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四十八:何不千刀萬剮以謝萬民

  第188章 四十八:何不千刀萬剮以謝萬民

  陳和身為錦衣衛副統領,行事卻不高調,身邊只帶一名親信,步履沉穩來到丞相府外。[̲̅6][̲̅9][̲̅s][̲̅h][̲̅u][̲̅x][̲̅.][̲̅c][̲̅o][̲̅m]

  大周的錦衣衛不止是監察百官,也要體察民情,越受天子信重則權柄越大,如今陳和正值事業上升期,哪怕是一個小小門房也是認得他的。

  未等門房開口,陳和先行一禮:「錦衣衛陳和,求見丞相,還望通傳。」

  門房神色一變,惶恐道:「陳大人請稍後,小人立即通傳。」

  心腹公治長松疑惑道:「大人,此來之意屬下猜得到幾分,可這小小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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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治長松,出自姬姓,公治長松便是魯國公後人,然千年歲月,公治一姓不足百人,才學者只余公治長松一人。

  其人心性堅韌,好學,為人清廉,正直不阿,陳和見他便如同見了幼時的自己,有意培養其接手錦衣衛。

  若說什麼人殺起讀書人來最是心狠手辣,那可不是被文人辱罵的丘八,而是文人自己下手最狠。

  若是講規矩,那大家就在規矩里斗上一斗,若是不講規矩,抄家滅族也不在話下,而錦衣衛恰恰是個可以不講理的地方。

  「樓相年少進京,給人當過門下走狗,輾轉二十餘年也不過是個門客,因何崛起?」陳和問道。

  公治長松正色道:「因為樓相站對了隊伍,手段看似溫和,實則狠辣不休,最善隱匿鋒芒,若無萬全把握不會輕易出手,若是出手則必定雷霆萬鈞。」

  「然也,樓相稱霸朝堂多年,諸多政黨被其打壓,且看這朝堂之上,樓相不出手,其他人又能如何。門房見我即色變,無非是知道我所謂何來,且樓相必定比你看得准。」

  公治長松不動聲色,沒有說話。身為陳和心腹,陳和有意培養,這些天一直是公治長松陪著陳和行動,對陳和之才學公孫長治是心中有數的,見了何人,布局為何,公孫長松不敢說全部看懂,但看個七八成還是沒問題的。

  陳和從江州來,樓秀身為蝴蝶房最高領袖,按理說樓相理應地位尊崇,實際上陳和卻並未與樓相有過幾次直接接觸,自陳和大刀闊斧之後,樓相更是避而不見,如今更是閉門謝客,兩人直至今日也未有幾分交集。

  如今陳和卻與他說,樓相比他這個心腹看得多,看得准,他是有幾分驚訝的,倒是想知道怎麼個比他准?

  不多時,門房前來回稟,歉意道:「陳大人,著實抱歉,相爺身體有恙,不便見客,陳大人請回吧。」

  換做是其他人,聽門房這麼說也是無可奈何,樓相閉門謝客說的便是身染風寒,他一口咬定的話別人也沒辦法,總不能讓堂堂丞相帶病上朝吧?

  陳和就不同了,仍是微笑道:「那便煩請再通傳一聲,幫陳某帶一句話給樓相,你且聽好了。」

  門房一陣惶恐,心中暗道苦也,拱手道:「陳大人,相爺已經吩咐下來不得打擾,小人怕耽誤了大人的大事。」

  「無妨。」陳和擺擺手,「你聽好了,告訴樓相,『相爺閉門謝客實乃下下之舉,何不吞金自殺以謝百官,還能死得體面些,落下個鐵骨錚錚之名』。」

  門房驚駭道:「大人,這!」

  「且去吧!」陳和眼裡含笑,目送門房匆忙離開。

  「大人,如此逼迫樓相,是否太過了一些?」公孫長治有些驚訝,他猜到了陳和此來是一定要見到樓相的,卻沒想到陳和會用這種方法。

  陳和微微搖頭:「所以說樓相看得比你准,他能猜得到我的來意。百官能拿他如何,最多令他灰頭土臉,丟些面子罷了,便是天子亦有將相不辱之傳統,有郡主在,這天下便無人能動樓相。」

  「某就不同了,陳某乃是殿下欽定的棋子,郡主非常人,輕易不會將我如何,本官便是拿下樓相,郡主也未必會說一個不字。」

  公治長松陷入沉默,之前陳和說什麼他都信了,就算是陳和說樓相比他還要懂陳和,他也信了個七八分,可他實在不敢信陳和所言,就算樓相真的被陳和弄下台了,自己恐怕也是難逃一死。

  陳和並未多做解釋,等門房歸來,陳和擺手不讓他說話:「且去,再幫陳某帶上一句,問問樓相,何不千刀萬剮以謝萬民!也好讓陳某能以弒相之名見郡主一面。」

  

  門房一臉苦澀:「陳大人還是快快離開吧!」

  「好!丞相閉門不見,想來也是有些打算了。聽好了,陳某將要出城三十里相迎郡主,陳某倒是要看上一看,樓相能不見否?」

  說完陳和便帶著公治長松揚長而去,點齊了錦衣衛人馬,與數十人一同出了南京城。

  門房只得將陳和所言一字不差轉述給樓相,生怕自己誤了大事。

  樓相閉門謝客,小日子過得很是悠閒,聽得陳和求見倒是認真了一些,讓門房將陳和打發離開。

  聽得門房轉述,樓相也不多說,就送了陳和一個字:滾!

  門房哪裡敢這麼說,之前他就有受到吩咐,誰來都可以笑臉相迎,唯獨陳和不行。

  樓相讓陳和滾,他自然是不敢說的,只能讓其速速離開,以免自己莫名其妙遭罪。

  這是第三次了,而且這次最狠,千刀萬剮以謝萬民,偏偏他愣是不敢不說

  樓相說讓陳和滾,門房可以委婉一點將這個意思傳達出去,可陳和說的他就只能轉述,表達不對的話意思可能就不一樣了。

  果不其然,樓相這一次聽了,大怒摔碗:「好個陳和,欺人太甚!什麼蝴蝶房之主,老夫沒有這個女兒!自小如此疼愛,也不見她與老夫有幾分親近,如今帶著大軍招搖過市,她這是想做什麼!」

  相爺發怒,下面一票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個,因為他們知道樓相動不了這位幼女,這氣只能撒到他們頭上來。

  好在樓相今天是忍住了,在房裡踱著步子:「陳和這小王八蛋是要逼死我,還敢拿秀秀來威脅我,留他不得!」

  樓相長子在一旁喝著茶,有些驚愕:「那陳和不是應該考慮一下跟父親你打擂台的後果嗎,怎麼就拿小妹來威脅了?」

  「你是沒聽出來他的意思,出城三十里,那小王八蛋哪裡是什麼相迎郡主,分明就是衝著蝴蝶房去的,老子誰都不怕,就怕蝴蝶房!」

  中年男子不說話了,這一樁秘事,樓府上上下下就那麼幾個人知曉。

  想想也是,陳和去迎接樓秀,他能做什麼呢?掌兵那是不可能的,陳和沒有這個資歷,也不可能讓他直接掌兵。

  一旦陳和掌兵了,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他要高升了妥妥的三公九卿,掌兵就是給他鍍金的。

  掌不了兵,那就只能是蝴蝶房了,這會那蝴蝶房的諜子僕役沒準就在樂呵呵的看笑話呢!

  最氣的是人家都告訴他們了老子就是蝴蝶房的人,他們卻仍是不敢輕舉妄動。

  樓秀如今已是蝴蝶房之主,外人無不艷羨,可只有他們自己才知道樓秀與他們的關係如何。

  別人以為樓秀跟他們那是打斷骨頭連著筋,實際上他們卻是知道的,壓根就沒那回事。

  樓秀小時候就不跟他們親近,樓相老來得女,倍加寵愛,也沒見她跟樓相有什麼親近之意,總是不咸不淡,不哭不鬧的,看著就不像是個孩子。

  小時候大家還覺得這是天生的大家閨秀呢,自帶高冷范,現在一看就知道了人家就是不想跟他們有多少接觸。

  要說什麼同齡人玩伴,那就更扯了,這樓府上上下下的同齡孩子樓秀都不認識幾個,樓相至今還記得給她安排玩伴時樓秀嫌棄的眼神呢。

  要說樓秀能看著陳和將他置於死地,他是不信的。但若說陳和將他弄下台,樓秀會不會袖手旁觀,那可就不好說了,沒準還真有可能就這麼看著。

  這小姑娘翅膀硬著呢!小時候就對他們不冷不熱的,樓相就總覺得她在謀劃著名些什麼,後來差人去打聽一番才知道這姑娘在謀劃著名怎麼離家出走,搞得樓相啼笑皆非。

  也就是樓相老來得女,心疼她,這才沒強迫她做什麼事,當然樓秀自己也很乖巧,從沒沒給家裡惹過事。

  平日裡那也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連樓府的自家人對她也不怎麼熟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