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試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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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見小丑再次收起兔子，變出一副撲克牌。
它那手洗牌的技藝令人眼花繚亂，你眼珠子不自覺跟著轉動。
直到撲克牌呈扇面狀展開，你才理解了它要讓你選。
隨手抽出一張，翻開看。
彩色的joker，小丑牌。
明明無法窺見小丑真正的表情，你居然詭異地感覺它似乎很高興。
倏地，一陣涼颼颼的風颳過整個巨大的帳篷。所過之處，在場的人不受控制地發出了笑聲，開心的情緒被無形的力量抽調，擠走了自發的恐懼。
除了你。
你捏著那張小丑牌，看他們笑得合不攏嘴，只覺瘮得慌。
發愣了一下，便見面前的小丑以肉眼可察的速度漸漸變得透明，仿佛被橡皮擦去的鉛筆畫。
連帶著馬戲團也在消失。
不過眨眼幾個來回，場館就恢復了原狀，而你們正坐在階梯式的觀眾席。
恍惚間，差點以為剛才的馬戲團和小丑只是一場幻覺。
但你的手裡，那張小丑牌切切實實地存在著。
就在這時，一群全副武裝的人倏地衝進了場館。為首的將一隻果凍狀的不明生物塞進了手裡的瓶子裡，那些狂笑的人突然就停了下來。
有人揉著酸疼的腮幫，期待地問是來救他們的嗎，換來的卻是不由分說的一聲槍響。
子彈在空中炸開，尋常人察覺不到的能量蔓延，原本被槍聲嚇得面色慘白的眾人像陷入短暫的迷夢，幾秒鐘後，他們疑惑地左顧右盼：
「咦，演唱會不是結束了嗎？我記得我走出去了啊。」
部分外地的還急著趕車，沒過多停留，火急火燎地離開。剩下的人也慢慢散去。
而你，在人群呆滯的那幾秒就被帶走了。
一切都像什麼都不曾發生。
.......
坐在一輛特別改裝過的車內，左右是身著作戰服的人。
你有種自己莫名其妙成了重刑犯的既視感。
領頭出示了一張莫名其妙的證件：「別緊張，我們來自異管局。」
「什、什麼局？」
「全稱是異常事件監控、處理與研究局。」
陌生，沒聽說過。
真不是什麼恐怖分子嗎？
大概你的表情太明顯，她儘量緩和語氣，解釋道：「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專門負責處理像小丑那樣的存在。」
聞言，你微微坐直了身，不自覺捏緊了手中的撲克牌：「所以，你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領頭：「我們關注追蹤這個異常很久了。它第一次出現是在城南，那次至少三位數的民眾概念死亡。」
你捕捉到一個不太明白的詞彙：「概念死亡？」
「概念死亡意味著，不會再有人記得你曾經存在過。」
你想起了馬戲團里消失的兩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來，你見識過了。」領頭語氣凝重，「它在我們的檔案中的編號是01-523-小丑，歸類為超高危級異常。」
「一般來講，為了保證不對社會造成大範圍的恐慌，捲入異常事件的民眾需要清除相關記憶。你還留存著記憶，我想，可能因為你手中的牌。」
她目光落在了那張畫有小丑圖案的撲克牌上。
「你是第一個深度接觸小丑的人，麻煩配合調查。」
……
車停在市中心標誌性的大廈前。
一層空曠的大廳里，地板乾淨地噌光發亮，來來往往的制服男女走得急躁，儼然一副精英派勢。
路上自我介紹自稱無雙的領頭居然沒忽悠你，還真是官方結構。
都能大張旗鼓占據本市標誌性建築了，怎麼可能沒經過上面批准？
可你的心情並沒有因此輕鬆，反而更加緊張了。
無雙帶你去了十七層。裝潢很像那種高精尖的研究所，大片的藍白色調。
嚇得你以為他們想解剖你。
交接的年輕女孩司空見慣，對著無雙點點頭，轉向你笑眯眯道：
「你好，我叫千雪，是異管局後勤部負責人。以後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就不說廢話了。」
「啊？」
什麼叫見面的機會很多？
無雙在千雪開口之時已經邁步離開，留你們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的情況特殊。正常來講，被清除記憶的民眾脫離異常影響後，我們觀察幾天沒什麼問題，會撤掉監視。」
說著，千雪聳了聳肩，「但你沒有完全脫離異常，甚至深度接觸了小丑。所以，只能把你放在眼皮子底下咯。」
你警惕地抱胸後退。
「後勤部是異管局最安全的部門，不需要正面處理異常，而且薪資待遇還不錯。」她比了個數，「據我所知，你現在的工作，再過十年，應該也達不到這個水平吧？」
官方機器何其可怕，輕而易舉將你調查了個底朝天。
千雪微笑：「怎麼樣，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
答案早已預設好。
你有拒絕的餘地嗎？
……
晚上七點，結束臨時培訓的你拖著一身疲憊回到家。
一天之內，火速換了個工作，說起來也挺奇妙。
千雪大大方方承認，他們想嘗試以你為突破口，找到收容小丑異常的辦法。
所謂的收容，涉及到異管局的核心任務：收容、控制、保護。
即收容各種異常，控制它們的影響，並保護普通人類不被傷害。
千雪給你的科普時提到，目前異管局已經完美收容了上百種異常，收集了近千種異常的資料。
他們還為其整理編號。
以你遇到的小丑為例，它在異管局的檔案里是這樣描述的：
【編號：01-523-小丑
分級：超高危級
異常性質：擁有概念級的殺人能力，出現的時間地點隨機，暫未發現規律。出現時，會將周圍的建築同化為馬戲團。
觀察記錄：目前分別在本市城南、B市、H市發現過小丑的行蹤，最新記錄為本市某場館。
據行動部涉險實踐，保持開心的情緒可以避免被小丑盯上。】
換句話說，只要不開心，就有概率被小丑殺死。
但人怎麼可能一直開心呢？
難怪異管局頭疼，難以收容，行蹤不定、能力無解。
你一邊發散地想著，一邊按下玄關處的燈開關。
驟亮的視野里，小丑抱著一捧七彩的花束，距離你幾步之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