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傍晚,你從魔道館出來,發現門口停著一輛黑色的軍用車。
車身沒有任何標識,但那種沉穩厚重的質感,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車窗緩緩降下,露出一張笑面虎般的面孔。
許隱彎了彎眉眼:「又見面了。」
你下意識後退一步。
「別緊張。」他語氣溫和,「這次是受人之託,來接你。」
「接我?」
「楚臣現在走不開,讓我把你帶過去。」許隱打開車門,「上車吧。」
你站在原地,猶豫不決。
許隱耐心地撥通了某個號碼,「讓楚臣接電話,就說他老婆警惕心太強,不是他本人親自來請,不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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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當著面就直接蛐蛐嗎?
謹慎確認後,你最終上了許隱的車。
車子緩緩駛出學校,你坐在後排,手搭在膝蓋上,指尖不自覺摩挲著腕間的銀白手鍊。
許隱從後視鏡里看了你一眼:「別這麼緊張,我又不是什麼壞人。」
你默默道:「壞人通常不會說自己是壞人。」
他被噎了一下,隨即笑出聲:「那倒也是。」
約莫行駛半個小時,車子駛入一片守衛森嚴的區域。哨崗的衛兵看見車牌,連檢查都沒做就立刻放行。
許隱領著你往裡走,經過幾道安檢,又換乘了幾次電梯,最終進到某個類似監控房的地方。
「到了。」
你第一眼看到的是滿牆的顯示屏,上面跳動著各種數據和地圖。主屏顯示的畫面是一間會議室。
巨大的會議桌兩側坐著不少人,有穿軍裝的,也有便裝的。
而距離主位最近的左邊,楚臣正翹著腿靠在椅背里。
他穿得十分正式,一身黑色作戰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襯得那張臉愈發冷峻。
右邊面相兇悍、將軍模樣的人拍桌:「我說了,這種方案沒有意義。與其被動防守,不如集中精銳主動出擊。」
另一個人冷哼:「說得簡單,只憑莽就有用,早把天魔殺光了。」
「不然像你們一樣畏畏縮縮,乾等著,被天魔消耗有生力量?」
「哪還剩多少有生力量,你以為我們不想打?知道現在魔武兩道,宗師以上加起來才有多少嗎?!」
楚臣聽得煩躁,揉了揉眉心,不耐煩地打斷,「行了,東面我守。」
眾人愕然。
最先說話的那將軍瞪大眼:「你一個人?」
楚臣態度一點不客氣:「不然?」
將軍顯然被噎得不輕,杵在那裡憋紅了臉。
楚臣懶得跟他們繼續扯皮,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在一群資歷深厚的大人物面前,楚臣實在年輕,卻毫不露怯,甚至可以說囂張得沒邊。
會議室里的人面面相覷。
東面防線是天魔攻勢最猛烈的區域,傷亡率常年居高不下,軍部派了三波精銳過去,都被打殘了。
現在楚臣主動請纓,他們求之不得,只是面子上有些掛不住罷了。
「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楚臣視線不經意掃過斜上方的監控,囂張地挑了挑眉。
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灼燙的溫度。
許隱在旁邊輕笑:「他這狂妄的性子,一般人活不過成年。」
「……」你無法反駁。
「小姑娘,還要謝謝你。」他話頭一轉,「如果不是有你在人境,楚臣不可能同意回來。」
門外,腳步聲由遠及近。
楚臣大步走進來,目光掃過你身側坐著的許隱,不悅道:「你怎麼還沒走?」
「走,這就走。」
許隱退到門口,走之前好心出言提醒:「畢竟是公家的地盤,可別做太過分的事。」
「嘭——」
回應他的是砸過來的氣勁。
許隱眼疾手快地關門。
房間內恢復安靜,楚臣把你拉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而後順勢歪倒,腦袋極其自然地枕在了你腿上。
「又沒睡?」你輕聲問。
「嗯。」他含糊地應,「開會吵了兩天,煩。」
你伸手撥開他額前的碎發,指尖順著他的眉骨往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
楚臣微皺的眉眼逐漸舒展,整個人像一隻終於找到窩的大型犬,賴在你腿上不肯動。
許隱把你叫來的原因找到了。
大概因為這幾天楚臣沒睡好,脾氣暴躁,再繼續下去,估計不止嗆聲那麼簡單,掀桌都有可能,所以喊你過來助眠的。
你捋著他柔軟的頭髮,動作刻意放輕。一時間,只剩下你們交錯的呼吸聲。
他的睡顏難得沉靜,平日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戾氣和攻擊性悄然淡去,顯出幾分難得的、屬於這個年齡的疲憊。
不知過了多久,楚臣睫毛顫動,緩慢睜開眼。
他沒有起身,稍微動了動,伸手環住你的腰,貼著你的柔軟的小腹蹭了蹭。
「醒了?」
「嗯。」他聲音有些沙啞,抬手勾住你的脖子。
你被勾得剛一彎腰,他便在你唇上輕啄了下,「腿麻不麻?」
「還好。」
其實才過去半個多小時。
楚臣坐起身,扭了扭脖頸,而後把你按倒進沙發里。
他一手撐在你耳側,另一隻手慢悠悠撥弄著你頰邊的碎發,眼神越來越危險。
你緊張地抓住了他的手指:「許隱說,這裡是公家的地盤。」
楚臣涼涼地輕笑:「老婆,不要在我面前提其他男的,我脾氣不好,又不能跟你撒氣……」
他話沒說完,但你腦海中浮現出許隱之前被掐著脖子提起的場面。
下一秒,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了下來,你被他吻得暈暈乎乎,本能地用雙手抵向他的胸膛。
指尖隔著衣料,被他升騰的體溫燙得蜷了蜷。
象徵性的推拒被他完全無視,反而被抓住手腕,按在了頭頂。
唇舌交纏的水聲在房間裡蔓延。
趁著換氣的間隙,你偏頭躲開,呼吸紊亂:「別……」
「我的辦公室沒人進來。」楚臣一邊說,一邊將臉埋進你的頸窩,細密的吻沿著鎖骨一路向下。
外套的拉鏈被他的牙齒咬住,緩緩拉開。你慌忙抱住了他毛茸茸的腦袋,他卻順勢依戀地把臉埋進去。
「唔……!」
你突然驚呼出聲。
楚臣張嘴咬了一口。
這裡近幾天被當他休息室用的,沙發自然寬敞,更方便了他的動作。
外套被扯開,單薄的衣衫也被推高。沉重的軀體壓下,將你完全籠罩。
「咚咚咚。」
有節奏的敲門聲突兀響起。
楚臣驟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