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夜襲

  教興寺內,山中幸盛背著一面白旗。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她護旗爭先,帶著同心眾,將進寺的三好軍勢打得滿地找牙。

  義銀的足利白旗還在幕府軍中,此次騎軍出陣並未帶來。

  這面白旗是山中幸盛在寺院燒毀之前,從主殿取來白布一塊,以燒黑的草灰,書寫毘沙門天的首字,毘。

  然後裹在長槍之上,作成了簡易的毘字旗。

  義銀畫地為牢,白地不燃,坐實了毘沙門天化身的說法。

  手下同心眾士氣激昂,在毘字旗下衝鋒陷陣,把入寺的三好軍勢給逼了出去。

  「殿下,敵軍已經全部驅趕出去了。」

  面對興奮的山中幸盛,義銀誇獎了幾句,心裡卻知道今夜難熬。

  教興寺已經被燒成一塊白地,除了石砌的山門和牆壁,沒有一點遮掩。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𝘁𝘄超讚 】

  三好軍此次是以為寺中眾人皆被燒死,才大大咧咧派人前來接收,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等她們反應過來,調集弓矢鐵炮,對內集中射擊。

  已經被燒的沒有遮掩的寺院內部,義銀一行就是靶子。

  好在夜色已深,足輕夜盲難以參與進攻。三好軍要集中姬武士再戰,還有些時間。

  不知道明智光秀那邊怎麼樣了?

  如果再沒有援軍,這下可真要兵敗戰死了。

  ———

  村內,三好長逸與松永久秀相視無言。

  這斯波義銀太邪性了,教興寺燒成這樣,他都還活著?

  據逃回來的安達備隊姬武士說,斯波眾高呼殿下乃是毘沙門天化身,神佛護佑,勢不可擋。→

  難道真是佛教護法化身?

  兩人是武家,不太信這些鬼神宗教之說。

  可眼看著斯波義銀折騰了一個下午還不死,除了自己無能,還能有什麼解釋?

  當然是斯波義銀軍神在世,毘沙門天現世化身。

  與他為敵,臣妾做不到啊!

  兩人腦海中有了畏懼之意,嘴上卻不能如此說。

  一個是三好家老,一個是三好家督直臣。不是一派人,不可授人以柄。

  三好長逸嘆了口氣。

  「如今已是日落,唯有集中各備隊弓矢鐵炮。

  以姬武士開路,強行闖寺狙殺了。」

  松永久秀點頭。

  「三好大人英明。」

  這一戰是徹底打成了爛仗,她們倆回去得被三好家其他勢力笑死。

  出動整整十個備隊,被斯波義銀三十騎溜了一下午的狗。

  打崩二個備隊,折了半支本陣馬回眾和筆頭,折騰到天黑。

  但就算被笑話,也要咬著牙把事做完。不然就不是庸才,而是無能至極,以後都不用混了。

  三好長逸剛要下令,外面傳來喧譁。她心裡咯噔一聲,又怎麼了?

  「報!有斯波騎軍!她們四面合圍,在村里到處放火殺人!」

  兩人面色鐵青。

  斯波義銀的援軍來了?北面的篠原長房在幹什麼!怎麼能放了一支騎軍過來!

  攝津眾今天被義銀折騰得夠嗆,如今士氣低落,又遭遇夜襲,該如何是好!

  更可怕的是,這支斯波援軍摸准了三好長逸的本陣,直接攻擊村落。

  而本陣的馬回眾剛才被義銀打散了一次,還死了馬回眾筆頭,亦是情緒低落。

  這樣下去要出大事!

  三好長逸果斷下令。

  「使番全部出動,命令各備隊向村落靠攏!

  讓所有人不要擔心,騎軍而已,沒多少人!

  只要靠攏收縮,就能絞殺她們!」

  可惜她的話,松永久秀都不信,何況是麾下各備隊。

  她們被三十騎折騰了一個下午,如今又來了新的斯波騎軍,豈能不慌?

  只是松永久秀不能開口,三好長逸明顯已經亂了方寸。

  如果說的不好聽,反而會被遷怒。

  夜黑風高,全部收縮不是好辦法,一動不如一靜。

  其實只要三好長逸帶著馬回眾撤退既可,村子燒了就燒了,又不是三好家的領地。

  她不方便點明,說了三好長逸估計也不會聽,只能暗自著急。

  ———

  前田利益就像是潛伏的餓狼,她讓斯波騎軍四處放火殺人自然有用意。

  村落雖然不大,但是本陣幕府在哪裡,夜中黑暗,她一時也確定不了。

  但是一件事是肯定的,驟然遇襲,本陣幕府必然會有反應。

  只要有反應就有使番進出,有使番走動,她就能發現本陣幕府所在!

  她帶著自己的旗本姬武士,一行十七人默默在黑暗中雌伏,終於確定目標。

  「找到你了!」

  前田利益低頭抬眼。雙目上翻,眼白多於眼黑,凶相畢露。

  使番進出頻繁,那裡必然是本陣幕府。

  「隨我出擊!」

  「嗨!」

  ———

  本陣幕府外忽然傳來衝殺之聲,松永久秀臉色一白。

  「不好!」

  她終於明白敵人為什麼燒村,這是在找本陣幕府所在。

  三好家軍勢眾多,即便少許混亂也動不了大局。

  可本陣幕府不一樣,只要幹掉總大將,十支備隊會不戰而潰!

  她再也顧不得三好長逸的感受,急切道。

  「三好大人,我們必須迅速撤退!」

  三好長逸也反應了過來,面色漲得通紅。

  她一連串的下令,把使番用得如同陀螺瘋轉,原來是給敵人指明了方向啊!

  惱羞成怒道。

  「我不走!我要會會這斯波騎軍的首領,竟敢辱我至此!」

  松永久秀言辭激烈,厲聲道。

  「三好長逸大人!如果你死在這裡,攝津眾必然崩潰!

  今天攝津眾已經被打擊了太多次,士氣低落。

  一旦總大將出事,她們會敗退,甚至潰散!

  河內戰局干係三好家運,您不能以個人榮辱凌駕於家運之上!

  趕緊走!要快!」

  松永久秀知道這一走,她和三好長逸只能收攏軍勢,灰溜溜回淀川北岸去了。

  剛才三好長逸已經讓各備隊向村落靠攏,她又被迫離開本陣幕府,出去與一支備隊匯合。

  沒有了本陣,其他備隊要聯繫上她,只能等到天亮。

  這一夜慌亂下來,軍勢越發疲憊不堪,就只能回三好軍中修整了。

  如果不走,危險更大,甚至要危害到全局。

  誰知道帶隊的斯波大將武藝如何,一旦把三好長逸折在這裡,攝津眾十支備隊怎麼辦?

  這可是十萬石的軍勢,三好長慶的戰略大局會崩盤的。

  到那時候,她松永久秀是必死無疑,一點求情的餘地都沒有。

  所以,必須把三好長逸架走。承認伏殺斯波義銀的計劃失敗,回去再做計較。

  三好長逸被她一番言辭打動。作為三好家老,她與三好家一損俱損。

  如今事不可為,唯有走為上策。

  她不甘得咬牙下令。

  「命令前面馬回眾阻擋敵軍,其餘姬武士隨我後撤,與村外備隊集合。

  走!」

  ———

  義銀在山上看到村落起火,亦是懵逼。

  三好軍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