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祂的祭品後1

  你中了一張豪華遊輪的船票。

  在這之前,你的人生其實和幸運沾不上邊。但沒關係,能中一張價值六位數的船票,已經算得上時來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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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兌獎方不允許倒賣獎品,實名登記抽獎,直接綁定了你的身份證。

  不然的話,你還能得到一筆不菲的橫財。

  既然轉賣不了,能體驗九天九夜的豪華遊輪旅行,也是一次難忘的人生體驗。

  拎著行李箱,站在碼頭上,仰頭望著那艘遊輪,龐大到襯得登船的旅客渺小如螻蟻。

  仿佛一座矗立於海中的城市,又或者遠古巨獸。

  你被人流裹挾著往前走,聽見前方一對中年夫妻討論著餐廳的預約名額,身後幾個年輕人舉著自拍杆錄vlog。

  艙房在七樓,不能算高檔,但也還不錯,透過陽台,能看到蔚藍的海面。

  在房間內四處看了看,你發現床尾放著一份燙金行程單和一枚金屬徽章,徽章上刻著船名「祈明號」和一串編號:0622。

  你把徽章翻過來,背面有行極小的字:「幸運是種債務。」

  很奇怪的話。

  再看行程單,上面介紹了整條航線要經過的地方。一路穿過大洋上的迷霧之海,途經深達7000米的海溝,最終在彼岸停靠三日,然後返回。

  十分精彩的航程。

  但問題是,九天夠嗎?

  困惑湧上心頭,你決定先去服務台問問。

  .....

  「航程沒有問題哦。」身穿制服、笑容標準的男人說,他目光掃過你手裡捏著的徽章,溫聲提醒,「女士,在祈明號上,您需要佩戴好自己的徽章,這是您通行的證明。」

  你不解:「但是九天最多只能抵達迷霧之海吧......」

  就在這時,旁邊來往的人群一陣騷動。聞聲看去,便見一個長捲髮、戴頭紗的女人慌裡慌張地衝過來。

  不知被誰的腳絆倒,女人剛好趴在了你的鞋邊。

  她猛地抬起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眸光渙散,明明盯著的是你,卻好像在隔空看著其他什麼,嘴裡喃喃著,夢囈一般:

  「祂要醒了!」

  「夫人。」服務台後的男人繞出來,阻止了女人繼續發瘋,「您需要回房休息了。甲板風大,容易著涼。」

  將戴頭紗的女人交給安保帶走後,他又歉意地衝著圍觀的乘客躬身,「打擾各位旅客了。我們的夫人精神狀態有些差。」

  一場小小的事故迅速消弭。

  你愣愣地站在原地,腦海中,女人那深藏恐懼的雙眼卻始終揮之不去。

  耳畔傳來乘客的討論聲。

  「嚇死我了,怎麼還有精神病登船啊,多不安全。」

  有人認出:「好像是船長的老婆,經常跟著一起出海。上次我見到她,明明不這樣。」

  你感到莫名的不安。

  但此刻,遊輪已然啟航,只能先回自己的艙房休息一會兒再說。

  也許是因為你身體有些疲憊呢?

  ……

  原本以為難以入眠,然而聽著外面的海浪聲,靜謐的白噪音勾出了深處的困意,你漸漸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音驚醒的。

  發聲源來自被窗簾遮擋的陽台。像有重物掉落,而且還是活物。

  「砰砰砰!!!」

  陽台玻璃門被重重拍擊,驚得你一抖,從床上彈坐了起來。

  緊接著,寂靜的環境中,響起了鎖扣的咔嗒聲。

  有人在撬門。

  意識到這個可怕的情況,你連鞋都沒顧得上穿,赤著腳朝房門處跑。

  然而,剛碰到把手,脖頸就被冰冷的刀抵住。

  有人站在了你的背後,惡狠狠地威脅:「你最好不要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不然我就割破你的喉嚨!」

  此時已近黃昏,房間內的光線還算亮堂。

  當然,那也意味著,你睡前拉上的窗簾被扯開了。

  你僵硬著身體,眼珠緩慢向下移動,看到一隻血淋淋的手緊攥著一把鋒利的刀,並且刀鋒僅僅距離你的脖子幾毫米。

  「轉過來!」語氣極凶的命令響起。

  生怕對方一激動給你一刀,你沒有猶豫就聽話地轉身。

  視野中,歹徒的長相併沒有想像中的凶神惡煞,甚至稱得上稚嫩。

  燦金色的捲髮,碧綠的眼瞳,混血感強烈的五官。

  即使他滿臉的血漬,仍能看出帥氣的輪廓。

  是那種充滿少年感,朝氣蓬勃的俊俏。

  但對方一開口,惡劣的態度便讓驚艷的氣質蕩然無存:

  「呵,還是個低賤的平民。」

  挑剔譏諷的視線審視著你身上的衣物,金髮少年眼中掠過一絲嫌棄,而後捏著鼻子用不知從哪找來的繩子將你綁了起來。

  正打算用膠帶纏住你的嘴巴時,他手一頓,突然開始抽搐。

  「噹啷」一聲,刀掉在了地板上。

  金髮少年如同煮熟的蝦一般,脊背蜷縮,喉間發出嗬嗬的氣音。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影視作品中的喪屍之類。

  你被綁著,坐在角落裡,退無可退,只能無助地看著一步之外的他。

  太詭異了。

  感覺像突發惡疾的精神病患者。

  有一瞬間,你想起了那個戴頭紗的女人。然後,腦海中布滿血絲的眼睛又與此刻突然抬頭看向你的金髮少年重合。

  心跳乍然失衡,你大氣不敢喘,屏息小心翼翼地注視著他。

  對峙幾秒,金髮少年撐起身,不斷搓著自己的手臂,面容愈發猙獰:「好癢,好痛。好癢,好痛......」

  裸露在短袖外的皮膚被指甲劃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他卻仿佛感受不到,一個勁兒念叨著痛癢,就是不停,恨不得把皮肉搓下來似的。

  你背緊貼著牆,瑟瑟發抖。

  大腦在恐懼的夾縫中艱難運轉,試圖尋找脫身的機會。

  倏地,金髮少年搖搖晃晃站起身,嘴裡說著你聽不懂的語言,魔怔般走向了陽台。

  「撲通——」

  緊接著,落水的響動傳來。

  房間內恢復了安靜。

  你維持著癱坐在地的動作,仔細聆聽好半天,確定金髮少年不會再出現,才挪過去,撿起那把刀,費勁地割開繩子。

  揉了揉酸痛的手腕,你探頭朝陽台的方向看去,那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