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所未聞的全系召喚師×見所未見的神話召喚獸14

  疾風隼振翅高飛,載著你們穿越層巒疊嶂,最終落在一處隱蔽的山谷中。

  你費力將夙拖下來,倚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根坐下。

  他雙目緊閉,氣息十分微弱,要不是本命契約的感應,都以為他已經死了。

  環顧四周,山谷幽深靜謐,兩側山壁陡峭,藤蔓如簾般垂落,將外界隔絕。

  一條清澈的溪流從山澗蜿蜒而下,水聲潺潺。

  這地方倒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

  你將夙安置妥當,又在周圍布置了幾道隱匿陣法,防止被感知力強大的召喚師或召喚獸探查到。

  做完這一切,你盤腿而坐,支著下巴,打量昏迷不醒的青年。

  才幾天的功夫,他又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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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年狀態的夙,看起來更凌厲乖張,似乎不懂一絲一毫的低調收斂。

  衛淵為何說,他是罪孽的根源,還說他不能存在。

  還有,夙本體到底是什麼靈獸?

  「契約者,我就在你面前,用得著一直想我?」沙啞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你回過神,發現夙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金色的眸子半闔著,一副倦懶的模樣。

  「你醒了?」

  你驚喜地湊近,想要仔細觀察他的狀態,卻被一股力道拽了過去。

  下一秒,後腦勺被寬大的手掌扣住,青年滾燙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傾覆而上。

  「唔……」

  紊亂的呼吸交纏不清,連同你的思緒一道攪得天翻地覆。

  這到底算什麼?

  你僵著身體趴在他懷裡,一時忘記該不該推拒。

  猶豫的瞬息,反倒給了夙錯誤的信號,他將你的遲疑視為許可,愈發肆無忌憚。

  銀灰色的長髮垂落在你肩頭,遮住了其下毫無章法的啃噬、吮吸。

  在他還想探得更深時,你用力推開了他。

  夙沒有任何防備,脊背壓在樹幹上,因牽動傷勢而溢出一點忍耐的悶哼。

  他抬眼緊緊盯著你,忽而低笑起來,指腹擦過自己殷紅的唇瓣,仿佛在回味殘留的、屬於你的溫度。

  那雙熠熠的眼眸中,是純粹到觸目驚心的情緒。

  此刻,正赤裸裸地向你展露。不需要心念共通,便能深切感受。

  想要你。

  想占有你。

  想成為你眼中僅存的唯一。

  隨便用什麼情感界定都好,親情、友情、愛情,或者一見如故的知己、默契無間的夥伴,什麼都可以。

  最好這些位置都屬於他。

  你的本命契約獸就這樣貪得無厭。都說長大後,會更成熟穩重,並告別那些幼稚的、意氣用事的情緒。

  或者換句話,這樣的變化,是世俗定義的長大。

  可顯然在夙身上不成立。


  與天同壽的存在,淵衛他們眼中不死不滅的災難,何須彎彎繞繞?

  夙忽然傾身,鼻尖幾乎要碰到你的,唇角微勾:「被暗算一次,撿到了你,好像也不虧。」

  你面無表情地把他的臉龐掰過去:「是我撿的你!」

  「嗯,被你撿到也不虧。」他不在意地換了個說辭。

  你深吸一口氣,冷酷無情道:「你現在能不能變回小時候,我覺得還是以前更可愛。」

  夙不知想到了什麼壞主意,挑眉輕笑:「也不是不行。逆轉時空的靈術不難,我還挺想看看你小時候有多可愛。」

  你:「……」油鹽不進。

  但這一番插科打諢稍稍緩解了你心中的緊張。

  來自本命羈絆的另一頭,源源不斷傳遞而來的濃烈情感讓你心顫。

  那是一個亘古的強大存在,對他所認定的唯一,最原始也最純粹的占有欲。

  仿佛要將漫長的孤寂歲月積澱的全部情感,盡數交付於你。

  你被夙的目光燙得偏開臉,胡亂找了個話題:「衛淵跟我說,你不能存在,是什麼意思?」

  夙翻湧的情緒瞬間冷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視眾生為螻蟻的漠然。

  沉默片刻,他眼神閃爍:「不用在意,弱者的詆毀罷了。」

  你狐疑地打量他,總覺得他似乎有些心虛。

  甚至還屏蔽了你的感知。

  本命契約雙方之間其實能夠互相短暫屏蔽感知,只是一旦情緒過於激動,這點薄弱的屏障便不堪一擊。

  顯然夙有點心虛,但不多。

  可惜你現在沒機會質問他,因為王都的追兵找上門了。

  夙神色驟然轉冷,目光如寒刃般投向山谷入口:「來得倒挺快。」

  你順著他的視線望去,谷口籠罩的霧氣正被數道強橫的靈力波動攪散。

  為首者是那位擁有毒蜘蛛的老者,他率領的禁衛軍們早已嚴密保衛了整座山脈,所耗人力之盛,讓你忍不住自我懷疑,難道自己真犯了什麼不可饒恕的罪?

  「小姑娘。」跟來的邱堯按住蠢蠢欲動的蘭妤,開口暗示,「隨我們回去,將事情說清楚。若國師之死確有隱情,王都自會還你公道。」

  你尚未答話,夙已然嗤笑道:「你們有什麼資格,讓我的契約者,同你們講公道?」

  「……」你欲言又止。

  很想說,契約獸的所作所為麻煩不要上升到契約者本人。

  你還是很講道理的。

  然而對面不這麼想,老者被氣得直接揮手,包圍圈瞬間收縮。

  連天空都被密密麻麻、騎著獅鷲的禁衛軍覆蓋了大半。

  你暗暗咋舌。

  至於嗎?

  不就死了個國師而已……咳咳咳。

  夙視若無睹,側頭看你,金色的眼眸流轉著碎金般的光澤:「契約者,想不想去個更有趣的地方?」

  你怔了怔:「哪裡?」

  「上界。」他勾起唇角,笑容帶著幾分狂放,以及一絲奇異的興奮。

  話音未落,夙抬手虛按。

  空間在他掌心下如同被揉捏成了旋渦,一道幽深的裂隙緩緩撕開。

  裂隙內部流動著混沌的色彩,星光、塵埃、破碎的法則片段在其中沉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氣息。

  「空間裂縫?!」老者失聲,又轉而否定,「不,這氣息不對……」

  尋常空間裂縫是狂暴而不穩定的,可眼前這道內部結構異常穩固,仿佛本就是世界的一部分。

  「攔住他們!」白髮老者厲喝,率先出手。

  劇毒蛛噴吐出遮天蔽日的墨綠色毒霧,所過之處,草木枯萎腐爛,一片荒蕪。

  另外兩位王都的傳說召喚師也同時發動攻擊。

  一隻風雷雕引動九天雷霆,一道水桶粗細的紫電劈落;另一隻地脈岩龍昂首長嘯,大地隆起無數岩刺,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蘭妤悄悄在後面渾水摸魚,打亂他們的攻擊節奏。

  「走!」

  夙握住你的手,在滿天靈術中,邁入那道空間縫隙。

  你回頭最後看了一眼。

  蘭妤老師心頭百般滋味,最終化作一聲嘆息。

  『去吧。』

  你聽到了她的傳音。

  這個你醒來後跌跌撞撞闖入的世界,短暫的溫暖、努力的成長,還有未完成的比賽、未兌現的承諾……都在迅速遠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