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抱著你穿過空間裂隙，速度快到只能看見兩側模糊的光影。
「他們會不會發現你把我帶走了？」你抓緊他的衣襟，耳邊呼嘯的風聲中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撞擊聲和咆哮聲。
瑪門和其他幾位惡魔君主的戰鬥還在繼續，震得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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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早的事。」阿斯蒙蒂斯不談那種事時，給人的感覺其實很硬漢，「所以才要快點走。」
如果你沒有做那個夢的話，或許還能保持平常心。
「你心跳很快。」他忽然說。
「……」
「還在想那個夢？」
「閉嘴。」
阿斯蒙蒂斯咧起嘴角：「膽子這么小？只是夢境而已。」
當然，對他來說，夢境是一種現實的預演。他為此感到遺憾，你似乎無法承受他的本相，連人類化身都應付得艱難。
過了一會兒，前方的空間開始變得穩定，不再跟穿行於風暴眼一樣可怖。
穿過最後一道屏障，你們來到了活動室所在的那層樓。
走廊兩側是熟悉的灰色牆壁，老式壁燈搖曳著火苗，投射出昏黃的光。
阿斯蒙蒂斯將你放下，你踉蹌一步，伸手扶住牆壁站穩。
他指了指方向，「現在是自由活動時間，大部分學生應該都在那裡。」
你防備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才緩慢轉身準備走過去，手腕卻猝不及防被抓住。
阿斯蒙蒂斯輕輕一扯，將你往他的方向帶，而後托著你的腿彎，打橫抱起。
「小公主，穿這麼漂亮，一個人過去可是會被玩死的。」
你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通往活動室的路上，需要經過好幾個房間。此刻，那些房間的門敞開著，遠遠就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曖昧聲響。
有的甚至直接在門口的牆邊，毫無顧忌地做著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你沒有一點點心理準備，大腦瞬間宕機。而那些主人公們，還是你熟悉的同學。
他們口生獠牙，眼睛發紅，顯然和人類不沾邊。
被君主趕出區域的惡魔們，就這樣侵占了公共領域，忘我交纏。
你被阿斯蒙蒂斯抱著經過時，那些惡魔紛紛停下動作，眼珠齊刷刷轉向你，帶著強烈的饑渴與垂涎。
他們恭敬地向君主低下頭顱，卻又悄悄抬起眼，黏膩的視線追著你的背影不放。
你抓緊阿斯蒙蒂斯的衣襟，將臉埋進他的頸窩。
不看，不聽，不想。
天真的人類以為這樣就能熬過這段難走的路。
可惜你依靠的是一隻惡魔，還是色慾化身的原罪惡魔。
阿斯蒙蒂斯錯誤地預估了自己的忍耐限度。
他並非守護公主的騎士，做不到所謂的克己慎行。
惡魔本就放縱天性。
於是，他調轉腳步，隨意走進旁邊的一間房。沒等房內的惡魔反應過來，就把它們踹了出去。
「嘭——」
房門緊緊閉合。
在你茫然的表情中，阿斯蒙蒂斯放下你，按著肩頭將你轉過去，抵在了門板上。
這件洛可可風格的宮廷長裙為了彰顯女性身體的美麗，腰背部分是以交叉的綁帶來調整寬鬆的。
你當時穿起來費勁，可身後的惡魔抓著綁帶一拉，輕鬆解開了那道薄弱的保護線。
大片的腰背皮膚剛露出來，寬厚的大掌順勢覆蓋上去。
裙子收腰的設計讓上半身的衣物幾乎緊貼身體，阿斯蒙蒂斯手掌的輪廓被勾勒得極為明顯。
……
你的兩條手臂被他用另一隻手攥著按在頭頂，想回頭也只能勉強用餘光看到他的下頜線。
「阿斯蒙蒂斯。」你感到不安，「你說過，要帶我回活動室的。」
「嗯。」他敷衍應聲，「馬上。」
那隻手掌說著，已經挪到了側邊。
「你在邀請我？」
阿斯蒙蒂斯並沒有詢問的意思。
但層層疊疊的繁複裙擺成了他的妨礙，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手從上裝里收回。
他又去撩裙子。
你指尖下意識蜷縮了一下，努力壓制驚慌，仍然試圖做抗爭。
「等、等等……我不想在這裡，去我的住處可以嗎？」
先忽悠他別動手動腳再說，也許中途其他惡魔就追上來了。
「可以，但我現在得收取點報酬才行。」他也在忽悠你，「放心，很快。」
很快？
你根本不相信惡魔的話。
夢中可怕的經歷難以控制地浮現在腦海中。那種過於清晰的、將人淹沒的強烈感官衝擊讓你不願回憶。
……
……
……
他用有些尖的牙齒一點點磨著你的耳廓，嗓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
「為什麼不？你應該坦誠些，面對自己最真實的渴望，跟我一起抵達歡愉的深處。」
關鍵時刻，你靈光一閃，語速極快地問：「阿斯蒙蒂斯，想跟我做交易嗎？」
「……」
臣服於原始本能的色慾惡魔突然停下了動作。
「交易？」
他差點忘了，還有交易這回事。
「對的。」你急忙說，「別西卜已經跟我達成交易，也是唯一一個。」
阿斯蒙蒂斯厭惡地皺眉：「是，我聞到了他的氣息。」
他直起身，鬆開禁錮你的手，目光凝著轉身與他面對面的你，
「你說得對，來做交易吧。」
一想到別西卜能感知到你的靈魂，阿斯蒙蒂斯就堵得慌。
他攤開手掌，朝你示意。
你遲疑地把手搭過去。之前明明別西卜口頭得到你的應答，交易就達成了，怎麼難道還有儀式？
那倒不是因為阿斯蒙蒂斯有什麼儀式感。
本來你的靈魂已經抵押，除了與你交易的惡魔，其他惡魔無法再進行掠奪。但原則上這樣，不代表沒有操作空間。
你也算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現在阿斯蒙蒂斯強行與你交易，中斷了別西卜的窺探。
兩隻勢均力敵的惡魔來回爭奪，你的靈魂卡在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上。
他們都擁有霸占你靈魂的權利，但卻因彼此的爭奪，誰也搶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