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五十二:厭儒

  第192章 五十二:厭儒

  所謂黃老治國,就是無為而治,說直接點就是老子屁事都不管,只管提拔人才,讓他們去做該做的事,讓他們做好該做的事就萬事大吉了。🎉✌ 69𝐒ʰⓤⓍ.ⓒόM 👣♔

  這一套方法並非是不能用的,漢初三傑有位大佬叫做蕭何,此人就是黃老派的大佬。

  此人乃謀國大才,喜黃老之術,主張無為而治,識人善用,曾數十天不上朝,照樣國泰民安,屁事都沒有。

  關鍵是人家還把這當成功績了,就是故意這麼做的,在家喝得爛醉也沒見鬧出什麼亂子來。

  蕭何死後推薦曹參上位,曹參也是絕了,政令一字不改,任用蕭何之法,這便是蕭規曹隨的來源了。

  偏偏他就是這麼做了,國家仍是國泰民安,由此可見黃老之法並非不可行,只要你有這個能力識人善用。

  有這兩位在,立下安國之策,與民休息,這才有了文景之治,為武帝的征戰天下奠定了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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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後來的黃老學派著實不給力,對繼承人的能力要求太高了,汲黯一死,黃老大勢已去,逐漸變成了世人口中的煉丹長生學派。

  黃老不是什麼修仙學說,諸子百家,全部,無一例外,都是用來治國的。

  而這個世界,能修仙.黃老學說在大周依然很有市場。事實上哪怕是景唐,依然有黃老學派的存活之地。

  景唐只是獨尊儒術,卻是武帝時期的獨尊儒術,還是有很多學派存在的,並非是宋明時期的獨尊儒術宋明是個什麼下場大家也是知道的。

  宋時文人就已經成了氣候,直至明朝,朱重八殺了那麼多文人還是屁用沒有。

  樓相喜好黃老,不過沒有拜師,並非是名師之後,否則當年也不會給人當門客當那麼多年了。

  他之所以能坐穩丞相這個位置,就是因為這個糟老頭子深得黃老學說的精義,識人善用,提拔賢能,也願意給年輕人機會。

  長期以往,樓相的勢力慢慢做大,將其他政黨打壓了下去。

  也就是黃老學說沒教他要心狠手辣,教了他要清靜無為,所以樓相也沒下死手,看到陳和這麼搞事他乾脆就閉門謝客了。

  如今是躲也躲不過了,樓相也沒其他辦法,乾脆配合自家女兒行動算了。

  在陳和眼裡,他是覺得樓相這局棋走活了按照他的設想,是要把樓相推出去當擋箭牌為他吸引火力的,沒想到被這老狐狸反過來坑了一手,怎麼看樓秀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若是樓相願為改革先鋒,改革的速度將會大大加快,減少許多阻力,樓秀沒有理由拒絕的。

  但他對樓秀卻莫名的有信心,就憑樓秀之前所的那番話,陳和就相信樓秀絕對不會剝奪他的權力,讓他去給樓相當個謀士。

  果然,眾人只聽樓秀笑吟吟道:「爹爹,女兒回來只為潛心修道,陳和是枍堂選定的人,爹爹若是有意,女兒可修書一封,問問他的意見。」

  樓相沉著臉不說話,努力擺出了老父親的威嚴。

  然而樓秀是什麼人,直接將話題岔開:「陳和,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陳和躬身:「敬明此來是想向郡主求一道令牌。」

  「呵,行了,你的事我不想管,周枍堂怎麼交代你的你就放手去做好了,南京城裡的諜子你無權調用,不過可以申請讓他們配合你工作,周河圖才是他給你的底牌。」

  周河圖這會就不低調了,笑道:「我要進京為官,為以後接手父親的爵位做些準備。」

  這話別人聽了是一臉駭然,陳和卻是不意外:「如此也好,敬明要仰仗於三殿下了。」

  樓秀示意他們坐下,淡淡道:「我知道你的意思,蝴蝶房對你來說的確要比軍隊更好用。有這樣的認知,是你還不清楚文人本來就沒有什麼骨頭,尤其是儒家士子。」

  幾人坐下,不要說陳和了,就是周河圖那也是恭恭敬敬的坐著,等著她的教誨。

  「爹爹你有意,與陳和合作便是,做些事情也好,順便好好管教一下家裡的人,免得這些人打著我的旗號招搖撞騙,爹爹你應該很清楚枍堂的手段,出了什麼事也別指望我會出面說情。應該說,有什麼事我只會親自給他們遞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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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這些不是女兒無情,只是想告訴爹爹你,誰擋在我和枍堂面前,誰就要死。寧王不例外,天子不例外,爹爹你也不會例外。」

  她這話可以說是大逆不道了,然而聽眾卻是沒有忍敢說她沒有這個資格。

  軍演之前,或許有,軍演之後,那就沒有了。

  不止外人會思考,寧王,天子,同樣會思考這一點,如果周枍堂用三支部隊,用天下萬民的心意來跟他們決一死戰,他們能贏嗎?

  劉杏花上台,官員改制,二十三個部門齊出,這裡面還有多少人會支持寧王?

  寧王不知道,天子不知道,樓相也不知道,他知道的是,自己這個女兒的的確確是蝴蝶房之主了。

  她不是花瓶,不是一個十五歲卻什麼都不懂的女孩,她是蝴蝶房之主,是接受了五州軍隊、蝴蝶房、稱號武者效忠的蝴蝶房之主。

  她有資格這麼說,沒有人會例外,誰擋在她前面,誰就要死。

  這裡不止是有她的親衛,樓相,周河圖,陳和這些人,這些不會亂說話的人,還有高子夜和他的朋友們。

  可她還是說了,毫無顧忌。

  陳和心情激盪,面色卻是不顯。他知道周枍堂的決心,卻不知道周枍堂會有這麼大的決心。

  樓秀不願插手倒是在他意料之中,這是周枍堂給他的任務,他可以找樓秀,請樓秀來幫他,卻不能帶著樓秀的旗號去做事。

  不過有一點他沒想到.那就是樓秀似乎很討厭儒家門生。

  其實整個五州都不喜歡儒生,因為儒生的道理太高了,百姓只想管自己能不能吃得飽飯。

  但五州有一個陽明先生,陽明先生創立了新儒學,穩坐花城大學校長之位,如今更是教育部部長,五州對儒生的觀點也在慢慢改變,而這正是周枍堂給的。

  他若不想用,那儒門早就沒落了。什麼諸子百家,諸子百家學說全部都是用來治國的,若是當權者不用,則必定沒落。

  現在陳和倒也慢慢看明白了,以後就沒有什麼儒家不儒家的了,諸子百家都要涼涼,人們關注的是從哪所學校畢業,學的什麼科目,而不是哪家學派出身。

  大周不同,這裡依然是諸子百家的地盤,陳和也或明或暗受到了來自於這些人的壓力,顯然這些學派的大佬也能看得見諸子百家要窮途末路了。

  之所以不強烈,那是因為科學的力量太強大了,分科而學,又有花城大學這麼一個舉世矚目的龐然大物證明著這條道路才是對的,諸子百家也有不少門徒轉修科學,拋棄了自家學說。

  這完全就是煌煌大勢,無法抵抗的那種,所以諸子百家的大佬掙扎得不是很強烈,他們也在謀求轉型。

  學派滅亡了也就滅亡了,又不是人就活不下去了,什麼道統之爭,最終還不是要天下大同,什麼學說能天下大同,人們就會支持哪種學說。

  至於那些腐朽的老頑固喊什麼大周危矣,不要說陳和了,學派中人都懶得鳥他們。

  在陳和看來,周枍堂不喜歡的是儒學中的一部分,並不是針對儒門,可樓秀,卻讓他感受到了,樓秀就是在針對儒門。

  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股感覺.或許是樓秀表現得太明顯了.

  如果她知道樓秀的經歷,他就不會這麼想了。

  樓秀學的是服裝設計,往上三代那可不是這樣的。她的爺爺是動亂時期遭受迫害的學者,這麼說也不是很準確,應該說她爺爺算是比較頑固的那一類,直接入獄了,入獄了還沒慫,端得是鐵骨錚錚.

  她父親倒是個懂事的,改行寫些詩歌散文,研究下小說去了,但也繼承了一些文人風骨,因此樓秀對一些文人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她也是從小就讀書,讀的還是史書,可不是什麼傻白甜,只是沒興趣幹這一行而已。

  歷史上的儒家那真的是呵呵,尤其是宋明時期的儒家,一肚子的男盜女娼,一個比一個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