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再會

  鈴木重秀那邊很快砍下了三十個首級,沒有出現義銀心中所想的糟糕情況。𝟨𝟫sʜᴜx.ᴄᴏᴍ

  畢竟一場反常的傾盆暴雨,和之後更反常的雨過天晴,把雜賀眾的膽子已經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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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銀給了島勝猛三天時間整軍,自己卻只用了兩天時間解決了雜賀眾。

  又在山下營地修整了一天,確定雜賀眾已經安分。這才發還武器,發送口糧。

  大軍在外控制兵卒,武器和糧食最為要緊,這兩個在手就不怕鬧出事來。

  如此,義銀手中又多了一千一百多姬武士。

  可惜反季的暴雨打了雜賀眾一個措手不及,火藥受潮嚴重,大部分鐵炮暫時成了燒火棍。

  黑火藥不能受潮,吸了水的木炭根本曬不干。好在雜賀眾本身也是姬武士,即便離開了鐵炮也比足輕能打。

  次日,義銀率大軍返回郡山城。與島勝猛軍勢匯合,組成聯軍南下。

  聯軍之中伊賀眾軍勢,此次出兵少許減員,士氣高昂。有姬武士一千餘,足輕一千七百餘。

  雜賀黨五百姬武士,雜賀國人眾六百餘姬武士。

  北大和武家最後到了五十八家國人地侍,只是剛遭過襲擊,家中留了人提防。可即便如此也有五百姬武士,一千足輕。

  於是,義銀手下人馬膨脹到了二千六百姬武士,二千八百足輕。→

  雖然,大軍全是老中少皆有的國人眾。入了正規武家的軍列,最多算雜兵眾用作炮灰,戰力不高。

  但光憑著這數量,在鏖戰當口的近幾,算得上是一支舉足輕重的力量。

  兼有興福寺百年積蓄兜底後勤,義銀終於有了底氣南下,與十河一存南征北戰的贊岐精銳一決雌雄。

  不過在南下前,義銀還需要去一次興福寺,給之後的交鋒再加上一層保險。

  聽聞斯波義銀又要上門求教佛法,長覺法師頓時覺得心臟有些不好了。

  這少年太過兇猛,上一次見面逼得她不得不站隊幕府,還賠上了興福寺百年積蓄支持軍需。

  之前筒井順慶防守筒井城,不單抽走了尼姑武家,也帶走了大量的軍需補給。

  然後義銀又來打了一波秋風,就算尼姑們再富裕也抵不住如此吸金呀。

  打仗是最燒錢的買賣,風險極高,收益也是極高。可是這和尼姑們有關係?

  打贏了也不可能分潤利益,打輸了還得跟著一起挨罰,實在是虧本買賣。

  長覺法師說不後悔是假的,可也是必須做的無奈之舉。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真言宗這些年過得不算順利。新派崛起,內部矛盾激烈,鬥爭不絕。

  最後新派走出高野山,去了和歌山另立本山。由根來寺的根來眾護衛宗派,站穩了腳跟。

  這幾乎就宣告了成立新宗派,與真言宗舊派割席分坐。

  而外部,天台宗穩坐比叡山,親近幕府,京都的武家貴胄多是天台宗信徒。

  特別是以大御所台為首的武家男子篤信佛法,香火錢收到手軟,人脈更是在高層中通達。

  一向宗又是走的另一條路,紮根底層。在加賀發動一向一揆成功,成就了一向宗的地上佛國。

  在近幾有戰略位置重要的堅固據點,石山本願寺。紀伊國雜賀眾也是一向宗的狂熱信徒,勢力日益擴大。

  而這些年真言宗最大的收穫,兼併法相宗,拿下興福寺卻做成了一鍋夾生飯。

  因為一代法主的失誤,尼姑武家首領筒井家現在已經完全失控。

  此次大和之戰,讓長覺法師徹底看清了筒井順慶的面目,卻又無可奈何。

  興福寺終究只是宗教聖地,總不能讓尼姑們下鄉收稅吧?就算真這麼幹,她們也做不好。

  法主是需要世俗勢力為抓手,才能控制大和,成就佛國。如今世俗勢力沒了制衡,一家獨大。

  這佛國,就快沒了。

  長覺法師嘆口氣,整理情緒,一臉法相莊嚴出寺迎接貴客。

  義銀這次來興福寺,得到了法主的出寺相迎。接待的地方也不是上次的佛堂,而是主殿東金堂。

  這讓義銀再一次感嘆權勢的威力。

  引得無數英雄竟折腰是江山多嬌嗎?是權勢的美妙快感。

  人最大的犯罪是奴役他人的肉體,最大的快樂是降伏別人的靈魂。

  權勢能讓人心甘情願得下賤自己,例如此時的百地三太夫,義銀掃了一眼身後苟頭縮腰的她。

  使得餓狼變成家犬的是魅力嗎?不,是權利。

  而唯一能和權利鬥爭的是金錢。錢關住了權,還是權壓制錢?與本文無關。

  長覺法師與斯波義銀兩人相逢恨晚,笑面春風。

  說著逗趣的小話,打著有味的禪機,一起走進了東金堂中左右坐下。

  法主本應該坐在主位上,背靠東金堂的藥師如來。可堂內的蒲團卻是左右分坐,讓義銀不得不感嘆。

  佛教能混到現在依然活蹦亂跳,是尼姑們會做人呀。

  寒暄的火候差不多了,義銀看了一眼尼子勝久,見她微微點頭,笑容滿面對長覺說道。

  「法主睿智,如今北部威脅已經消除,只需趕走南方的十河一存,大和國就又能恢復以往的安寧。」

  長覺心裡咯噔一聲,看到義銀這滿臉真誠的笑容總覺得似曾相識。

  當初上門的時候也是如此,頓時心生警惕,回答得滴水不漏。

  「全仰仗御前英明,將士用命,貧尼不敢居功。」

  義銀搖搖頭,說。

  「話不能這麼說,打仗打的是後勤。

  如若沒有興福寺提供補給,我等武家提著把破刀吃不飽飯,哪有力氣殺敵。

  您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看著義銀笑眯眯地眼神,長覺心頭髮顫,戰戰兢兢回道。

  「御前說的有理。」

  義銀接著說道。

  「大和北方武家深明大義,鈴木重秀棄暗投明,一齊組成聯軍南下討伐十河一存,本是一件大好事。

  可這軍勢人馬多了近一倍,興福寺提供的補給多少有些捉襟見肘。

  您看?」

  長覺只覺得一股子怒火衝破了天靈蓋,什麼佛心佛理都壓抑不住了。

  特麼的又要糧草軍備,我興福寺是你斯波家的後勤大隊長嗎!

  不帶這麼欺負光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