甚至都還未去過域外征戰！
為什麼？為什麼陛下突然就封了？！
因為……爹嗎？
爹你到底干出了什麼啊？！為什麼功法名字是以你為首？！
姜念璃想不通，也沒問，叩謝皇恩！
……
這一場不朽殿朝會結束後，幾條重磅消息，迅速傳遍京城！一是陛下參悟有所成，帝心甚喜，大赦天下！二是對一些洲地減免了百年賦稅，三是對一些星域軍團的犒賞等等……
而關於皇公主之時，反倒是沒詔告天下！
還不是時候！
暫時只有不朽神們知道！
朝會散場後，一個個不朽神結伴離開，他們議論的焦點，則都是關於「皇公主」！這要比《玄武聖經》都更值得討論，畢竟後者只需要按部就班的進行……
「殿下就算被陛下全力培養，將來成為超越三重天不朽神的『造化尊者』，距離如今陛下實力，也有這極大差距……」
「最關鍵的是！她沒有足夠功德！將來一旦她接任，她無法承受整個神羅的氣運加持！只能先承接極小一部分，需要一定掌權歲月，才能承接全部，接任初期她就無法擁有絕對實力，可能會出現氣運之爭！這是最危險的！」
「神羅大帝第一次完成大一統後，離開前也曾有過一番安排，可神羅大帝的繼任者，並未維持住局面，太多人造反自立爭奪氣運，皇朝迅速分崩離析，陷入內戰，神羅歸於黑暗混亂……」
神羅上一個大一統王朝的破滅，就是因「氣運之爭」！
「新帝必須要有絕對的實力！才能在無法承接全部氣運的初期，鎮壓一切！」
「唉！陛下深謀遠慮，恐怕還有我們不知曉的原因！」
「是啊！距離陛下離開之日，也還遙遠著呢，將來是否真的會離開，也還兩說！有太多變數！武念殿下估計只是陛下，防患於未然的一種準備！也是越早培養越好，而且殿下將來若表現不佳，陛下大可以廢儲再立……」
「武念殿下，到底從何而來？為何會憑空出現？」
「她很神秘，說不定是什麼特殊血脈，特殊背景！」
「還能怎麼特殊？我等，已經是陛下之下，神羅最特殊的存在！」
「若到時候武念殿下實力不夠，靠什麼來確保登基初期的穩定？靠棕大人嗎？棕大人雖強，但其他遠古生命若聯手，恐怕也……」
一個個議論紛紛。
……
那最高處的大殿。
「陛下。」赤影王柴翼恭敬見禮。
在剛剛的不朽殿朝會上，他這個一重天不朽神，只能排在末尾處，是大殿內最不起眼的存在之一，散朝時陛下親自與他傳音，讓他私下裡覲見，這讓他極為意外。
會是什麼事？
「這裡有兩份法旨。」乾皇說著，蓉兒拿過長案上的法旨，交到了柴翼手上，「氣息弱的那一份，我需要你在天琅星域為王耀舉辦慶功大宴當日，現身宣讀！另一份……你私下裡交給王耀，讓他自己去看，不要張揚！」
「是，陛下。」
「去吧。」
「微臣告退。」
……
走出大殿，迅速飛離，柴翼卻是滿心狐疑。
「給王耀兩份法旨？祝誠曾為王耀請功封侯，可封侯根本用不上法旨！」柴翼想不明白，陛下才七日創造出《玄武聖經》，正帝心大悅的時候，還第一時間惦念著區區王耀的功勞賞賜？！
而且王耀這種小角色，竟值得陛下給兩份法旨？
還是明里一份暗地裡一份！
雲層間，柴翼展開了自己的不朽神域，而後拿出了氣息相對弱的那一份法旨，他之後要當眾宣讀，自然可以提前看！
柴翼打開目光剛掃一眼，馬上又合上了。
雙眼瞪大，臉色非常詭異。
十分吃驚！
「陛下……陛下為何會如此封賞王耀？」柴翼目光閃動猜測著，「這還是氣息弱的法旨，強的那一份，裡面是……會是什麼？只能王耀自己看？」
最高大殿內。
夢幻身影目光穿透一切，望了望雲層間的柴翼，很快又收回目光，在大殿內踱步念叨。
「小傢伙啊小傢伙……但願你能，藉此晉升天命！」
乾皇終究是不放心！她還是先要給姜玄一次「榮光」！說不定能讓他在恭賀聲心境超脫，觸發晉升！
至於這一次安排，會不會讓柴翼發現姜玄的特殊，反倒是不重要！這種事總要有一個身份地位足夠的人去辦！而隨著時間推移，姜玄不斷成長，也肯定會有人，提前察覺到，姜玄與「陛下」存在特殊關係！
******
烈淵洲軍城城主府。
「陛下欠我的，嘿……」結束聯絡的姜玄又不由念叨了一句。看起來他因創造新功法，竟然暫時什麼實際性的好處都沒得到！但姜玄知道，沒有什麼好處，要比陛下的「虧欠」更大！
「前輩很擔心我能否晉升天命啊……」姜玄又想到，口氣微妙。
他是真的有信心，那絕對可以！
只要他想！
然而他目前還不想！他還需要主動卡一下境界，做一些事！
收起傳音石。
呼！
一道金光從姜玄體內飛出，化作竇小仙！
「夫君，怎麼這麼久……」竇小仙柔情似水，直接撲到了姜玄懷裡，姜玄從雙絕碎墟出來，已經十多天了！第一次將竇小仙放出來。
「師姐，你該矜持……」姜玄笑。
「我不！」
「我不嘛！」
「不嘛。」
竇小仙纏著姜玄，她的瞳孔在不斷變化，黑色瞳孔時聲音柔情，銀色瞳孔時清冷卻也嬌柔。
她跟在姜玄身邊已經超過四十五年，姜玄目前超過半生，都有她陪伴！兩人的感情自不必說，而血脈的力量雖然不會再讓她失去人性，卻也在影響她的性格！
「師姐，那我可就……」姜玄啟動了院落的封絕陣法！
這是一次早就該發生的「天雷勾地火」！
順便雙修！
姜玄很意外竇小仙能配合上，因為他之前並未將「陰篇」傳給竇小仙！但竇小仙就是知道，是裴霓裳不知道多少年前，早就私下裡告訴她的！
一切都自然而然的發生著！
而這一次，竇小仙給了姜玄更大的驚喜！
六日後！
轟！
房間裡爆發恐怖的威能，整個世界都彷如陷入了巨大的幻境！姜玄的元神法相被動浮現，卻只在幻境中，並未超出院落的封絕陣法！
巨大的荒災神族法相，另一隻手上，浮現起了光芒！
「第二神異？！仙兒徹底覺醒遠古血脈並穩定！與她第一次雙修，她的力量促進了我元神的成長？仙兒恐怕也收穫不小……」念頭從姜玄腦海中划過，他並沒有時間終止一切，檢查自己第二神異到底是什麼！
如果在正常狀態，他也不能在這種狹小的空間，展開元神法相。
等去了域外，找機會檢查也不遲！
他繼續著。
……
三日後，竇小仙已經回歸金命塔，而姜玄還在忙一件，非常重要，必須要做的事！
——提升金命塔！
因為裴霓裳目前在壓制境界！她本該渡第四神魔大劫的！但因為金命塔的承載上限，是三劫！一旦她渡劫，她就不能靠金命塔隱藏了！
姜玄不得不主動耗費，去提升！
「金命塔在體內溫養，可自然而然的成長！不過需要耗費太長歲月！主動提升！需要耗費大量資源，尤其是對時空類屬性寶物的耗費……不過幸好！我殺那麼多仙妖，資源是不缺的……」
砸錢，提升！
******
不知不覺，距離姜玄從雙絕碎墟出來，已經過去一個多月時間！在這段時間內，天琅星域議論的焦點無非兩件事！一是京城那件大事，也不知陛下頓悟了什麼，竟大赦天下……
近期還有不少立功的神魔，得到了超額的封賞！
不過這件事，議論幾句也就過去了！對天琅星域的神魔來說，都是太高層次太遙遠的事，也不太敢多議論陛下！
因此被議論最多的，依舊是「王耀」！
並愈演愈烈！
如今滅神殿第一仙妖「藏佩」公開約戰王耀，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仙妖方面便開始了不斷叫囂！譏諷嘲笑王耀懦夫、膽小鬼，廢物東西！
天琅星域，墜龍星軍城，一座奢華宅邸！
「裴兄遠道而來，今日我等能在這裡小聚，實屬幸事啊！」
「是啊！想裴兄在萬寶星域之赫赫威名！今日得見！實數三生有幸！」大殿內，十多名天命神魔正在小聚！一眾天琅星域的天命，話里話外恭維著一個外來神魔！
張莽也在席間，但他性情高傲，倒不至於去恭維，卻也不覺得，其他天命的恭維，有什麼不對！
因為來人，配得上！
裴蒲純！
曾經的萬寶星域天命前頂尖天驕！兩千年前陣斬『天獅雙雄』一戰成名！轟動天下！其獨創的『水混真意』與其『水衍神魔體』高度契合！其本身又掌握雷劫真意，幾乎不會被陷妖雷法克制！哪怕在萬寶星域，他也曾被仙妖視為最棘手的天命前神魔之一！
而在六百年前，裴蒲純便晉升天命！
如今還不到三千歲的他，已然是巔峰天命神魔！雖然他距離掌握本命真意，都還很遙遠，境界都不夠！但一些人已經認為他有不朽之姿！
還有最重要！
他姓裴！出身神羅第一裴姓家族！其家族老祖，便是那三大祖神之一的擎海王裴沉！
是裴家近三千年來，天賦第二的頂尖天才！
「哈哈哈，想必裴兄，距離封王，也不遠了！」天命神魔『周簡』開口笑道，他乃六千多歲老天命，天命後期，本已是無情狀態，卻在面對裴蒲純時，難以守住心境。
是一種對待上位者的態度！
擎海王在天琅星域是一個傳說！
其家族嫡系也不會來天琅星域征戰，都在萬寶星域！這也是眾天琅天命，第一次見到擎海王的直系血脈後代！還是天賦頂尖的那種！
「封王，難啊！」相貌英武好似三十歲上下的裴蒲純擺擺手，「都什麼時代了！封王戰功不是那麼好拿的！尤其是在萬寶星域！天下英才匯聚！想要在同輩中獨占鰲頭，沒那麼容易……」
眾人望著坐在主位上的裴蒲純說話，都點點頭。
確實，因為萬寶星域內部競爭太激烈！就會顯得，極厲害的人，沒有那麼厲害！身邊總有差不多的人做對比！
「不像你們天琅星域。」裴蒲純又話音一轉，「稍微有人做出些成績，就被奉為星域英雄，還拿他與我家老祖當初比……真是可笑！」
十多名天命同時臉色一變！
氣氛一下子沉了不少。
有些尷尬！
裴蒲純來了有大半個月！天琅星域能接觸到他的神魔，都對他的性情作風有所了解！裴蒲純是一個極為自持身份極為自傲的裴家天驕！他的戰功配得上他的自傲！
但他性情並不討喜。
說話非常直！根本不在乎天琅星域神魔的看法！
或者說，他就沒看得起天琅星域這種環境！有一種大地方大人物來小地方「視察」的感覺！
另外！因為現在天琅星域都說，王耀甚至要比當初擎海王更強……裴蒲純極為討厭這種說法！
眾天命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其實，也不能這麼說，所謂時勢造英雄……」一名老天命開口，他還未說完，張莽直接站了起來，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不想呆了，想走！
一旁的高瘦神魔，悄悄的拉了他一下，連忙傳音道：「你得罪他幹嘛？犯不上……」
裴蒲純一下子將目光落在了張莽身上！
「張莽？」他眼皮一耷，「曾經的天琅星域天命防禦第一。」
「裴蒲純。」張莽直呼其名，上下打量了一下，「呵！」
冷笑一聲，拂袖而去！
王耀又豈是他能侮辱的！
其他天命也只能看著這一切發生！裴蒲純也只是說一些屁話而已，他們並不想得罪！雖然裴家嫡系都不在天琅星域，但祖神家族力量，是覆蓋所有征戰星域的！
就比如天琅星域某幾個涅槃、渾源元帥，其背後的家族，與裴家關係非常近！法理上家族都是獨立的，但私下裡，說是裴家的附庸家族也不為過！
裴蒲純來的第一天，先見的是監察特使雲拔！
雲家，就算是裴家的附庸家族！而祝誠見裴蒲純的態度，也滿是讚譽！裴蒲純望著張莽離開，臉色沉了下來，卻又不屑一笑，一個小角色罷了，以張莽的實力放在萬寶星域，同境界中可列不到頂尖，差得多了！
「我知道，你們不願聽我說王耀的不是！」裴蒲純腔調傲然，「但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而且我這次來天琅星域……可是為了救王耀的命！你們應該感激我才是！」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大變。
剛要走出去的張莽，也一下子停下了腳步，回頭蹙眉看裴蒲純！
裴蒲純這一次來天琅星域的目的，沒人知道！
但他是公開來的，並未隱藏行蹤，仙妖自然會有情報！也就是說，裴蒲純不能在天琅星域悄咪咪的出手殺戮一番……而他此行目的，本也可以是沒有目的！
就是在休整期，去其他星域轉轉！無論是想要探索某些寶地，還是見故人，都正常！
可以沒有正式的事情要辦！
他為救王耀而來？！！
「這件事，我本打算等王耀慶功宴時再當眾說，可沒想到，他如此能擺譜，從雙絕碎墟出來就閉關，一個多月了，都未返回域外，那我便將此事……」
裴蒲純剛要說！
嗡！嗡！嗡！嗡！……
在場的大多數天命神魔，身份令牌同時震動！
全都收到了一個消息！
「王耀回誅仙殿了！」
「大元帥通知我等，參加慶功宴！」
頓住的裴蒲純又哂然一笑，起身感嘆：「還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說著又搖頭失笑！
他是真覺得好笑！
太離譜了！
一個天命前神魔，竟值得整個星域的重要神魔都等他！還得等他消息，才能為他辦慶功宴！連天琅星域最高元帥祝誠，都把他當「活祖宗」供著似的！
這不可笑嗎？！
「好啊！慶功宴，我倒要看看，他這個還需我救他命的所謂天才，憑什麼能跟我家老祖當年比！呵！」
……
誅仙殿，涼亭。
「慶功宴已經準備妥當。」祝誠滿面笑容的看著姜玄。
「大元帥，如此勞師動眾，倒不如把辦慶功宴的錢，都折算給我！」姜玄笑道。
「你小子啊！哈哈哈！」祝誠手指點了點，「放心！你重創滅神殿的功勞，特殊時局功勞更大，關於你的功勳賞賜，我會在慶功宴上宣布，少不了你的……」說著，祝誠又臉色微沉道：「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姜玄一愣，看大元帥態度，不是好事！
「一名苦靈仙國的皇族仙王，近期秘密來到了天琅星域，就在你從雙絕碎墟出來不久後！」祝誠道。
「苦靈？天獅？」姜玄問。
「對！」祝誠點頭，「你應該聽過他的名號，阿歇查！」
姜玄頓時瞭然！
三大仙國之一苦靈仙國皇族天驕！凶名赫赫的『瘋獅』阿歇查！其目前是萬寶星域征戰的巔峰仙王！與天狐一族不同，天獅一族其元神法相天生稍弱一些，增幅倍數沒那麼高！但天獅肉身天賦，是仙妖族群最強的！哪怕這種天賦，不如神魔！
但更強的肉身，與並不弱的元神，使得想要暗算天獅更難！
天狐是超高攻，超低防！
天獅是近超高攻，低防！
「來殺我的？」姜玄揚著眉梢問。
「無從得知！但很大可能就是！阿歇查性情暴虐，喜殺戮！不把欺辱弱小當回事，並把抹殺天才當作榮耀！而你現在風頭極盛……若說他是來暗殺你，未必不可能！他才不在乎天琅星域因為出手而局勢惡化……」
姜玄也明白！
因為阿歇查是苦靈仙國的，而在天琅星域與神魔交戰的，是岐靈仙國！到時候因王耀隕落，神魔暴走與厄法妖尊全面開戰……難受的也是岐靈仙國！
所以阿歇查真的可能是來刺殺的！若成功！既抹殺了一個風頭正勁的天才！還坑了岐靈仙國！這就涉及到三大仙國的內鬥了！
「不過，你也無需擔心什麼！」祝誠又笑道。
姜玄眼皮一跳，他擔心？！
一個巔峰仙王，顯然不可能是他對手！
「咱們的祖神血脈，擎海王的直系後代，裴蒲純！已經來到了天琅星域，他與阿歇查是老對手了，在天命斬道前就是，糾纏了兩千多年，想要殺死對方！阿歇查這次剛過來，裴蒲純就根據線索追過來了……並公開露面！」
「等之後公開裴蒲純為何而來，阿歇查就不能再出手了，厄法妖尊也會找到他，阻止他別給天琅星域戰爭添亂……」
裴蒲純與阿歇查，他們在天命、斬道前，都是萬寶星域的最頂尖天驕！名氣極大！
之後皆晉升，也都是雙方最重要的「天命級」天才者之一！
如果「王耀」征戰的是萬寶星域，那麼目前的名氣，應該與兩人徹底揚名初期差不多！當然這說的是明面上，姜玄現在的真實實力，不是他們當初能比的！
「這樣啊……」姜玄心裡有些失望！
嘖！
他倒是希望裴蒲純沒來，這樣他才有機會反殺阿歇查！
不過！
來了就來了！
也有好處！
姜玄並不想那麼早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會導致他之後會被限制出手！
……
不久後！
墜龍星神魔大營，核心大殿！一場規模巨大的慶功宴，即將開始！
偏殿中！
柴翼正在喝茶，雲拔陪在一旁。
「這王耀也是真不像話，拖了這麼多天，才返回域外，所有人都等他，有些居功自傲了！」雲拔察言觀色的道。
他不是真的埋怨。
以王耀的功勞以及之後對天琅星域的作用，這都不叫事兒！他是說給赤影王柴翼聽的，柴翼都來了好多天了，只有他跟祝誠知道，也是一直在等，說陛下旨意，慶功宴宣布對王耀的獎賞！
王耀這是讓不朽神都等他了！
「閉關修行無小事，相比於慶功這種俗事，把更多心思放在自我成長上，並非過錯。」柴翼撂下茶杯，威嚴淡漠道。
雲拔聽柴翼這麼說，也安心不少。
「了不得了啊！」雲拔又感慨，「如此年輕，如此境界，活著從雙絕碎墟出來，還能封侯！」
雲拔猜的，畢竟柴翼都來了！這事兒非常誇張！不過考慮最近帝心大悅！准了本不該給的封侯，也正常！
柴翼看他一眼，什麼都沒說。
陛下對王耀，可不是封侯！
「哈哈哈哈，來了來了……」祝誠爽朗的笑聲從主殿傳來，緊接著主殿裡響起了巨大的喧譁聲！有人直接開始高呼「英雄」！
柴翼直接在此刻起身。
雲拔很詫異，柴翼不該這個時候現身，得要等祝誠宣布天琅星域對王耀的獎賞後，他再現身，宣布京城的！
而柴翼也不是要馬上現身。
他就是走到了偏殿與主殿連通的側門旁，他好似不存在一般，沒人能看到他，他卻能看到主殿裡的一切。
「王耀……他有什麼特殊背景？特殊血脈？所以陛下才……不可能只是鎮淵洲王家的！王家不過只有渾源，連不朽神都沒有！」柴翼猜測著，凝望遠處大殿門口，那被簇擁著的年輕身影，目光突然變得無比深邃！
直接破解天機！
只有先把王耀身上的屏蔽天機看穿，他才能看到更多東西！如王耀現在的修行狀況，是否有特殊血脈或其他的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