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五二二:變化(二)

  第1036章 五二二變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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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如此,這位先輩依然盡職盡責傳遞給了他非常重要的消息,也願意為他提供幫助,哪怕已經做出了要加入五州這種決定,也明言了如果他需要幫助的話,也會不留餘力,哪怕他需要法律支持也是如此。⁶⁹ˢʰᵘˣ.ᶜᵒᵐ

  但這依然不能改變年輕人的沉重心情,是什麼讓這種前輩都決定加入五州了,景唐真的還有救嗎?面對那些學識,真的能夠有勝算嗎?

  一個偉大的民族,在危難關頭總是有英雄出世,總有那些挽大廈於將傾的強者,遠點的有乞丐朱八八,近的也有教員,可景唐,真的會有嗎?

  無論如何,總是要做的,收拾好心情,第一站,花城圖書館。

  按照前輩所給的書單,來花城圖書館是必然的事情,倒不如說花城願意讓他們這些外人進入花城圖書館,就已經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哪怕有所限制也是如此。

  歷史上從未有任何一個朝代會出現圖書館這種東西,願意公開知識,哪怕是基礎知識都沒有的,便是儒家所說的有教無類,便真的是有教無類了嗎?

  只是他還沒有踏入花城圖書館,就已經被人找上門來了:「吳如心,對嗎?有沒有興趣談談?自我介紹一下,花城大學哲學系,魏良。」

  花城大學魏良吳入心瞳孔一縮,該說對方對自己太過重視了,還是自己得到了對方的認可?畢竟對面可是現如今哲學系的魁首。

  原來的魁首可是「神域」紀嵐!魁首這東西可不止是專業領域要強,而是和其他人拉開差距,才能被人稱為魁首的!畢竟官方可沒什麼魁首,也不會有額外獎勵之類的,只有大家認可你才能是魁首。

  換而言之,如果你沒有得到他人的認可,那麼就一定不會有魁首這個稱號,沒有得到認可,哪怕在這個專業之中考試成績是第一也是沒用的。

  而想要在花城大學這種天才雲集的地方被人尊稱為魁首,困難程度就不用多說了,至少要比他在天策府種獲得賢者稱號的難度要大太多了,尤其是對方還是哲學系這種難以琢磨的系的魁首。

  魁首,便意味著此人已經能夠代表花城大學哲學系了,對方的稱號是.

  「天心」魏良。

  如此可怕的前綴,卻是用的真名,即代表著對方其實是一級稱號武者,但並不能因此小看他,只能說魏良還沒有找到足以質變當前設計基因體系的點,可稱號前綴又說明了他的潛力是極其可怕的,要知道稱號這種東西正常情況下都是由蝴蝶房來取的前綴,蝴蝶房可不會瞎取稱號,當然你非要自己起也不是不行。

  「魏兄相邀,怎敢不從。」吳如心拱手道。

  於是下一刻,天地流轉,吳如心驚愕的發現,自己竟然和魏良來到了靜謐竹林之中,魏良已經在竹林涼亭中擺放好了差距,正在給他倒茶。

  「吳兄,請。」魏良淡淡道。

  幻覺麼.如此真實的幻覺,不愧是基因武者。這就是所謂的天心?不,這種稱號,應該不止如此,倒不如說只是天心的某種運用罷了。

  不得不說這種能力已經十分可怕了,至少吳如心沒有找到任何可以擊破的點,也就意味著他沒有辦法從這種幻覺之中掙脫出去,甚至連這是不是幻覺都無法確定,至少到現在為止還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吳兄此來花城,可是為了天網而來?」魏良問道。

  否認沒有意義,吳如心點頭道:「的確如此,魏兄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論道罷了,吳兄可願?」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想來吳兄已對天一先生的論述有所了解,不知有何想法?」

  用這個來當話題嗎,吳如心暗自點頭:「天一先生說的已經很完善了,至少以我的能力也很難攻擊任何一個點,只是先生說的方向太大太籠統了,沒有細節想要在這方面有所建樹實在太難,對當前的局勢恐怕也沒有多少人幫助,至少沒有立竿見影的幫助。」

  魏良看著他:「吳兄是這麼想的嗎,那麼論道便要開始了,那麼請吳兄堅持下去吧,盡你我所能,讓它精彩一些,想來吳兄會得到想要的東西。」

  論道,開始?吳如心微微一怔,擺出了洗耳恭聽的姿態。對花城大學哲學系的論道,他可不是一無所知的,這又不是什麼秘密,至少在花城大學留學的學生之中也有人參與過論道,同樣將這份資料傳遞給了他們。

  「按照天一先生的順序,從法律開始,吳兄認為天一先生的說法是對的嘛?五州是依法治國,憲法高於一切?」

  吳如心有點愣,這還用說?可魏良偏偏這麼問了,就代表著他有不同的看法。

  

  按理來說他本該堅定的認為是這樣的,無數的事例已經證明了這一點,就連那位諜子前輩也告訴了他,五州正是因為他沒有觸犯法律才知明知道他是諜子還不對他動手的,這難道不是五州依法治國最好的證據嗎?

  可偏偏這麼問的人是魏良啊,吳如心從來就不會小看對手,所以在對方這麼問的時候,他便快速地回想跟五州法律有關的情報,以及各大法院給出的經典事例判決,沉吟良久,才點頭道:「的確如此,除了殿下和郡主之外。」

  「殿下和郡主真的除外?那我就要問問吳兄了,法,從何來?」

  法,從何來?轟的一聲,一道雷電劈過心湖。若是蠢才,便不會懂魏良的意思,但他不懂,所以他聽懂了。

  法,不是從周枍堂那來的,是從社會結構,從人心而來,即便周枍堂是在世聖王,他也依然是人,至少,他依然會受到人心的束縛,而法,便是從人心而來,所以周枍堂和樓秀從來都不是除外的,正如天一先生所說,儘管我們無法制裁殿下和郡主,但不代表他們就是絕對正確的。

  究其根本,就落在人心二字之上,那麼法既然是從人心而來的,五州還能是依法治國嗎?法只不過是外衣,五州的依法治國,只是按照現有的社會結構,人心,來依法治國,它的本質絕對不是依法治國。

  要證明它很簡單,只要創造五州人民無法接受的法律即可,五州之所以沒有真正讓人民無法接受的法律,便是社會結構,是人心,是人民的思想無法接受那些法律,一旦出現,要麼動亂,要麼崩潰。

  那麼放在景唐身上呢.這可不是什麼因地制宜就能解決的。

  如今已經明白了魏良的意思,既然你認為天一先生是對的,那麼這場論道便是我和你之間的論道,我可不認為五州是依法治國,現在我已經告訴你另外一組答案了,你該怎麼堅持下去呢?還是說接受我的論點。

  花城大學哲學系的論道就是如此,據說他們還有一種傳統,那就是摧毀新入學的學生所有的世界觀,將其打成廢墟,再告訴他們一種新的理論,讓他們重建世界觀,接著再將其毀滅,用不同的立場,不同的說法一遍遍的摧殘下去。

  如果能在這種毀滅重建之中找到自己的觀念,便視為天才級別的人物,哪怕做不到,只是支持某種觀點,那也能夠獲得進入哲學系的資格,否則便不視為哲學系的學生。

  「法從人心來,但外殼依然是依法治國,法律亦能束縛人心,改變人心,相輔相成,既是人心治國,思想引導,亦是依法治國。」

  「那你該如何看待殿下和郡主?」

  吳如心的冷汗下來了,他已經親身體會到了這種論道的兇險之處。

  法律能審判周枍堂和樓秀?並不能!只能做到束縛,那束縛從何而來?人心!周枍堂可以犯錯,樓秀可以犯錯,人民無法審判,但會因此而失望。

  按照吳如心的想法,五州既是人心治國,也是依法治國,兩者互相成就,相輔相成,那麼就不應該有周枍堂和樓秀這樣的例外,因為法律無法制裁他們,便只能說明法在人心之下,就不是什麼相輔相成。

  能狡辯說這只是一個獨特的例子嗎?是,周枍堂和樓秀是獨特的,但既然有這種先例,就不能保證會不會有其他的例子也能夠做到這一點。

  如果下一任的繼任者也有足夠的功績,有足夠的威望,亦或者是有足夠的實力,或者是有別的什麼方法能夠做得到無法用法律去制裁呢?

  這可不是指逃脫法律的制裁,逃脫是逃脫,無法用法律去制裁併不是逃脫,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誰也不敢保證還會不會有人能夠做得到,明知道他犯錯了,你都無法用法律去制裁他。

  如果是一位有無數豐功偉績的英雄犯錯了呢?如果他是那種給人們帶來無數希望,無數勝利果實的那種人呢?人民真的願意審判他嗎?審判他的真的是法律,而不是人心嗎?

  因為吳如心太聰明了,所以他不需要魏良真的舉例子來反駁他,因為他知道魏良會必然這麼說的,如果真的出現一位這種英雄,那麼人民對他的審判一定不是因為法律而審判,而是人心對他的審判。

  那種審判真的出現時,人民根本就不會在乎什麼法律的,在乎的是他身上出現的污點,是他身上承載了太多希望,卻又讓人失望了。

  究其根本人類是有思想,有私情的動物,那就一定會出現一個人,明明已經違反了條例,但你卻不願意用法律去制裁他的情況,或是因為私心取制裁他,而不是因為法律去制裁。

  那麼依法治國終究只是外殼而已,談什麼相輔相成呢?又憑什麼說是相輔相成呢?因為人心是完全可以拋開法律,但法律卻絕對不可能拋開人心的啊,所謂的相輔相成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本章完)