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八十三:治世之才
舒坦一夜的眾人迷迷糊糊地離開了天香樓,各自分別,一回府陳少就清醒了,一身酒氣眨眼間就散了大半。👽♛ ➅❾Ŝ𝐡ù𝐗.ᑕ๏m 🐸♡
也沒別的,今兒個才剛進門陳少就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氣息眼瞅著不少人在裡邊不知道整的什麼,陳少拉過了門房:「小白啊,出什麼事了?」
門房小白心裡鄙視,臉上卻是很狗腿:「少爺,聽說死人了,好像還是個有身份的,死了個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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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妓女有什麼身份?」陳少一個激靈,嚇得是徹底清醒了。
隱隱約約間,他好像想起來了什麼。對了,那封胖子說,這批女子不少都是教坊司出來的
教坊司出來的妓女,那可不就是有身份嗎?這裡面的女子可不簡單,認識的人多著呢。
看著是被發配了,實際上人家可能還能認識點人,還能幫襯的,願意幫襯一下的也未必就沒有了。
李小白倒是奇了怪了,這位少爺反應怎麼那麼大,不過他也沒多想,答道:「小的也不清楚,聽說有個女的是什麼大官的妻子,昨天跳河自殺了。」
陳少憂心忡忡的進去了看上去好像沒他什麼事,肯定不是天香樓就對了,要是的話天香樓估計都圍起來了,能驚動刺史府的事,這事情恐怕沒有這麼簡單。
事情的確不簡單,江州江城按察廳已經是亂做一團了,靠得近了還能聽到喝罵聲呢。
「說啊,一個個怎麼都不說話,你們是不是跟老子過不去,啊?都說說看,老子剛上任第一年還沒一個月呢就死了兩個,一個跳河的,一個還不起銀子被打死的。五年任期,第五年了,又來了個被逼跳河自殺的!你們是不是覺得我礙眼,要把我趕走啊?」
廳長拍著桌子,臉色極差,一臉不善地看著地下一群人。這些人來頭都不小,兩位副廳長,四位處長,各個都是大佬,不過這會沒人敢跳,就聽著廳長訓話,都低著頭。
王廳長發泄了一通,喝了口茶潤潤喉嚨:「我告訴你們,老子這裡有隱秘消息,殿下已經微服私訪了,誰也不知道殿下在哪,你們自己看著辦吧。大不了老子請辭還鄉,你們一個個的都別想跑,等著蝴蝶房查吧!」
他出了氣,這會倒是平和下來了,可下面的人慌了,左邊的處長小心翼翼道:「王廳,要不咱們壓一壓?那都不是我們本地的,外人人口,都沒戶口的,咱們弱化一下影響.」
有了個炮灰帶頭,副廳也有人說話了:「是啊,不是五州人,外地來的,是跳河了沒錯,不過知道的也不多,要不安排安排,查清楚了再說?」
「安排個屁!別的事你們壓就算了,嗯,也不用壓,你們吶,就是想著殿下要來了才敢開這個口,還是太年輕。你們沒見過殿下,不知道殿下的脾氣,越是這種時候越是不要怕丟臉,反正跟我們按察系統關係不大,咱們也不能攔著人家跳河不是?
當然背後牽扯出點什麼事來一個失職是跑不了的,也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跟政務那幫人溝通一下,可以。配合工作,也行,但欺上瞞下,你們要自己找死也別拉上我。」
王廳長不疾不徐,又想了想,「你們四個轄區都配合一下工作,這次我估計會有點動靜。殿下沒關注那沒什麼事,關注了會發展成什麼樣誰也說不好,咱們互相通氣就好了,但也別大張旗鼓,配合調查,沒什麼事也別自己踏進去。」
大夥對視一眼,都知道是個什麼意思了,能坐到這個位置的都不傻。別看這有人級別不算特別高,這得看是什麼轄區。
整個江城,一共就四個轄區,江城可是江州的核心城市,放以前那算是省會城市了,每個人的地盤都很大,手底下都管著至少五十萬以上的人口,多的甚至是上百萬。
論政治地位江城同樣不低,起碼都得是北上廣這個級別的,在這個地方能混到按察處長這個級別,沒有傻瓜。
關係大家都有,能力卻也不差,不可能出現只有關係沒有能力的蠢材。當然這個系統很特殊,五年前的他們還得叫衙門,改制之後衙門裡的冗員和廢物早就被清得七七八八了,僥倖活下來的也只能在底層混一混,高層肯定是沒有的,更別提還五年一輪換了。
王廳長定了基調,他們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不就是死個人嗎,還是個跳河死的,能攔著人家跳河還是怎麼滴.用不著大發雷霆,反正也不是他們的事。
人家跳河自殺了,能把過錯推到按察員頭上嗎?不可能的,又不是幫派持械鬥毆,這是兩回事,他們頂多也就是負責善後的,那麼一位廳長出面進行會議,目的就有些值得玩味了。
很明顯,這是一次機會,王廳長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聲才會這麼關注的。
每年都有死人,也就一開始的時候王廳大發雷霆,順勢清理了一遍按察系統,後來也沒怎麼著了。
這會又來了一次,這就是個機會。誰做得好了,肯定是一筆履歷,誰表現得不夠好,不說以後升遷無望,加強學習肯定是跑不掉的了。
散會後,四位處長沒那麼輕鬆,四人一邊走一邊討論,東區的處長摸著下巴,感受著鬍子帶來的微弱刺痛,拋磚引玉了:「這事肯定沒這麼簡單,一大早就緊急通知開會,廳里怎麼知道的這事。反應這麼快,老吳這可是你的轄區範圍,有沒有什麼內幕消息?」
「有,就怕你不敢聽。」老吳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們也別想著能置身事外,實話告訴你們,你們一個都跑不掉。別覺得只是一個跳河女子,廳長知道的肯定的更多,我知道的估計也是九牛一毛,跟你們說說吧」
這件事,表面上看上去很簡單。
跳河女子身份其實也就那樣,京城那邊一位高官的小妾,官職還不低,一位御史的小妾。現在五州之地已經不用這個序列了,而且改制了很多,不好對比。
說身份,不算特別高,但影響力卻是不小,大周的御史,說得明白一點,大概就是某位檢察官,傳說中的紀檢委,也是學派出身,很有文采的一個讀書人。
身份對比是這樣,政治影響力就不一樣了。大周的讀書人,得看是什麼讀書人。正常書院學生政治影響力不高,國子監那就不一樣了,這就像公立大學和政治大學,完全不是一回事。
書院這邊不去說,師從何人也是不一樣的,哪家出身,師傅在學派里是個什麼地位,上邊有什麼重臣,都是不一樣的。
官居御使,可以說是某個學派的頂樑柱了,不是最大的那一根,也絕對算得上是重要的高層力量了。
這位御史以前政治參與有點深,簡而言之,他站錯隊了,後果也不用多說,該殺頭殺頭,該發配發配,妻子跟他一起走遠了,小妾進了教坊司。
說的直接一點,大概就是個教坊司女子不堪受辱跳河自殺的故事。
冤屈哪裡都有,御史也已經是過去式了,按理說不值得他們大張旗鼓,再說這事看上去好像跟按察系統也沒什麼關係,然而王廳長這麼一訓斥,沒誰覺得還跟他們沒關係了。
王廳長說這事跟他們按察系統關係不大,不能攔著人家跳河,這話真的是誰信誰傻了.什麼叫溝通一下,配合工作?什麼叫欺上瞞下,這事看上去也夠不著欺上瞞下的級別啊。
放在平時,可能真沒什麼事,但如果把它看成是一個導火索,那這個事就不簡單了。
這些女子怎麼進來的,是誰在運作的,她們為什麼會過來,誰讓她們平安來的,又是誰在侮辱她們,一層層扒開來看,誰都不知道這個事背後藏著什麼。
老吳也不知道,給他點時間,他能查出來很多東西,問題是人是昨天晚上跳河自殺的,他也就知道了點消息就被喊過來開會了。
那麼問題來了,他還沒來得及往上報呢,王廳長怎麼就知道了?一個大州的按察廳長,大州之內按察系統的最高領導,閒著沒事幹關注這麼個事情?
四人憂心忡忡地離開了,之前王廳長說的時候他們還只是感受到了那麼點氣息,這會老吳把手上的信息說出來了,他們就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了。
事情也的確沒那麼簡單,遠在花城的周河圖早有準備,來到了花城大學,在花城大學圖書館裡找到了一位書生,在他面前坐了下來。
「你可能認識我,不過還是做下自我介紹,寧王三子,周河圖。」周河圖伸出了手。
書生放下了書,有些驚訝:「見過三殿下,殿下怎麼會來這?」
周河圖開誠布公:「來請你幫忙的,你的導師是法家大師張望,張望大師已經推薦過你很多次了,我也相信你有這份能力。你也能蝴蝶房的觀察名單上,上面給出的評價是第八,評語是治世之才。」
書生倒是沒有很驚訝,他對自己的能力也有足夠的自信。事實上,每年進入花城大學的人多實在是不多,五州之地五年變革,絕大部分的書生還在讀中學,一小部分在讀高中,只有極小的一部分才能進入花城大學。
整個五州之地也沒有第二所大學了.不是周枍堂沒有這個能力去辦第二所大學,而是沒有必要,暫時一所大學就夠了。
在這之前,頂級的學識都被高層所壟斷了,能突破這個封鎖圈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相應的,每一個進入花城大學的學生都在蝴蝶房的觀察名單之上,排名第八,就意味著蝴蝶房認為在這座大學中,這位書生的能力已經是十分優秀的了,當然這是在學生之中的排名。
「第八嗎殿下不介意我問問前面都有誰吧?」書生笑著問道。
周河圖點點頭,周枍堂說過,禮賢下士那頂多只能算是基本操作,最好要做到心平氣和的交流,甚至別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在學術上,他們不是專業的,既然如此,就要給對方足夠的尊重。
「所謂排行,只能說明重要程度,意思就是蝴蝶房對你的重視程度排在第八,但並不是說你的能力只能排第八,事實上,單說政務,花城大學內,不算在外面沒進來的『寒門龍首』,方離你是第一。」周河圖說道。
這話說的一般人可能不懂,但了解五州的人一定懂,方離自己也明白了,就說他怎麼是第八。
不是說他自負到沒人能超越他,而是他對自己有自信,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