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怎麼沒有人幫我抓啊。」越恬起鬨的聲音傳來。
一個唇紅齒白的男生立刻自告奮勇:「姐姐,我幫你。」
結果忙活半天,除了弄出滿身汗外,一無所獲。這弟弟也是有手段,故作漫不經心地脫下了上衣,白皙的一層薄肌露出來,他眼巴巴把臉湊過去:「好累啊,雖然還沒抓到魚,但能不能拜託姐姐給我擦擦汗?」
「流這麼多汗,腎虛?」越恬才不吃他這套,嫌棄地推開他的臉。
幾個嘴甜的小男生什麼心思,大家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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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熱了嘛,正常人都會流汗。腎不腎虛,姐姐試過才知道。」
越說越少兒不宜,你聽得都尷尬,悄悄轉過身,背對著溪邊。
左擎還維持著給你遞魚的動作,耳朵微動。那倒霉魚被灼熱的陽光曬得蔫巴,時不時抽動一下證明自己還活著。
你指了指不遠處的水桶:「先放那裡吧。」
他聽話地走過去,把魚放進去。再轉身朝你走來時,上衣多處已經被汗漬透濕,粘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肌理輪廓。
他剛剛有熱成這樣嗎?
你正回想著,左擎停在了面前,雙臂交叉,拽著衣角向上一掀。
滲著汗珠的皮膚在陽光下如同刷了蜜,呈現出晶晶亮的色澤。肩寬背闊,腰身卻緊窄有力,形成完美的倒三角。
隨著呼吸,那些肌群微微起伏,仿佛底下蟄伏著某種活物,隨時會甦醒。
左擎拎著脫下的衣服,視線凝固在你臉上,仿佛等待什麼。
你不明所以。
「熱。」他開口。
「哦……那正常,今天確實熱。」
可話一出口,又覺得哪裡怪怪的。剛才他一直站在你身邊,分明沒有流汗,怎麼突然就熱成這樣?
「哇哦,左師傅真的不考慮改行當模特嗎?」
支烤架的那邊,有幾個女生忍不住望過來,出言感慨。
反觀踩在溪水裡的那個小男生臉色變得難看,看向左擎的目光不太友好。
這男的擺明了學人精。
更可氣的是他本人還比不過。
另一個男生拱火,嬉皮笑臉道:「路哥還不趕緊穿上衣服,人比人氣死人,都把你襯成了細狗。」
被叫路哥的男生有些掛臉,語氣酸溜溜:「那咋了,一看就是做體力勞動的命。」
「左老闆怎麼著也顧得了自己的溫飽。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憑自己雙手掙錢,不丟人。」
聽起來在替左擎說話,語氣卻莫名有種陰陽怪氣的感覺。
你循聲看去,開口的男生站在之前跟你搭訕的齊旭旁邊,估計是他的朋友。
「說起來,在鎮上開汽修店,有賺頭嗎?」另一人問。
「怎麼,少爺打算創業?」
「好奇而已,畢竟我家賣車的,也算半個同行。」
「謙虛了,等左老闆把店開遍各個城市,才算跟你半個同行吧?」
濃濃的炫富味兒,聽得人無語。
越恬直翻白眼,沒好氣地出聲打斷:「你們差不多得了。既然來了,就都是朋友,不搞那些亂七八糟的。」
她想讓左擎別搭理他們,扭頭卻看見他蹲在了你面前,捏著你的小腿,似乎根本沒聽到其他人的內涵。
……
粗糙的大掌收攏,和你的纖細形成鮮明對比,稍微用力,感覺就能輕易折斷。
然而此刻,他的力氣輕到有些小心翼翼,你感覺自己被當成了易碎的瓷器。
腿突然抽了筋,結果痛呼剛發出來,左擎便一聲不吭抓住你的小腿按揉。
明顯超越個人距離的親密行為。
你下意識想縮回腳,但沒掙開,加上他手法很好,抽筋的疼痛確實被揉散了,便沒再掙扎。
驀地,後腰處似乎有什麼滑膩的東西在蠕動。因為背對溪邊坐著,很難不懷疑是不是游上岸的水蛇。
你驚呼一聲,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彈起來,考拉般掛在了左擎身上。
他單手托住了你,緩慢低頭看過來:「怎麼了?」
你微微仰頭,求助道:「我背後好像有東西。」
那種活物攀爬在身上的感覺讓你打了個寒顫,環著他脖頸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好讓自己更遠離小溪。
左擎身形僵了一瞬,而後低聲啞氣地說:「沒有東西。」
「怎麼可能?你看看呀。」
你抓起他另一隻垂在身側的手按在自己後腰,「看清楚點,萬一它鑽進我衣服里呢!」
隔著薄薄的布料,左擎的掌心貼著那一處皮膚,一動不動。
熟悉的滑膩觸感又一次出現,正順著脊背緩緩下滑,經過腰窩,沒入褲腰的邊緣。
「真的有!快點抓住它!」你急得快哭出來,僵著身體不敢動,「它真的在往我衣服里鑽!」
左擎沉默了一秒,托著你的手稍稍用力,往上顛了顛。
你被迫攀緊他的肩膀,而他幾乎覆蓋了你整個後腰的大手揉了下那片皮膚,詭異的黏膩感徹底褪去。
「沒有了。」左擎說。
「真的?」你還有些驚疑不定。
「嗯。」
「咳咳咳咳。」越恬刻意大聲的咳嗽傳來。
你回過神,才意識到現在的動作有多曖昧,周圍不少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
純純社死。
飛快地從他身上跳下來,左擎卻仍扣著你的腰,等你站穩才鬆開手。
你捋了捋耳邊碎發,不敢看任何人,衝著挪過來的越恬小聲解釋:「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落在了我衣服上,我被嚇到了。」
「嗯嗯嗯嗯。」越恬胡亂點頭,一把抓住你的手腕,急匆匆從左擎身邊拉走,「咱們去采點蘑菇吧。」
等到遠離人群,她開口詢問:「你跟左擎怎麼回事,不會看上他了吧?」
「雖然他看起來很能幹的樣子,但色字頭上一把刀啊。你要是玩玩,姐們兒不說你,如果奔著認真談來的,就左擎那樣的泥腿子,你父母能同意?」
「……想什麼呢,真的只是意外。」
越恬狐疑地打量著你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心虛的痕跡:「真的?」
你鄭重道:「真的。」
再者,他們的意見目前已被無視,就算選左擎,又怎樣?
上次被父母逼急了,你揚言要招贅,不然不結婚。
你有車有房有存款,即使辭職,憑自己華麗的簡歷,再找下一份工作也不難,搞不懂為什麼他們那麼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