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夜幕下殺機

  近藤勇正暗暗琢磨著土橋守重的真實來意,門外的庭院忽然傳來僱傭兵們激昂的歌聲。§.•´¨'°÷•..× ❻➈şⓗ𝔲א.Ⓒ𝕠м ×,.•´¨'°÷•..§

  「大海上波濤洶湧。。我的熱血沸騰起來。。」

  土橋守重面色一冷,站起來,打開拉門,呵斥道。

  「八格牙路!都給我閉嘴!你們這些混蛋在京都給我克制一點!夾緊了尾巴!」

  近藤勇看了眼土方歲三,土方歲三湊近她耳邊說道。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讚

  「紀伊海賊們在瀨戶內海,下海討生活的民謠。」

  近藤勇微微一笑。

  原來是打劫之歌, 難怪土橋守重反應這麼大。這群海賊真是無法無天,敢在京都幕府腳下唱這個。

  歌曲聽起來波瀾壯闊,有些熱血的味道,只可惜唱歌的人是一群禽獸,從不干人事。

  土橋守重回到自己的位置,鞠躬說道。

  「失禮了。」

  近藤勇回禮道。

  「土橋姬治軍有道,在下佩服。」

  土橋守重笑了笑,自然不會當真。紀伊僱傭兵的名聲向來不好,這種客套話沒必要當真。

  她問道。

  「近藤姬,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行動?」

  近藤勇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說道。

  「天黑就行動。」

  土方歲三皺眉道。

  「保密組還沒有查到那些襲擊高田雪乃大人的幕府姬武士在哪裡,我們用備選方案?」

  近藤勇點頭道。

  「大御台所已經離京,我們必須馬上行動,讓幕府各家感受到大御台所的憤怒。

  那些老鼠藏得深,就先從造謠者的名單殺起,殺雞儆猴。今晚先解決名單前四個,看看各方反應。

  土橋姬,今晚的行動是前往四處府邸展開天誅。

  我帶壬生狼進去做事,你的隊伍在外策應,以防萬一,我會讓沖田姬帶幾個人協助你們。」

  一旁的沖田總司微微鞠躬,土橋守重鞠躬回禮,心裡明白。近藤勇還是擔心自己這些僱傭軍亂來,這才派了督軍。

  近藤勇也是沒辦法,她原本以為土方歲三帶不回多少人,沖田總司壓陣的督戰隊足以掌控全局。

  誰想到,高田陽乃會砸出那麼大手筆的支持, 更沒想到,土橋守重這一方豪強竟然願意親自帶隊來京都。

  壬生狼全編制三首領三十部眾,土橋守重帶來了五十名彪悍的海賊。

  雙方加起來,有八十多名亡命之徒,還配備了兜胴鐵炮弓矢等充足的軍械,這力量有點強過頭了。

  八十名武藝嫻熟的浪人,裝備齊全,就算是一兩支備隊的武家軍勢前來,都未必打得過她們。😲♧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沖田總司的督戰隊壓不住五十名海賊,近藤勇派她去看著土橋眾,也是賭土橋守重不會亂來,會約束部屬。

  土橋守重心領神會,笑道。

  「近藤姬,我收了錢,自然會聽你安排。只是我個人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還請你能幫忙。」

  近藤勇沉下心,說道。

  「請說。」

  土橋守重悠悠說道。

  「我聽聞京都城下町有些異域的南蠻人在活動, 能不能幫我查一查她們的住處, 人數, 活動區域。」

  土橋守重願意配合近藤勇, 就是看重斯波家在京都的情報網。

  壬生狼的行動是得到保密組與柳生組支持的,土橋守重這些海賊可沒有渠道在京都打探消息,蒙著眼做事不方便呀。

  近藤勇看土橋守重一臉嚴肅,忽然有些回過神來。雜賀眾是一向宗信徒,找南蠻人。。南蠻教?

  就在天誅發動的前一刻,土橋守重這份請求突如其來,這算是請求還是威脅?

  土方歲三在旁插了一句。

  「土橋姬,這和我們之前說好的,似乎有些不一樣。」

  土橋守重鞠躬說道。

  「這是我個人的請求,確實有些唐突了,算我欠壬生狼一個人情。」

  近藤勇與土方歲三對視一眼,可能這群南蠻人,才是土橋守重執意入京的意圖。

  天誅之事箭在弦上,土橋守重這時候提出要求,的確是過分了。但她的姿態很低,承諾這份人情,讓近藤勇有些猶豫。

  照道理,壬生狼不該摻和天誅以外的其他事。百地三太夫和柳生宗矩對壬生狼都沒有好感,節外生枝,難免惹來非議。

  但土橋守重不是善茬,要是強硬拒絕,這群桀驁的海賊未必肯給面子。請神容易送神難,這讓近藤勇有些為難。

  土方歲三惱火得看了眼看似懇請的土橋守重,是她把土橋守重引來了京都,這時候突發意外,等於是給壬生狼找了麻煩。

  她剛要說什麼,卻被近藤勇的眼色攔住,近藤勇說道。

  「南蠻人是嗎?我會查一查,給你一個答覆。」

  土橋守重再次鞠躬謝過,說道。

  「在下感激不盡,我先出去看看那些混蛋吃完了沒有,做好晚上動手的準備。」

  說完,土橋守重識趣得離開,把房間留給了壬生狼三人。

  她走後,土方歲三懊惱得對近藤勇說道。

  「是我識人不明,給你添麻煩了。沒想到土橋守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求,這傢伙太過分了。」

  近藤勇搖頭道。

  「不怪你,以土橋守重的實力,她在堺港盯上你,其他傭兵也不敢收你的錢,最後來京的必然還是土橋眾。░▒▓█ 6➈ѕĤ𝔲χ.ⓒσ爪 █▓▒░」

  土方歲三陰著臉,點頭道。

  「我聽說鈴木重秀也在京都,將軍繼位典禮之後,她一直沒有回返紀伊國。

  鈴木與土橋都來了,我早該想到,土橋守重別有目的。」

  壬生浪之前是在堺港混飯吃的浪人,對紀伊這些傭兵的底細很了解,近藤勇皺眉道。

  「鈴木土橋向來不對付,她們都在京都,是要對付那群南蠻人?」

  土方歲三說道。

  「城下町是有一群南蠻傳教士在活動,而且得到了織田家的庇護。

  如果我們放縱土橋守重亂來,只怕會給主家惹麻煩,大御台所不知道會怎麼看待我們。」

  近藤勇冷冷說道。

  「完成天誅之後,再把消息給土橋守重。天誅和殺南蠻人兩件事切割乾淨,不管之後出了什麼事,都不干我們的事。」

  土方歲三點點頭,這也是個辦法,她問道。

  「那麼情報呢?

  百地三太夫和柳生宗矩對我們可是不友善,她們萬一把兩件事聯繫起來,在大御台所面前告我們一狀,怎麼辦?」

  近藤勇沉思半晌,說道。

  「南蠻人的情報,我們不找她們要,我問問藤林椋。」

  土方歲三眯著眼,重複道。

  「藤林椋。。」

  百地藤林兩家的糾紛,壬生狼也是略有耳聞。如果找藤林椋,必然要賣她一份人情。

  照著近藤勇原來的打算,壬生狼就是大御台所的一把刀,緊跟高田雪乃的鷹犬,不用理會斯波家那些齷蹉的內鬥。

  谷鼮

  但若是找藤林椋幫忙,以後不可能毫無牽連。今天你幫我,明天我幫你,就沒法乾乾淨淨了。

  土方歲三有些猶豫,看向近藤勇,近藤勇倒是坦然說道。

  「土橋守重就在門外,天誅就在今夜,耽誤不得。不管以後有什麼麻煩,先過著眼前這關再說。」

  土方歲三不甘心得點點頭,近藤勇笑道。

  「你往好里想想,至少土橋守重有求與我們,必然約束部屬,好好配合我們完成天誅。

  沖田姬跟著她們的危險和壓力會小很多,這不是好事嗎?」

  沖田總司輕輕咳嗽,笑罵道。

  「你們兩個說事就說事,怎麼忽然扯到我身上來了?」

  她一句話沖淡了土方歲三的憂慮,三人一起笑起來。

  近藤勇沉聲道。

  「我們姐妹步步荊棘走到今天,從來沒有好路給我們走,走一步算一步吧。

  麻煩多了不愁,土方姬,你別想太多了。」

  土方歲三微微點頭,看了眼門外的土橋守重,不再說話。

  ———

  夜深人靜,京都街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一群身著山形羽織的姬武士,走到一間院落前。

  近藤勇看了眼院落,問道。

  「是這裡?」

  土方歲三借著月光,看了眼手中的地圖,點點頭。

  近藤勇走上台階敲門,半晌,門內傳來回應聲,門開一絲透光。

  「別敲了!這麼晚了,你們是什麼人?」

  僕役湊在門後,借著門縫看向外面的劍客們,眼神有些不安。

  近藤勇一臉和善,輕聲問道。

  「請問,這裡可是松田藤弘大人府上?」

  那僕役打量了她一眼,點頭道。

  「不錯。」

  近藤勇又問。

  「大人在嗎?」

  「在是在,你們是。。」

  僕役尚未說完,得到答案的近藤勇已經一腳踢開門,沖了進去。

  那僕役被踹開的門撂在一邊,憤怒得爬起來要喊什麼。

  身後的土方歲三微笑著捂住她的嘴,將刀子在她脖子上一抹,隨後將她推到一邊,跟上近藤勇的腳步,往裡面走去。

  僕役捂著被割破的脖子嗚嗚喊不出來,掙扎著滑倒在地,抽搐著漸漸沒了動靜。

  數十名劍客魚貫而入,徑直往內院寢室闖。沿途遇到的姬武士被她們迅速解決,但僕役的尖叫聲,姬武士的喊殺聲,已經傳到內院。

  壬生狼沖入內院,一名神情堅毅的姬武士站在庭中,將自己的丈夫護在身後,拔刀厲聲喝道。

  「你們是什麼人!」

  近藤勇上前一個鞠躬,問道。

  「請問您是松田藤弘大人嗎?」

  松田藤弘點頭道。

  「是我。」

  近藤勇對土方歲三做出一個手勢,三桿鐵炮的管子從後面對著松田藤弘點火,前面的近藤勇還在和松田藤弘恭謹說話。

  「壬生狼首領近藤勇,奉命執行天誅,請松田藤弘上路吧。」

  松田藤弘眉頭一抬,正要說什麼,只見三個黑漆漆的槍口已經湊上前炸響。

  她神色駭然,躲閃不及,身體像是被鐵錘砸中一般,悶哼一聲,向後傾倒。

  近藤勇上前就要補刀,松田丈夫哭喊著撲在松田藤弘身上,不肯離開。

  近藤勇一邊拔刀,一邊輕聲細語道。

  「松田丈夫,請你鬆手,不要讓我們為難。」

  松田藤弘身中三槍,口吐鮮血。松田丈夫淚眼婆娑,死死抱著自己的妻子不肯鬆手,嘴上高喊。

  「你們要殺就把我一起殺了!我和大御台所是朋友!我們一起參加過兄弟會的茶會,我們是朋友!」

  天誅是幕府武家的夢魘,松田丈夫雖然深在閨中,也聽說的。

  她知道此時說什麼都沒用,要保住自己的妻子,只能攀上斯波義銀的關係。

  她倒是真的認識斯波義銀,斯波義銀初來京都之時,因為私授藤堂眾御家人身份,與幕臣們的利益起了衝突。

  當時足利義輝的父親,上一代大御台所舉辦兄弟會的茶會,特地把斯波義銀找來,通過兄弟會的關係,緩和他與幕臣的對立情緒。

  而松田丈夫,就是當時頂撞斯波義銀的出頭鳥。

  此事,壬生狼這些浪人不會知道。看松田丈夫信誓旦旦說與大御台所交好,她們也不敢確定。

  土方歲三看向近藤勇,近藤勇仔細看了眼吐血不止的松田藤弘,應該是活不成了。

  既然人要死了,近藤勇也不願意賭這松田丈夫說的是真是假,乾脆鞠躬說道。

  「我們先告辭了,請您好好休息。」

  壬生狼禮貌得鞠躬,離開之時不忘帶上內院的大門。

  走到門外,近藤勇問向土方歲三。

  「後面還有誰?」

  土方歲三低聲道。

  「飯尾昭連,上野清延,大館晴忠,加上剛才的松田藤弘,今晚就是解決她們四個。」

  近藤勇點點頭,說道。

  「下次動手利落一些,別再讓人阻攔了。

  這些京都貴夫的關係盤根錯節,萬一真與大御台所有些來往,開口求饒也是麻煩。」

  土方歲三點頭道。

  「我明白。」

  遠處,負責接應的土橋守重與沖田總司帶著大隊人馬,在高處掃視四周。

  沖田總司總是壓不住咳嗽,她見土橋守重有意無意望向一個方位,問道。

  「土橋姬,那裡有什麼問題嗎?」

  土橋守重笑笑,說道。

  「沒有,只是那裡住著我一個老朋友,我準備過幾天去拜訪一下。」

  沖田總司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遠處,鈴木重秀面前的燭火忽然被一陣風打滅,她看向燭台,忽而有些不祥的預感。

  殺死南蠻傳教士的行動必須儘快下手,但那幾個人總是在東福寺附近活動,那裡可是織田信長所在之處,是織田家的防禦重點。

  在織田信長眼皮底下殺死她庇護的人?鈴木重秀有些猶豫,但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要發生,她必須決斷了。

  找個機會,動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