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裔留學生×原罪惡魔們5

  氣氛有些凝滯。

  迪倫僵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別西卜已經姿態隨意地站起身。繞過桌椅,停在了迪倫面前:

  「我問你話呢。」

  迪倫梗著脖子,臉部肌肉微微抽搐:「她、她就是一個……」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超讚

  「一個什麼?」

  別西卜微微偏頭,語氣誘哄,「說出來,我聽著。」

  迪倫嘴唇翕動,喉結上下滾了滾,最終沒敢把後半句說出來。

  他不是傻子。

  這座監獄裡的囚犯,沒有一個善茬。而眼前這個唯一沒穿囚服的花哨男人,卻跟1號一樣,能讓其他囚犯如此害怕。

  迪倫並不想輕易招惹。

  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聲響傳來,你們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別西卜面色微斂,低罵一句,轉身就往門外走。

  經過時,趁你不注意飛快咬了口你的臉頰:「寶貝,晚點再來找你。」

  他來得莫名其妙,去得也莫名其妙。

  但莫里斯沒有任何阻攔的行為。他清清嗓子:「那麼,我宣布一下今天的小組活動。」

  內容很簡單,體驗盲人視角。

  小組內至少有一人要帶上特殊的全遮隱形眼鏡,今日內暫時失去視覺。而小組其他成員要負責觀察、記錄,最後上交一份報告。

  莫里斯說完就讓人把早已準備好的道具分發下去。

  你捏著手裡那枚小盒子陷入沉默。別西卜不在,路西法……難道指望他戴嗎?

  背部那存在感強烈的視線至始至終沒有消失。顯然,因為別西卜意外離開而中止的修羅場並未結束。

  你並不覺得進入路西法的視野是一件好事,突然想回到最初的時候。

  他傲慢的無視,反倒最安全。

  桌邊被輕輕敲擊。莫里斯走過來催促:「女孩,就差你們組了。」

  你下意識抬頭看去,那些凶暴的犯人們居然不用等學生們絞盡腦汁推拒,就自發戴上了盲片。

  又悄悄轉身瞅了眼一言不發的路西法。對方此刻恢復成黑色的眼睛正冷淡地注視著你。

  「……」好吧。

  你糾結片刻,試圖跟莫里斯商議:「可以等我回去再戴嗎?」

  目盲狀態,以你對這個地方的陌生程度,根本走不回住處。

  讓路西法送?感覺祈禱手裡的盲片其實遮不全視野的概率更大些。

  「不可以。」莫里斯又敲了敲桌邊,「快點。」

  沒招了。

  你認命地戴上。

  光在這一刻,從你的世界消弭,黑暗吞沒了一切。

  失去視覺後,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你聽到有人說要去四處逛逛,當然,是在安全主管規定的區域內。

  還有人和囚犯們套近乎。畢竟他們現在看不見,威脅性大大降低。那種隱約的刺激心理就占據了上風。

  想想看,出去跟圈裡人吹噓自己跟重刑犯勾肩搭背過,多有面子。

  你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止一道,卻又無從判斷究竟是誰。

  但迪倫的可能性更大。

  這個惡劣的富家少爺,說不準在想著怎麼對你使壞。

  身後,椅子挪動的刺啦聲驚得你繃直了脊背。

  緊接著,一陣風從身側掠過。大概是路西法要走。

  意識到這點,你心中慌亂,下意識伸手去抓,還真抓住了一點微微發硬的布料。

  不能讓他走。

  如果只剩你在這裡,也許要面對迪倫他們的惡意。

  你無助之下,只能向傲慢的惡魔祈求:「路西法,能帶我走嗎?」

  回應你的只有沉默。

  但手裡緊攥的衣角卻傳來扯動的力,扯得你跟著站起身。

  經過門檻時,無人提醒,你不小心絆了跤,不受控制地前傾,撞上了一具紋絲不動的軀體。

  「對不起。」你鬆開下意識抱住對方腰部的手臂,小聲道歉。

  全程都只是獨角戲,路西法一直沒有說話。

  大概走了幾分鐘,或許更久,在這座迷宮般的監獄裡,時間變得模糊不清。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話說,學校到底為什麼要跟這麼詭異的監獄合作?

  正胡思亂想,路西法的步伐忽然停下。

  「當——」

  神聖的鐘聲在頭頂敲響。

  這是哪裡?

  手指被掰開,你茫然地想要握緊,卻被抵抗不過,徒勞感受衣角被抽走。

  「路西法?」

  你站在原地,周圍環繞著自己的回音。


  路西法的聲音從前方響起:「你要違反規則?」

  明明是疑問,語氣卻在陳述。

  你摸上眼角的手指頓住。

  第六感在發出警告:這麼做的後果很可能十分嚴重。

  也許這座監獄裡有什麼,正無比希冀違反規則的人出現。

  氣氛僵持中,懶洋洋的嗓音突兀橫插進來:「嗯?路西法,你帶了人過來?」

  你聽到路西法說:「你不該在這裡。」

  那道聲音懨懨:「別西卜跟薩麥爾打得不可開交,太吵了,我想找個適合的地方睡覺。」

  你站在原地等了很久,什麼動靜也沒再聽到。

  「路西法?」

  小心翼翼喊了幾聲。

  大概被吵醒,那道夾帶惺忪睡意的懶散聲音回你:「他已經走了。」

  「……」

  你感覺自己像被帶出巢穴的、剛破殼的雛鳥,弱小無助又可憐。

  嘗試稍稍挪腳,小腿很快就抵住了硬邦邦的東西。

  用手慢慢摸索,觸感涼涼的長條狀物體,估計是座椅。

  事已至此,你乾脆磕磕絆絆摸過去坐下,整個人癱在那裡。

  勞累、迷茫,沒有頭緒。

  人怎麼能這麼慘?

  氣氛安靜了片刻。

  你突然感覺大腿一沉,有什麼躺了上去,咕噥道:「我喜歡你的氣息,可以靠著你睡覺嗎?」

  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你一跳。

  「你是誰?」

  「貝爾芬格。」

  這個名字,是代表怠惰的惡魔。

  你隱約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如果只是不作為的懶惰,似乎比路西法和別西卜好相處一點?

  你猶豫地問:「我讓你靠著的話,能送我回去嗎?」

  「不要,很麻煩。」

  你噎住,脾氣上來,氣鼓鼓想把他從自己大腿上推開:「那我拒絕。」

  中途手腕就被抓住,貝爾芬格奇怪地說:「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有跟你商量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