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壞的冒牌黑道大小姐×真壞的退役僱傭兵保鏢2

  蒼鷹?

  這又是誰?

  聽著像被誤認成的那位大小姐的下屬。

  你給自己做了做心理建設,繼而開口:「進來吧。」

  門把無聲轉動,一道身影走進來。高大的體格襯得這間寬敞的臥室似乎都小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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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穿著單薄的睡衣坐在地毯上,抬眼便與男人居高臨下的視線相撞。

  極具爆發力的身軀,壓迫感十足的氣場,即使刻意收斂,常年浴血沾染的陰沉氣息也隱隱透出。

  你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頭悍勇的野獸鎖定,心頭不由一緊。

  這都什麼人啊......

  怎麼看著一個比一個凶。

  「有、有事嗎?」你儘可能擺出一副波瀾不驚的態度。

  殊不知,在男人看來,你眸中流露出的驚惶極為明顯。如同平野中瑟縮的小動物,連藏身之處都沒有。

  他垂眼,遮住了眼底掠過的晦意。

  軍靴踩在乾淨的淺灰地毯上,印下肆無忌憚的痕跡。

  蒼鷹單膝跪在你面前,從腰間抽出一把短刀遞過去:「請大小姐懲罰。」

  ?

  你身體一僵,這是讓你捅他嗎?

  那把刀閃爍著銀亮的冷光,映照出你心中滋生的寒意和恐懼。

  遲遲不見你接,男人忽而利落地反手將短刀插進自己胸口。

  「噗嗤」一聲,他眼不眨地抽出來。

  剎那間,血濺了你一臉。

  從小活在安寧環境裡,你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景。

  驚駭和恐慌再也忍耐不住,化為眼眶中的瑩瑩淚光。

  驀地,粗糲的指腹按在你的眼尾,緩慢地擦拭了一下。

  男人沙啞嗓音帶著壓抑的沉悶:「大小姐,這樣的懲罰滿意嗎?」

  你大腦空白,遲鈍地點頭。

  下一秒便身體驟輕,被抱到了床上。

  腳底隔著布料源源不斷傳來熱感,你才後知後覺,腳踝被握著,放在了他粗壯的大腿上。

  這根本不是一個下位者該做的事。

  眼前的男人明明一副乖順的姿態,眼神和行為卻始終帶著侵略性。

  你緩過神,冷起臉,用力踹了他一腳。

  很尷尬,沒蹬開。

  像抵著一座銅澆鐵鑄的壁壘,反倒因為這番動作,小腿被他粗糙的掌心磨得微痛。

  「您點掉了這裡的痣嗎?」他摩挲著你那塊凸起的骨頭。

  安筱那裡有一顆明顯的痣。

  蒼鷹記得清清楚楚。

  高跟鞋碾在他手背上時,死狗一樣狼狽地躺在地上,視野里便只能看到女人那截小腿。

  這是他唯一和安筱距離最近的時刻。

  畢竟,卑劣的東西,連和安家高貴的血統待在同一個空間呼吸,都是種污染。

  你一陣心虛,又使勁踢了踢:「放開,你管得著嗎?」

  不算重的力氣,卻恰好踢在他腹部未痊癒的傷口處。

  蒼鷹悶哼一聲,下三白的眼睛微抬,自帶一種狠戾的感覺。

  你被嚇到,趁著他鬆開手,悄悄蜷起腿。

  男人緩慢地站起身,黑色的衣料掩蓋了他腹部滲出的血,但胸口觸目驚心的刀傷極為明顯,血汩汩往外流。

  他跟沒事人一樣,垂下頭:「是我逾矩了。」

  你生硬地訓斥:「出去。」

  蒼鷹視線在你身上停留了幾秒,而後默默退了出去。

  人一走,你立刻泄氣,後怕地拍了拍胸脯。

  四下打量一遍,過於大的面積讓這間豪奢無比的臥室顯得沉寂而冷肅。

  這到底是哪兒?

  他們一個個看著凶神惡煞,怎麼就認錯人了呢?

  你嘗試做了幾個動作,十分流暢,沒有任何生疏感,分明就是自己的身體。

  走到衣帽間的落地鏡處端詳,鏡子裡的臉你看了二十多年,沒有絲毫差別。

  把整個空間搜尋一遍,你在床頭櫃裡翻到了安筱的照片。

  長相不能說類似,只能說一模一樣。

  認錯也不奇怪了。

  要坦白嗎?

  醫生額頭開花的死狀充斥腦海。如果他們知道你不是安筱,你的下場也許不會比那位倒霉醫生好到哪兒去。

  苦思冥想半天,也沒想出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

  管家在這時喊你下去吃飯。

  你摸了摸扁扁的肚子。事已至此,先填飽肚子吧。

  一打開房門,除了管家周到嚴謹的身影,那個叫蒼鷹的男人也在門外。

  幾個小時過去,他似乎一直沒離開,胸前的傷口都乾涸結痂了。

  「你.....不處理一下?」

  此話一出,管家詫異的看向你。但想到大小姐現在處於失憶狀態,最終什麼也沒說。

  蒼鷹聽話道:「這就去。不會再礙了大小姐的眼。」

  管家又是一陣驚訝。大小姐失憶也就算了,怎麼這個三天憋不出來一句話的蒼鷹今天也奇怪得很。

  當初,蒼鷹剛來大小姐身邊,管家親眼見到過,大小姐不滿意他沉默寡言的模樣,命人把他和豢養的老虎關在一起,揚言什麼時候叫出聲,什麼時候把他放出來。

  結果一晚上都沒等到蒼鷹的求饒,第二天卻發現老虎死了。

  大小姐震怒,將他鎖進地牢里折騰到半死不活才消氣。

  你從蒼鷹的話里領悟到幾分安筱的性格,裝模作樣地揮揮手,嫌棄道:「趕緊走。」

  「是。」男人應聲退下。

  ......

  一樓客廳比臥室看著還要誇張,每一寸都散發著金錢的氣息。

  你跟著管家走下樓,長桌早已備好豐盛的菜餚。白日見到的那幾個安家人都沒有出現。

  「我妹他們,今天不回來?」你仗著失憶的藉口,問得隨意。

  管家解釋:「二小姐他們有自己的住處。」

  太好了。

  和那幾個人待久了都怕露餡。

  你鬆了口氣。

  飯後,新的醫生過來,給你仔仔細細重新檢查,但得出的結論和之前區別不大。

  「外傷造成的失憶一般是暫時的,大小姐應該過段時間就會逐漸想起來。」醫生冷靜道,「實在不行,可以嘗試用催眠手段喚醒深度記憶。」

  「不用了!」你果斷拒絕。

  管家遲疑:「可是.....」

  你一本正經:「我覺得醫生說得對,過段時間可能就恢復記憶了。」

  「好吧。」

  「還有。」在管家打算送走醫生時,你喊住了他,用一種命令的口吻吩咐,「我的事,少跟安心他們說。」

  對方神色一凜:「明白。」

  看管家謹慎的態度,好像想岔了什麼。

  但是不管了,反正他儘量少跟安筱的兄弟姐妹匯報,不讓他們起疑心就行。

  否則,你大概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