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時的音樂會,短暫到像是兩分鐘。
林聽風謝幕退場後,觀眾才恍然甦醒,從夢境中抽離。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或是激動,或是複雜,或是讚嘆……
有序離場。
很快,網上就有人把節目單拍出來,還給每一首寫了簡單的評價。
簡單到就一個字——夯。
「信我,這些鋼琴曲真的好聽,全部!」
「還好忍住誘惑沒把票賣了,只花五百塊聽到這麼多原創曲目,這票價太值了。」
「聽不懂純音樂的,也覺得好聽?」
「流行鋼琴曲有什麼聽不懂的,不就聽個悅耳舒適流暢,我反正覺得這些曲子寫得很好。」
「林老師這些曲子都有一種潛藏的憂傷,氛圍感很絕,推薦《夢中的婚禮》。」
「喜歡《花之舞》,開頭就有一種宿命感,隨之是絢爛華麗的起舞。」
「都喜歡,根本挑不出來,好想再聽一遍。」
「雖然林老師得了很多作詞編曲的獎,但我還是更愛她的作曲,這些鋼琴曲完美展現了林老師的作曲水平。」
「同意,對純音樂無感的人,聽完這場音樂會,我終於知道為什麼曲子才是一首歌的靈魂!」
「可惡,音樂大廳的隔音做那麼好幹嘛,在外面一個音都聽不到,好想知道這些歌都是什麼旋律。」
「羨慕說膩了,只想問林老師什麼時候發布這些曲子的音頻,聽不到現場,聽錄音總可以吧。」
「還有一場音樂會,林老師真的只開兩場,不打算巡演嗎?」
「對啊對啊,林老師不用急著出新專輯,我想看音樂會。」
網上的熱議,正主沒空關注。
「恭喜演出成功,小林老師。沒想到,您的流行鋼琴曲寫得也這麼好聽。」
粉色的鬱金香花束被舒俞接過去,放進占了休息室一半空間的「花園」,擠在小角落裡,花瓣都仿佛沒有舒展的空間,蔫頭耷腦,好不可憐。
舒俞把旁邊被壓倒的滿天星扶起來。
演出結束,林老師可以去開花店了……
另一邊,林聽風和伊洛恩無比熟絡地閒聊起來。
「您的中文什麼時候說得這麼好了?」林聽風驚訝地問。
熟悉的語言是拉近關係的最好方式,為了一位優秀的作曲家,付出的時間和精力都是值得的。
伊洛恩口氣謙虛,臉上卻帶著自傲:「兩年時間,學了點皮毛罷了。」
連「皮毛」這個詞都會用,還掌握了種花家人話不說滿的精髓,伊洛恩進步真快。
林聽風跟伊洛恩一直斷斷續續有聯繫,她在學習英文為了割新韭菜鋪墊,伊洛恩是很好的練習對象,這一次邀請她來表演,卻是才知道伊洛恩有學習中文。
兩人雖然年紀差得挺多,但相處起來如同普通朋友般自然,現在語言互通,更是多了一份親切。
和伊洛恩敘了一會舊,後面還有不少人送花過來,林聽風跟幾個在寰宇古典音樂交流會上認識的人都交流了一番。
這一次他們基本都來了,是林聽風主動邀請過來的。
林聽風不僅邀請了認識的頂級作曲家,國內的鐘念慈、曲天闊,國外的像瓦萊里安、賽琳娜等人,不認識的也托關係試著邀請了一波。
音樂會,這些嘉賓是排面,少不了。
林聽風本來還擔心一些人會拒絕,沒想到沒有一個人拒絕,所有人都表示一定會過來。
今天前排的位置就齊刷刷坐了好幾位頂級大佬,有作曲家也有鋼琴家,無人缺席。
開始前在候場廳,可是看呆了不少其他觀眾,偷偷摸摸在網上爆料,引發了一陣驚嘆。
這麼多頂級作曲家一齊出現的場面可不多,卻在林聽風的音樂會這裡見到了,粉絲們的驕傲勁兒壓不住一點。
林聽風準備的排面,既是給自己地位的一個證明和確認,也是給粉絲們長臉了。
還有一些不請自來的大老闆。
沒有票,就花錢買。
錢只要砸得夠多,怎麼都有人願意賣。
表演結束後也送了花過來,林聽風這才知道他們的身份。
其中,最讓林聽風在意的一位,是凱利斯音樂集團大老闆的小女兒,萊拉。
凱利斯音樂集團,全球前三的音樂公司,總部在漂亮國,做唱片起家,掌握著全球最完整的音樂發布渠道,名下歌手藝人數不勝數,她若是要發英文歌,倒是可以借一下渠道……
「萊拉?她最近好像接了凱利斯亞洲地區的業務,想要跟你打好關係不奇怪。」伊洛恩隨口道。
林聽風心裡順水推舟認識一下的心思歇了歇,之後再看吧。
伊洛恩追問:「怎麼,你對萊拉有興趣?」
林聽風搖頭,揭過這個話題。
但伊洛恩不知道為什麼格外在意,最後離開時還說了一句:「萊拉這個人很自傲,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裡對音樂沒有敬畏之心,喜歡用金錢衡量一切,她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
林聽風頷首,沒有完全確信,只是記下了。
她還不一定要走凱利斯的渠道,外國的音樂公司多了去了。
網上對流行鋼琴曲的關注,要比古典樂多得多,林聽風第二場演出結束,網上的討論聲反而沒多少。
不過古典樂圈子倒是鬧了一回「地震」。
原本還有些矜持的大佬們,紛紛給林聽風發來見面邀請,想要跟她吃個飯、聊個天、交個朋友。
之前只是國內的人民群眾,認為林聽風恐怕要在下一次奧菲斯金音獎就一舉奪魁,現在連不少外國上層人士,都看到了林聽風身上巨大的潛力和價值。
頂級作曲家,那可是每個國家都稀缺的東西。
越是稀缺,價值越高。
但想要獲得奧菲斯金音獎,是非常困難的,不僅看天賦,還要看積累。
影響力、貢獻度、銷量,都是需要時間積累。
然而,林聽風用一場音樂會說明了一件事。
五首不夠的話,她還有十首、二十首。
這位年輕的天才作曲家絲毫不知道瓶頸為何物,創作完全就是最簡單的日常。
原本漫長的時間積累,被她壓縮到極致。
萊拉聽著耳邊幾個人的討論,漫不經心地用銀匙攪動著,望著茶麵的小漩渦似是發呆。
「世界上竟然真有這樣的天才!」
「這一趟沒白來,這兩年她又進步了。」
「可惜還想跟這位林小姐當面聊一聊,現在估計來不及了,明天我就得回去。」
「我也發出了邀請,但還沒有回信。」
「林小姐好像很少見咱們這些生意人,她只跟那些頂級作曲家交流。」
「天才的傲氣嘛,視金錢如糞土。」
銀匙和瓷杯碰撞出清脆的聲響,眾人看向這場聚會的中心,萊拉的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彎腰湊在萊拉的耳邊說什麼。
萊拉的嘴角漾出笑意,眼神掃過面前的幾個人,心裡有些煩膩,眉梢卻還是平常的親和,此刻還帶著幾分歉意。
「不好意思,要失陪了。」
什麼視金錢如糞土,那只能是給出的利益不夠大。
搞藝術的,喜歡給自己加點籌碼罷了。
用種花家的話來說,就是拿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