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通關的「王女」玩家×崩壞的忠犬聖騎士19

  自從萊昂攤牌後,演都不演了,整日影子般黏著你,幾乎找不到離開他視線的機會。

  可你不甘心困在遊戲裡,仍不放棄尋找離開的辦法。

  這天,你在冰臨王宮的花園裡閒逛透氣,碰巧偶遇了埃里克。

  他身邊沒有侍從跟著,單薄的身形時不時因咳嗽而顫動,你真怕他突然暈倒。

  「聖瀾的王女殿下,近來身體不好,不能親自陪同你參觀冰臨,失禮了。」埃里克露出歉意的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沒關係。」

  你忍不住看了眼他頭頂,可惜現在看不到角色的好感,面對之前被黑暗神殿殘黨寄生過的埃里克,不免有些顧忌。

  「今日天氣不錯,不知道我有沒有榮幸,能夠邀請王女一起出遊?」

  萊昂側身擋在你面前,冷淡地說:「埃里克王子,近來外界有不少王儲意外身亡,為了您和殿下的安危,還是不要出去了。」

  即使他是別國騎士,用這樣生硬的語氣對一位王子說話也很不符合身份,但埃里克看起來並不惱怒,好脾氣地退而求其次:

  「萊昂聖騎士長說得有道理。那就在旁邊的花亭里坐一坐,可以嗎?」

  再拒絕,就是你不禮貌了。

  隔著石桌和埃里克面對面坐下,你注意到他多看了眼在你身側站定的萊昂。

  可以理解,兩位王儲交談,身為騎士應該在不遠處守著,而非寸步不離。

  但萊昂對埃里克的目光視而不見,擺明不可能離開。

  最終還是你猶豫幾秒,吩咐萊昂去花亭外守著。反正距離不算很遠,如果埃里克有異動,完全來得及救援。

  因為埃里克一副有話說的樣子,你實在好奇。

  「是。」

  萊昂聽話地應聲,毫無波瀾的語氣卻讓你心裡發虛。

  「終於見到你了。」埃里克的聲音將你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你轉過頭,感覺面前的青年氣質有哪裡不一樣了。

  如果說原本是病弱的貴公子,那麼現在則威嚴而聖潔,像一位溫和的長輩。

  他又被寄生了?

  下意識看向亭外萊昂的背影,埃里克卻好像看穿了你想要喊人的心思,含笑說:

  「他現在聽不到我們的談話,異界的旅人,我對你沒有惡意。或許我們應該心平氣和地聊一聊。」

  你一愣。

  「自我介紹一下,光明神殿第十二任大主教。」他說,「這具身體的通靈天賦極強,因此才暫且借用見你。」

  埃里克還真倒霉,不被黑暗神殿寄生,就被光明神殿的人借身體。

  「你……知道我是誰?」

  他微微頷首:「不僅知道,我還知道,你被困在了這個世界。」

  心臟不受控制地驟然失序。

  你向前傾了傾身,迫切地問:「你能幫我離開?」

  「可以,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目光投向亭外佇立的萊昂。

  銀白的身影背對著你們,筆直如劍,紋絲不動。

  大主教說:「那個孩子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光明騎士。可惜,他的心從來不屬於光明神殿。」

  「他體內已滋生出黑暗的種子。所以,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

  埃里克,或者說光明大主教離開後,你還坐在位置上,盯著自己的手掌發愣。

  那裡,有大主教刻印的一道強大術法。據說,相當於十階魔獸的全力一擊,就連大主教本人承受這一擊,也必定重傷。

  倏地,腰被一條覆蓋輕甲的手臂攬住。萊昂肩寬背闊的身形籠罩而來,從背後將你抱住。

  他低聲啞氣道:「殿下,剛剛你們在說什麼,怎麼我聽不到聲音?」

  溫熱的氣息拂過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慄。你下意識往後縮了縮,卻被他攬得更緊。

  「沒什麼,就閒聊了幾句,埃里克說我們可以多住幾日。」

  「是嗎?」

  萊昂沒有執著追問,將下巴抵在你肩頭,閉上眼,安靜地嗅著你身上的氣息。

  那副饜足的模樣,像極了終於尋回主人的棄犬。

  可你知道,這隻看似無害的忠犬隨時可能露出獠牙。

  「殿下。」

  「怎、怎麼了?」

  他突然睜開眼,幽藍的眸子定定望著你:「殿下剛才是不是有看我?想喊我過去嗎?」

  你心頭一跳。


  他讓你殺了萊昂,作為交易,可以幫你脫離遊戲世界。細細想來,總感覺不靠譜。

  如果他有讓你離開的能力,幹嘛不親自處決萊昂?怎麼看都是打破兩界壁壘更困難吧?

  正思索著,就聽萊昂自顧自笑起來:「我很開心,殿下遇到了危險,第一個想到的是我。」

  「以後也這樣好不好?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都會第一時間趕到殿下身邊。」

  「……好。」你回得心不在焉。

  「所以,殿下為什麼最後沒有喊我?」他偏過頭,目光直直望進你眼底,試圖看清其中所有的情緒。

  他想知道你在想什麼,想了解你的任何心情,想聽你的過去,真正的過去。

  關於你的一切,他都想知道。

  「……」

  腦子現在很亂,一時答不上來。

  「沒關係。殿下不喊,我也會自己過來。」說著,萊昂稍稍用力,將你從石凳上拉起,擁入懷中。

  「殿下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你被他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扭過身推了推他的胸膛,卻像按在一堵堅硬的牆上。

  「萊昂,你先放開我,大庭廣眾,別被人看到了。」

  就在這時,盤繞在亭柱上的花藤忽而以一種非自然的速度狂茂生長,直至整座亭子都被淹沒其中,形成花色的繭房。

  「現在,沒人看得到了。」

  萊昂說。

  他又輕輕將你轉過身,重新恢復背對的姿勢。而後手掌抬起,輕輕捂住了你的眼睛。

  失去了視覺,其他感官變得更敏銳。比如耳垂被含住的濕熱,比如腰窩處游移的手掌,再比如,另一個越來越重的呼吸。

  「殿下,告訴我,你們都說了些什麼。」萊昂仗著你看不到,肆無忌憚地露出一種陰鬱到極點的神情,以至於語氣都帶上幾分壓抑不住的、對情敵的惡毒。

  「他是不是不知死活,也想要靠近殿下?」

  他有沒有得到你的笑容?

  他有沒有說些噁心的花言巧語?

  他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