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城主掐腰狂笑好一陣,見姜玄已經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這才收斂了自己「得意忘形」的嘴臉,他知道,姜玄顯然不清楚,一個三等繁華主城治下出了一個日月神宮弟子,代表了什麼。𝟨𝟫🆂🅷🆄🆇.🅲🅾🅼
這是潑天的功勞!是創造歷史的「神跡」!
若是讓赤安城主、落霞城主知道了,怕是會嫉妒的眼睛發紅。
「喝茶喝茶,不用拘束。」飛雪城主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示意姜玄隨意,而後笑眯眯的道:「姜玄,你不僅僅是北洪洲萬年來第四個破道期,還是唯一一個,並非出自軍城的破道期。」
「並且!你將是萬年唯一一個,地方主城送去的日月神宮弟子!」
「還有!你還是萬年來最年輕的破道期!你只有二十歲啊!」
姜玄還有些暈暈乎乎的,這對他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驚喜!如果說甲金學院是北洪洲天驕們的夢想,那日月神宮,則是遙不可及的幻象!
是真正的修行殿堂!
姜玄卻還有許多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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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姜玄斟酌著道,「我剛入破道期,境界不過相當於小天劫境,而雷鴻大人與我說過,日月神宮只收大天劫境!並且就算是甲金學院的大天劫境,基礎雄厚能力全面,也很難考入日月神宮,據說日月神宮弟子數量,極少……」 🄳
姜玄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裡,一縷神魔之力!
這是他唯一的優勢!
其他方面都是短板,天地五行在之前渡劫時剛剛掌握,並未深入修行,劫境技藝也只會兩招,技藝境界本身也需要提升……
「破道期太特殊!」飛雪城主一句話總結,又道:「你要知道,上古修行與如今修行差別非常大,尤其是成為神魔的方式。」
「破道期是神魔境界的一部分。」姜玄接話。
「沒錯!」飛雪城主接著道,「而你要明白,上古修行要在先天境界,打下極為深厚的基礎,這種基礎累積,至少是現在先天的幾百倍!戰力便比得上現在的劫境!」
「也就是說,上古修士在先天境,需要修煉更長時間!上古先天想要達到突破門檻,修煉到三十歲,甚至三十五歲,都可稱為天才!」
「而如今,二十歲不達到突破門檻,順利進入劫境,就不算是能成為神魔的天才,劫境的修行,要比破道期漫長許多!」
「破道期只是一個境界!三劫對應前中後期,而劫境是三個!三劫對應三個境界!」
「實際上如今的修士,與上古修士,天賦相當情況下,不考慮心魔、意外隕落、渡劫而死的情況,成為神魔的時間是差不多的。」
「假設都是三十五歲成為神魔。」
「上古修士,十五歲入先天,三十歲入破道期,三十五歲成為神魔。」
「如今修士,十歲入先天,二十歲入劫境,三十五歲成神魔!」
姜玄有些明白了,上古與如今都是三十五歲成神魔,可修行過程是不同的,或者說力量累積的階段不同,上古修行要更加極端,先天境就要累積如今劫境才能累積的部分力量,這樣做缺陷極大,短板太多,以至於破道期修行,危險重重!
「比較來說,現如今的修行方式,更加合理。」飛雪城主也提到了這一點,「境界劃分,一步一個腳印,前人創造出劫力,在先天之力與神魔之力之間,加了一個更加安全的過渡……讓修士能夠在低風險下,完成成為神魔的積累……」
「其實破道期放在現在來說,並不算什麼優勢,甚至可以說是劣勢,不合理的境界劃分,先天境之後就想要一步登天!危險太大太大!」
飛雪城主灼灼盯著姜玄,又猛的話音一轉:「但你不同啊!你不是三十歲的破道期!你才二十歲啊!二十歲!何等妖孽!你由一縷神魔之力建立的優勢!讓你的整體累積,實際上已經相當於現在的大天劫境!依靠這一縷神魔之力,你修煉目前劫境的種種能力,會更快!」
「當然!成也神魔之力,敗也神魔之力!你破道期修行更快的代價,是天劫更加恐怖!神魔大劫前你還有兩道天劫要過,每一道,你都有極大的隕落風險。」
「明白了。」姜玄點點頭。
他也給自己倒了杯茶,端起了卻沒喝,思索著又將茶杯放下。
「那城主大人。」姜玄看飛雪城主,「那我這種情況,軍城肯收?而且是入日月神宮?」
「為什麼不收?」飛雪城主解釋道。
「以破道期的實力,就算是甲金學院的考核,也是輕鬆就過!並且實力在甲金學院,碾壓同輩!四大學院無論測試也好,還是培養方式也罷,各種階段考核,對破道期,都是無意義的!可以靠一縷神魔之力橫行!」
「能收破道期的,只能是日月神宮!」
「說起來,歷史上每一次破道期的出現,都會在軍城神魔間引起極大爭議,在是否培養的問題上,總有一番討論。」
「而討論的結果,一次是考核,兩次是直接入日月神宮!」
「能成為破道期的修士,必然是進過某個上古遺蹟,並且天賦異稟!不僅僅妖孽!還是獨特的妖孽!這樣一個特殊天才,朝廷知道了,又怎麼可能不加以培養?」
「雖然……」飛雪城主說到這裡,突然一頓。
「雖然什麼?」姜玄追問一句。
「雖然……你前面的那三位破道期,全都沒有成為神魔,死在了破道期三大劫中,甚至都沒觸到神魔大劫。」飛雪城主連道,「不過你也不用灰心!北洪洲相對落後,我聽說過其他大洲,是有破道期成功成為神魔的。」
創造歷史唄?
創造歷史才能成為神魔!
姜玄很清楚破道期這條路有多難,尤其是在很多上古資源缺失的情況下,不過……奇石前輩已經傳授他改良功法,能讓他破道期修行的危險性,稍微降低一些。,-*' ^ '~*-.,_,.-*~ ~*-.,_,.-*~' ^ '*-,
「你才二十歲啊!」飛雪城主又感嘆著道,「你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在破道期進行更多累積,不用急於渡劫,就算是現在的日月神宮弟子,他們二十五歲前便已經是大天劫境,可很多都會拖到三十歲,甚至三十五歲後,才會渡劫!」
「甚至有拖到五十歲的!」
「哦?」姜玄有些疑惑,「五十歲?那還能成為神魔嗎?」
「正常來說,五十歲都沒成為神魔,肯定是沒機會了,甚至超過四十歲,都不行。」飛雪城主解釋道,「但日月神宮弟子,他們並非不能三十五歲前渡神魔大劫,而是硬拖!」
「他們完成了劫境累積,故意留一個隨時都能練成的缺口,這樣不會召來神魔大劫,然後……提前修行一些,神魔才能掌握的手段。」
「強行去掌握,哪怕只能掌握真正神魔的千百分之一,也能大大提高應對神魔大劫的成功率!」
姜玄又懂了。
軍城四大學院的天驕們,他們是天賦不夠,五十歲都無法召來神魔大劫,就徹底沒機會了。
可日月神宮弟子是天賦太強!
但又怕死在神魔大劫中。
因此他們強行卡境界!能召天劫都不召!繼續積累!甚至可以拖到身體狀態減退前,再渡劫!
本就只剩下最後一步了,一旦成為神魔,壽命就不再是問題,那故意卡境界耽擱的十幾二十年時間,也就不是問題,根本不會影響到後續修行!
「領域?」姜玄突然提到。
「對,領域本身是一種神魔手段,也是如今修煉體系,最早找尋到提前強行修煉方法的一種神魔手段,修煉方法早就傳開了,普及天下,因此就算不是日月神宮弟子,也能掌握,只是掌握程度不同……」飛雪城主道。
姜玄點點頭。
他知道領域。
雷鴻就是掌握領域的存在。
呂孔也是,不過他的領域,應該遠遠不如雷鴻的強,並且當初與姜玄廝殺時,他傷勢太重,都用不出來領域。
顯然劫境想運用領域,本就是強行取巧的用,需要絕佳的身體狀態!
「除了領域外,還有依靠資源提前淬鍊肉身,讓其出現一些神魔體的性質,以及最重要的,修煉「意」!讓其無限接近神魔才能掌握的「真意」!」
飛雪城主看著姜玄,「你的技藝基礎非常深厚,已經技藝超脫,有機會在成為神魔前,返璞歸真,但這是基礎,而並非向上晉升!」
「先天境三大技藝境界,人刀合一、天人之勢、天地神威!」
「實際上,天地神威,本身已經超脫了技藝範疇,是因為修士太弱,想要更早的領悟、掌握一絲天地之力,就需要藉助技藝的威能帶動。」
「天人之勢,讓修士通過技藝,強行引動天地之力,敲開了體會天地的大門。」
「天地神威,則才是真正對天地之力掌控的入門!」
「這個方向在向上修行,天地五行、領域,都是關於天地力量的修行,而並非技藝本身的修行。」
「技藝境界本身接下來的修行,便是「意」!你是修刀的,所以你要凝練刀意!這非常難,絕大多數所謂頂尖大天劫境,都難掌握意!」
「意之上,便是『真意』了!神魔才能掌握,真意又不僅僅是技藝!而是將意與某種天地力量融合,歸於自身,比如……我掌握的是『疾風真意』……」
飛雪城主說到這裡,突然笑了:「赤安城主那老傢伙,擁有一塊殘缺的『地火真意』石碑,這東西對神魔而言意義不大,都已經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對劫境修士而言,是領悟意、提前參悟真意的修行至寶!」
「神魔想要刻畫真意石碑,至少需要連續不斷數百年,極少有神魔會這樣做,其價值不可估量,多少神魔家族想跟何老頭買,用來培養家族天才,何老頭都沒賣。」
「那殘缺真意石碑是萬年前就已經隕落的神魔『郝炎君』創造的,他本身也是一個刀修,隕落時是三劫神魔,都是修刀的,那石碑可以說特別適合你!」
「當然。」
「你將來只需領悟其中凝聚真意的訣竅,至於你將來修煉何種真意,你可以自己考慮,找到最適合自己的,而並非一定是地火真意。」
飛雪城主都已經替姜玄想好了。
姜玄如今修行的優勢,除了神魔之力,便是他的技藝基礎特別雄厚!那如果將來提前修行一些神魔手段,最應該先修煉的,便是技藝。
向真意修行!
若將赤安城主的殘缺真意石碑贏過來,將對姜玄將來的技藝修行有極大助力!
「多謝城主大人。」
姜玄明白飛雪城主心思,起身道謝。
「不用不用!」飛雪城主一擺手,打量著他感嘆。
「你雖然出身於我治下,但並非是我培養出來的,我沒在你成長中幫你什麼,你卻給我帶來了一份潑天功勞!等我把你送去軍城,軍城那些老東西,得羨慕死我,哈哈哈哈哈哈!」
飛雪城主大笑後又道:「日月神宮如今只有二十三名弟子!你與他們比雖然缺陷極大,但靠一縷神魔之力,直接排入日月神宮前十,都不在話下!」
「前十?」姜玄一愣。
一縷神魔之力,還不能鎮壓?
他可不是強行使用神魔手段,而是真的具備神魔之力。🍬☠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雖然只是一縷。
「你不要太小看了日月神宮弟子。」飛雪城主笑道,「破道期固然強大,遠非劫境能比,但日月神宮弟子,他們都已經超越了正常劫境的範疇!他們皆是特殊的,若不特殊,又跟甲金學院那些能成神魔的天才,有何區別?」
「既然你將來是要去日月神宮的,那我就先跟你說說,日月神宮的前十,有多恐怖。」飛雪城主道。
姜玄精神一震,認真聽。
「排名第一!餘興晟,掌握三十六丈領域、觸及『冰痕真意』門檻、肉身已經淬鍊出『重生』特性,肉身哪怕化作血霧,也能瞬間恢復。」
「排名第二!羅戰,肉身淬鍊出『不滅』特性,這方面比餘興晟更強,但領域、真意方面,都不如。」
「排名第三!竇小仙,觸及『水之真意』門檻,真意的強弱不能純粹的以戰力劃分,有些真意更擅長控制或防禦,而且真意的種類,可以是無數種,你甚至能創造新的真意……」
「不過,目前已知的真意,綜合來看,可以分為普通真意,融合真意,以及十大傳承真意。」
「竇小仙的『水之真意」,便是一種融合真意,這真意本身便擁有『冰痕真意』的一些特性,能對其形成單方面的克制。」
「但,竇小仙只是真意強,綜合實力,不是排名第一的餘興晟對手,也破不了羅戰的肉身防禦……只能排第三。」
姜玄聽到此處,突然開口問道:「大人,那您的疾風真意,是屬於?」
「疾風真意,還有那石碑的地火真意,都是普通真意。」飛雪城主連道,「赤安城主的『山力真意』,落霞城主的『枯木真意』,也都是普通真意。」
飛雪城主提醒道:「融合真意雖然強,但你要明白,貪多嚼不爛!」
「真意越複雜,越難以領悟,越容易出現瓶頸,並且,融合真意並非就一定比普通真意更強,也要看類別,比如水之真意雖然能克製冰痕真意,但如果是面對地火真意,哪怕它是融合真意,也只會與地火真意相互克制。」
「甚至攻殺戰力上,不如地火真意!」
「日月神宮前十的弟子,九個都是參悟普通真意,竇小仙是唯一一個,參悟融合真意的,這與她的家族傳承有關。」
「那……」姜玄拖了下長音問,「十大傳承真意呢?沒人修煉?」
「不是沒人修煉,而是不能!」飛雪城主道,「你要明白!提前參悟真意,是為了應對神魔大劫,修煉真意本是神魔的事!能強行參悟普通真意,都已經是極限了,竇仙兒能提前參悟融合真意,是特例!」
「劫境根本就無法參悟十大傳承真意。」姜玄道。
「對!」飛雪城主點頭,又道:「咱們接著說。」
「排名第四的,戚康時,觸及『柳木真意』門檻。」
「排名第五的,龐林,掌握三十二丈領域。」
「排名第六的,呼延碩,出身軍城直屬貴族領,也是北洪洲第一大貴族家族,已經掌握肉身『重生』特性。」
「排名第七的,廉銳,掌握三十丈領域。」
「排名第八的,楊飛燕,觸及『細雨真意』門檻。」
「排名第九的,雲斌,觸及『古槐真意』門檻。」
「排名第十的,朱星漢,也是掌握肉身『重生』特性。」
飛雪城主說到這裡頓了頓,喝了口茶,才接著道:「日月神宮這前十位,實際上除了前三位置不變化外,後面的這些,位置都不是絕對的!」
「每次內部比試的結果都不相同,有些甚至會掉出前十,被人頂替上來。」
「他們的實力都非常相近,領域、肉身、真意參悟,都達到了極高的層次,比如排名第五的龐林,他不僅僅有三十二丈領域,肉身也達到了斷頭不死的程度,就算將他大卸八塊,他也能恢復,而其一直在參悟的『飄火真意』,也快觸及到門檻了。」
「他們的實力,都不可小覷!你的一縷神魔之力,未必就能直接殺穿他們的領域,更不要說還有其他方面的巨大差距。」
飛雪城主看著姜玄笑道:「不過!他們也不敢小瞧你,神魔之力的威脅,讓他們沒人敢大意,而且你年輕啊!」
「目前這十人中,年紀最大的是楊飛燕,已經四十三歲,而最年輕的,是排名第七的廉銳,只有二十九歲。」
「二十九歲?」姜玄是有些驚嘆。
這並非一般意義上頂尖劫境,而是完成了劫境修行,並對神魔能力已經有了些許掌握的存在!三十丈領域……雷鴻的領域只有三丈吧?
「他隨時都能召來神魔大劫?」姜玄問,「三十歲前成神魔?」
「對!他只要補全特意留下的修行缺口,就能召來神魔大劫。」飛雪城主道,「不過他不會那麼做,他會繼續累積,雖然累積越多神魔大劫越強,但更加全面的手段,組合在一起,是能更好的應對神魔大劫的。」
「我經歷過,我明白。」姜玄點頭道。
他就因一縷神魔之力,而引來了極為恐怖的天劫,但也正因為神魔之力,他才能夠阻止肉身的破碎,神魔之力的神異,讓他在渡劫時一直都處於,不斷受傷不斷恢復的奇妙狀態。
「大人似乎很了解日月神宮。」姜玄問道。
「其他的不敢說全了解,但那些天才……」
飛雪城主笑道,「日月神宮每出現一名新弟子,都將名動整個北洪洲,吸引北洪洲所有神魔的關注,而且日月神宮弟子,有權利請求日月神宮以外的神魔,指點其修行,雙方約定好便可。」
「神宮弟子修行享受最好的資源,這資源,指的可不僅僅是晶石或陣法,還有神魔們的指導。」
「對神魔來說,他們的修行情況,可不算什麼秘密。」
「我雖然很少去軍城,但還是有一些在軍城任職的老友。」
「大人。」姜玄突然想到,「斗膽問一句,您的年紀……」
「快四千四百歲了。」飛雪城主笑眯眯道。
好傢夥!
比姜玄想像的要年長。
姜玄只知道他在飛雪城,已經當了一千多年的城主,之前在哪裡任職,還是說在域外戰場殺敵,姜玄就不清楚了。
「對了大人,有件事,我一刀劈了那個叫劉建奇的監察使。」姜玄提道。
「哦?」飛雪城主一挑眉,「詳細說說。」
姜玄便把情況說了一遍。
「算他命大。」飛雪城主一咧嘴道,「他來自一個極為強大的神魔家族,犯錯被發配到了北洪洲,在這裡他的家族力量很有限,就是有一個叔叔……叫劉華乾,跟我一樣是個三劫神魔,四百多年前調來北洪洲,是軍城守備神魔之一,有些權利……但影響不到我。」
「此事你無需多慮,有麻煩,我自會幫你擋回去。」飛雪城主道。
「那,劉建奇的飛舟……」姜玄試探性的問。
「你的了!」飛雪城主笑道,「他先動手的!那是你的戰利品!」
他說的很輕鬆,仿佛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地方主城的城主,都是由功勳卓著的神魔擔任,只有在域外戰場殺夠了敵人!功勳足夠了,我們才能退下來,來到地方上擔任城主,不必再去衝鋒陷陣。」飛雪城主喝著茶笑眯眯道,「我們的地位,可比你小子現在腦子裡猜測的,要高得多!」
「那就有勞城主大人費心了。」姜玄道。
飛雪城主話里這意思,是根本沒把軍城任職的劉華乾當回事,快要四千四百歲的古老神魔,他在北洪洲的背景人脈,顯然不是劉華乾能比的。
兩人喝茶閒聊。
姜玄又向飛雪城主問了不少軍城的情況,飛雪城主都一一告知。
不知不覺,外面天都黑了。
「喝完這杯茶,咱們就回去,等吃了飯,我再帶我那兩位至交好友回飛雪城。」飛雪城主笑道,「想來等我們回去時,雷鴻應該已經都安排好了,主要是城主府的一些人……他倆不會知道你回來後的戰績,一定要讓比試如期舉行。」
他就是要坑人!
嘴上說著至交好友,卻擔心那兩尊神魔通過姜玄回來後的戰績,猜到姜玄是破道期,從而讓弟子不打了,那賭約也就不作數了。
也得是關係好到一定程度,飛雪城主才敢這樣做。
姜玄甚至懷疑,他以前也被那兩位坑過。
「大人,既然提到比試。」姜玄看著飛雪城主,「以我的實力打他們,沒有任何懸念,到時候萬眾矚目的,他們會不會……」
飛雪城主一擺手,沒讓姜玄說完,他明白姜玄什麼意思。
「到時候你根本不需要出手!」飛雪城主道,「你只需展露神魔之力的氣息,他們自然會認輸,他們不肯直接認輸,那兩個老傢伙也會傳音逼著他們認!」
「這……只是這樣,又何須籌備公開比試?」
「這對你有好處!可以用來為你造勢!讓他們當眾對你認輸!越轟動越好!我之前說過,日月神宮對於破道期,一直都是有爭議的,你最好先揚名,名氣越大,爭議聲音越少,畢竟破道期已經幾千年沒有出現了。」
「這次比試,將是你以破道期修士身份,第一次公開亮相!以赤安城主的性格,接下來幾天,他甚至可能四處邀請神魔,讓他們帶著弟子來飛雪城,參加比試。」
「他想搞大,那就讓他搞大!」
「你名氣越大,加入日月神宮經受的波折便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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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嗎?赤安城主的親傳弟子要公開挑戰姜玄!」
「赤安城,可是一等繁華主城,咱們飛雪城不過三等!」
「落霞城主也帶徒弟來了,也要挑戰姜玄!」
三天後,在通天閣的宣傳下,比試之事已經傳遍了飛雪城治下十萬里,飛雪城對此的討論尤為熱烈。
各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也都紛紛趕來飛雪城,包括一些貴族領的劫境,帶著家裡的天才前來,想要一睹盛會。
赤安城主在隨著飛雪城主回到城主府落腳的第二天,便通過聯絡寶物,與各地神魔城主聯繫,鼓動他們帶著親傳弟子或者治下第一天才過來,也參加比試。
……
飛雪城,一座隱秘庭院內。
鷹鉤鼻老者在房間裡來回焦慮的走動著,時不時看向桌上的水晶羅盤,他叫劉恭,是服侍在劉建奇身邊的老管家,當初劉建奇被發配來北洪洲,僅帶了幾人過來,劉恭便是其一。
劉建奇險些被姜玄所殺,被傳送走後。
管家劉恭也沒能力趕去軍城,只能在飛雪城等,他知道劉建奇不得人心,害怕其他監察使針對自己,只能先躲藏起來。
他持有的水晶羅盤,是極為高級的聯絡寶物,因他跟在劉建奇身邊,所以才給他用。
用這羅盤,能與軍城那位直接聯繫。
他嘗試過,但沒有得到回應。
這都幾天了?
難道劉建奇傳送回去,沒保住命?若劉建奇死了,姜玄死不死他不知道,他肯定是要死的!
嗡!
羅盤突然震動了一下。
劉恭一個激靈,連忙過去,恭敬模樣站在羅盤前。
羅盤上亮起了一道光幕,光幕中是一個雙目泛著血絲,顯得有些疲憊的中年人,似乎是經歷了巨大的消耗,此人正是三劫神魔劉華乾!
「大人。」劉恭有些激動,「少主他是否……」
「命保住了。」劉華乾沙啞道,隨即狂怒:「到底是誰出手?堂堂神魔,竟對一個凡人下此狠手!」
「不是神魔啊……」劉恭有些懵的道,「是飛雪城的一個年輕天驕,名叫姜玄。」
「不可能是他!奇兒也說是他,但他分明是被神魔之力所傷,重塑肉身後,神魔之力依舊在破壞他的身體,我耗費巨大才將他體內的神魔之力清除,絕不可能是一個劫境所為!」劉華乾道。
凡人太脆弱了。
那神魔之力劉華乾想要抹掉很容易,可劉建奇不是神魔,他承受不了直接抹掉的代價。
「可……就是他啊。」劉恭更懵,「老奴當時雖然不在場,但許多監察使都在場,還有衛家人,就是姜玄一刀斬了少主,老奴打聽過了,那姜玄失蹤三年歸來,是被送入了黑潭宮,他拿到了小傳承才出來的,還帶回了不少被困在黑潭宮的修士。」
「老奴還打探到,那些被帶回來的修士說,姜玄在帶他們離開黑潭宮完成渡劫後,遇到了為禍千年之久的強大妖獸,戰力比得上頂尖的劫境,卻被姜玄一刀斬了。」
「黑潭宮?」
「上古宗門遺蹟?」
劉華乾眯眼思索著,猛然瞪眼,脫口道:「破道期!」
劉恭茫然了一下,破道期是什麼,他並不清楚。
「北洪洲又出現破道期了?!」劉華乾吃驚了一下,又陰晴不定的思索了一陣,而後開口問:「飛雪城主回去了嗎?」
「回了!而且……「劉恭一口氣,將飛雪城主、赤安城主、落霞城主都在飛雪城,以及三方天驕要比試的事說了。
通天閣也已經放出了,可能還有其他神魔城主帶年輕天驕趕來參加的消息,不過到時候具體誰會過來,劉恭不得而知。
「比試?」劉華乾覺得很詭異。
破道期跟一般的劫境天驕有什麼好打的?
就算是軍城天驕去了,破道期也能一刀劈死!
「其他城主不知道姜玄是破道期?飛雪城主要給姜玄造勢?!」劉華乾雙眼一眯暗道,「一個三等繁華主城,出一個破道期,飛雪城主恐怕把他當親兒子一般維護。」
劉家極為強盛,但不是北洪洲的本土神魔家族,劉華乾在北洪洲,稱得上勢單力薄,他很清楚,自己沒辦法與飛雪城主這種存在抗衡。
堂堂三劫神魔,他也不可能拉下臉來,對一個凡人小輩搞偷襲。
那只會被恥笑。
還會與飛雪城主結下死仇。
就算姜玄不是破道期,劉華乾也明白地方主城城主,對治下的天驕,有多麼的護犢子!一個個從域外戰場退下來的老傢伙,都狂妄執拗的很!
「險些殺了我侄兒,我若不管不顧,也會淪為笑柄,神魔難以生育,我大哥這小兒子雖然不爭氣,卻依舊是大哥的心頭肉,連犯下死罪大哥都給保下,家族已經放棄他了,大哥只能讓他來我這邊,讓我照顧……」
「我怎能讓他受這般屈辱?!」
「這姜玄,真該死!破道期又如何!」劉華乾陰晴不定的想著,突然嘴角一抖,朝著劉恭問道:「比試什麼時候開始?」
「四天後。」劉恭道。
「嗯,那來得及。」劉華乾面露獰色笑道,「不是想揚名造勢嗎?若有人當眾挑戰,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接!」
嗡!羅盤震動,光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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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洪洲,軍城。
日月神宮深處,一片雄偉的宮殿群,神光籠罩的奢華宮殿中。
宮殿光潔的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七」字,此乃日月神宮七號宮陣,本身既是居住之處,也是一座巨大的修行陣法。
只有日月神宮排名第七的弟子,才能在此居住修行。
「嗯?」盤膝閉目的俊朗青年突然皺眉,睜開了眼睛。
一道流光飛入宮殿內,剛好落入廉銳手中,化作一枚玉符。廉銳將玉符捏在手裡,意識查閱著其中的信息,眉頭微微舒展。
「劉華乾大人找我?急事?」廉銳有些疑惑。
他曾向劉華乾請教過幾次,兩人算是有些交情,但關係並不深。而日月神宮這種地方,就算是神魔也不能擅自入內,日月神宮不僅僅是培養神魔的地方,還有著諸多隱秘。
「請劉華乾大人進來。」廉銳高聲對外道。
「是,主人!」大殿外的劫境傀儡僕人領命,化作殘影消失。
很快。
劉華乾憑空出現在了宮殿內。
「大人找我何事?」廉銳站起身來問,眉頭微微蹙著,他很討厭有人打擾他修行,若非與廉銳早就認識,他都不會讓人進來。
「幫我殺個人。」劉華乾看著直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